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3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發現原來有大變化——她那名義上的師兄,紅花鬼母之子公孫雷,幾年不見竟成親了。對方是個略有姿色的普通鄉下女人,如今已連身孕也有了。

客娉婷對公孫雷本無好感,但見到他已成家立業,以為不一樣了,便將聽來的噩耗如實相告。誰知那公孫雷聽了雖是哀傷,卻也就此失了束縛。他品xi_ng本就頑劣,之前全虧有人以雷霆手腕束著,如今沒了管教,漸漸又開始為非作歹起來,常在外尋花問柳,棄即將臨盆的髮妻在家於不顧。

見這一幕,感念師恩的客娉婷無法置之不理,只得暫代為照顧。還算好,十日前那婦人順利生下一女,只是產後體虛一直臥病在床。可嘆公孫雷得享天倫不知珍惜,反而嫌髮妻不能碰而越發拈花惹草。他之前看上個鏢客之妻,見人家常獨守空閨就數度前去勾引,卻非但不能得手反遭痛罵。公孫雷一時怒起,竟在一個晚上偷去將那鏢客的妻子用強……最後逼得人家懸樑自盡了!

那鏢客來報仇,公孫雷和他打得不分勝負,丟擲母親名頭才將人嚇退,不料這鏢客正是紅花鬼母當年仇人的徒弟,他師父聞訊後立即約了幾個志同道合的老友連夜過來。公孫雷哪裡是對手?當時便被打去半條命,最後強行吊死。只可憐他那髮妻,眼睜睜看著一切不說,還聽別人將他那些尋花問柳的罪狀一條條數出來,氣得當場暈死過去。

客娉婷自知無力救公孫雷,也明白他所造之孽確當一死,所以並未抵抗太多。誰知他們處死了人不算,那鏢客和他的師弟怒火未熄之下,竟一個衝進了屋,一個要擒客娉婷,打算行侮辱之事報復回去……幸而天可憐見,偏生這麼巧這一晚我們也有事連夜趕來,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女孩說到這裡,已是幾度掩面落淚,她一番好心卻連遭厄運,想來也是心酸不已。練兒撫肩安we_i著她,眼中卻已是怒火中燒,這火既是對那打算行報復之事的師兄弟,只怕更是對公孫雷而起!此事果然另有隱情,我與她換了個眼神,點點頭,便轉身對院內叫道:“老爺子,煩請住手!”

這時院中打鬥已十分激烈,對手裡那老頭大叫一聲,似是剛給掌力掃中。鐵飛龍劈中了對手主力,迫得他鞭法散亂,正在乘勢破敵之機,聞言不免有些猶豫,練兒見狀又親自喊道:“此事不能全怪他們,義父住手!” 鐵老爺子這才愕然收掌,跳開了幾步,不解道:“說甚麼呢?他們攜舊怨報復,迫死人命,凌&辱婦孺,心狠手辣,罪惡滔天,怎可以輕易饒過?”

不待我們介面,那幹人吃了虧,知道不該硬碰硬,早搶話道:“誰說是攜舊怨報復?我們是想來尋紅花鬼母的,但既然她已死,她的仇我們不必說了。”說罷那老頭又伸手一指公孫雷屍身,咬牙切齒道:“可她的寶貝兒子,迫&ji_an我徒弟的妻子,令她懸樑自盡,如今我們將他吊死一報還一報,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事情解釋開來,鐵老爺子也終於明白了。那幫人自以為佔了道理,緊接著又想算我們不問情由出手傷人的罪,卻沒說幾句,就被練兒邁前一步,冷森森道:“我有話說!”目光往幾人面上掃過,這些人俱是江湖上成名的前輩人物,竟也給瞪得退了半步。

練兒這才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男人造了孽,你們將他吊死也便罷了。關他的妻子與師妹甚麼事?哼,哼!你們當女人是好欺負的嗎?”見別人說不出話來,她語調稍緩,又道:“都是老江湖了,做得不當受上一掌,也是應當。至於你這徒兒,居然想侮辱我娉婷妹妹,本屬罪無可恕!姑念他是因愛妻慘死氣怒攻心,我饒他一死就是!”

這劍尖刺穴是練兒的獨門絕技,他人無法可解,幾乎連我都不例外,所以那鏢客給刺中後至今尚在地上輾轉慘叫。她話聲一頓,突然飛身縱起一腳向鏢客腰間踢去,旁邊的和尚大怒道:“你做甚麼!”卻攔阻不及。待要

再出手,練兒早已跳開,笑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們看,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好了?”

那鏢客給她一踢之後血脈流通,竟真霍地站了起來。練兒又道:“還有一個徒弟,仇不是他的,他藉口去欺侮婦孺更是不該,我要讓他留下一點記號!”手指一彈,獨門暗器定形針倏地出手。那人剛給老爺子一摔已是傷筋動骨,此時正倚在樹上喘息,銀光飛到全不知曉,待到反應過來兩邊耳垂已給各穿了個小洞。

做完這些,練兒哈哈一笑,負手回來道:“義父,娉婷妹妹,我都替你們發落了。如何,還滿意麼?”客娉婷自然全無意見。老爺子也點點頭,向對面高聲道:“幾位老朋友,紅花鬼母已逝,她兒子的孽亦已還了,你們還留在這裡做甚麼?我這乾女兒的脾氣比我更硬,你們再無理糾纏,只有自討苦吃!”

有這兩位高手在場,就算不服氣又能怎樣?鐵飛龍給了這麼個下臺階的機會,這幾人果然也就順勢下來。那老頭說了幾句套話,拱拱手就帶著徒弟氣呼呼地轉身往外去了,他一去,那和尚和道士也紛紛離開,轉眼都走了個乾淨。

對手散去,眾人還來不及鬆口氣,那邊的廂房突然傳出了嬰兒哭聲。“哎呀,孩子!”客娉婷頓時又跳起來,拔腿就往裡跑去,我們三人也都跟了過去。之前老爺子闖進救人打碎了窗欞,房門也是虛掩的,推門而入,就見不大的廂房中一盞油燈在風中搖晃,床榻上一名婦人形容枯槁地躺著,將嬰兒緊緊抱在x_io_ng前,襁褓中的孩子在不停哭泣,那婦人卻是一動也沒再動。

“嫂嫂!”客娉婷大驚失色,撲上去一探鼻息,無奈已經晚了。練兒大怒道:“怎麼會這樣,莫非是先前那人下得毒手?我去追來算賬!”我趕緊一把捉住她,老爺子也阻攔道:“等等玉娃兒,我之前衝進來時那男人只是行輕薄之語,尚未把她怎樣,當時人還是好好的,這點我老頭子可以保證!”

正在亂作一團時,客娉婷倒是先反應過來,她抱開嬰兒驗了一驗屍身,就幽幽嘆一口氣,道:“別尋了,若說是誰害死了她,那也只能是一個人——我那混賬師兄!你們來看,她身上半點傷也沒有,面色也如常,可見並非受外力所傷,至於死因……唉,我是知道的,公孫雷到處揮霍家財,她產前產後都身子失調,加之心情鬱郁,本就衰弱得很……再經這一大變故,只怕是氣急攻心,一口氣沒能挺過來,就……”

她說得神色黯然,鐵老爺子隨後湊上去查驗了查驗,也認同了客娉婷的看法。鐵飛龍是個老江湖,連他也同意了,我與練兒自然沒甚麼異議。只是原本以為惡人得懲,好人得救,想不到轉眼之間又生出這等變故,難免嘆息。

這村莊荒僻,一夜之間連失兩條人命也沒甚麼地保出來管,既然沒人管,江湖中人就更是不講究,練兒索xi_ng建議就將兩人乾脆葬在這後院之中,做個墳,也就算對得起紅花鬼母了。客娉婷對練兒言聽計從,何況這兩月來她也確實做得足夠仁至義盡。於是說動手就動手,老爺子尋來幾把農家常用的鐵鍬鐵鎬,眾人就埋頭動起手來。

饒是動作再快再不講究,待到兩座新墳草草建成時,天邊也現了魚肚白,遠遠聽得到村莊的雞鳴聲,又是一日新的開始。

在微熹的晨光看看彼此,多少都有衣角染土,略帶狼狽。我們幾個倒還好,客娉婷她連日操勞,又是一夜擔驚受怕,如今早汗溼髮鬢顯出了疲態,卻還蹲在那兒努力往墓碑上刻字,那墓碑是硬木所制,小刀劃上只留淺淺印子,自然十分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