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逍遙車給小皇帝要去了,這次可沒辦法把你們再帶出宮。”聽那意思竟是透著關切之情,練兒噗嗤一笑,道:“你既知道我是玉羅剎,當然也該知道我素來一諾千金,說了要以物換物,當然要來聽聽你的答覆嘛。”
她以語言試探,那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就轉身到櫃子邊翻找起甚麼來,練兒見狀,漫不經心往我前面擋了擋,雖然仍是含笑自若,但我知道她其實是在暗中以防萬一。不過那人並沒做甚麼手腳,只見她埋頭翻找了一會兒,拿出個白瓷小瓶後又轉身過來,道:“給,這東西是我孃親給我的,我留著其實也沒甚麼用,既然你們想要拿去就是……至於師父的遺物,我過些日子想辦法出宮來取,你們就不要再為此潛進來了,太危險。”
若說之前她的種種反應還算在預料之內,那此舉則大大令人意外。明顯一怔之後,練兒很快恢復了笑容,爽快接過瓷瓶看也不看就順手扔過來,同時飛快瞥了我一眼。自己當然會意,接住後不動聲色檢查了一下,其實也查不出個甚麼所以然,白瓶上確實紅紙黑字貼了“培元丹”三個字,拔開瓶塞,裡面的黑丹也散發著一股清香,至於別的,就只有等回去後請人驗了藥效才知道了。
自己在這邊看那藥瓶,練兒就又和對方談笑風生開了,她嘻嘻笑道:“你這般給我們,就不怕我們騙你麼?”那小姑娘卻只是搖搖頭道:“玉羅剎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我這些年雖因家人的關係,無法涉足江湖太多,但也風聞過你的大名和昔時事蹟,其實你行事為人聽起來有點似我師父,我願意信你。”
她講得神色坦然,我從旁看不出有甚麼問題,而練兒聽這麼一說,就更是當即叫了聲“好!”,隨後高興道:“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與你見外了……對了,說了半天,還未請教大名?”她不把別人當外人,神色動作自然就親暱不少,說著話就去攀人家肩,那小姑娘臉一紅,拘謹道:“我……沒有爹爹,所以隨母親姓客,名娉婷。”
此世子隨母姓實屬是一項罕見的忌諱事兒,所以她說時除了拘謹,顯然還帶了些不安在看我們的臉色,對此自己自然抱以微笑,練兒更是哪裡管那許多,只讚道:“嗯,客娉婷……我是不懂那文縐縐的,不過聽著是挺美的,好名字!”贊完一轉身,取桌上筆墨迅速寫了幾筆,交給她道:“這是我們在京城落腳的地方,你若閒下無事,儘管來玩,不過別給宮裡其他人看見就是。”
坦白說,心中感覺練兒此舉有些冒險了,但自己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未上去阻止,一來此時再阻止未免太過不留情面;二來,我想練兒這麼做也應該有她的打算……
果然,那客娉婷聞言又驚又喜,卻不敢伸手去取地址,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你不怕就我一轉身出賣了你們?”而練兒一擺手拍了拍她肩,勾了唇角道:“你信我,我自然信你,就是不信那客氏的女兒,卻也信得過紅花鬼母的徒弟。不瞞你說,我與你師父打了好幾次架,也算是老熟人了,哈哈!”
旁觀者清,對話進行到這一步,我相信這客娉婷早對練兒是欽佩得無以復加,或者在這些對江湖心生嚮往的女子眼中,玉羅剎本身就是一個值得仰慕的傳奇吧……好在這幾輪試探下來,她總算表現得是非分明,為人也正直,就不枉練兒之前繞那麼多圈子。
沒錯,雖然相信練兒之前種種也都是毫不做假的真心實意,但這麼做的根本用意,我想還是繞圈子試探,雖說有時候連自己也覺得這樣耍心眼真不像她,會不會是搞錯了?但我們此行,歸根結底絕不是為了區區一瓶藥,更不是為了來閒話家常。
每一次無謂的閒話家常,都可能是在浪費鐵老爺子和珊瑚的xi_ng命,練兒也應該明白才對。
判斷時機差不多了,就低頭做了些撫衣撣灰的小動作,這些小動作在別人眼中無傷大雅,在練兒看卻應該是心領神
會的提醒……果然她回頭瞥了一眼,再對那客娉婷轉過頭去時,忽而就端肅了面容,壓低聲說道:“客娉婷,我想對你說件正經事,要你一句話!”
這小姑娘正沉浸在被人信任的喜悅中,聞言不疑有他道:“請說!”練兒徑直就開門見山道:“我問你,你願不願關外的那些滿州韃子打進來?願不願他們把這河山給佔去?”
那客娉婷聞言,當即跳了起來道:“這還用問嗎?當然不願!”對這答案練兒自然是滿意,便點頭道:“好,你既然不願,那麼我請你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吧,只要我做得到!”這小姑娘果真是對江湖之事心懷嚮往,一聽是要為國出力,頓時精神起來,練兒也是不客氣,張嘴就道:“這第一件,就是你今後尋個合適機會,想法子把那魏忠賢給殺了!”
……這可真正是漫天要價獅子大開口,不等那客娉婷吃驚,我在後面就先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不過那客娉婷吃驚歸吃驚,總算還知道反問:“為甚麼?我也知道那人風評不好,但這關滿州甚麼事?”練兒見她驚疑反問,隨即附過去在她耳邊低低說了那麼幾句,我雖聽不清楚,但也猜到了她是在說甚麼,只是不明白為何要搞得那麼神秘兮兮。
給練兒故作神秘地這麼附耳一說,就見客娉婷身軀一顫,這種事情原本該多少有些質疑才算合理,可不知為甚麼,她卻似乎一聽就信了,隨即露出了害怕的神色,顫巍巍問了一個令人沒想的問題,道:“若……若真如此,他,他的同夥還有誰?”
本還不明白她怎麼信得這麼輕易,這一問反而令人解了惑,她常在宮中行走,那魏忠賢又與客氏來往甚密,恐怕她早對姓魏的為人多少有些瞭解,所以聽練兒斬釘截鐵的一說,心中不得不信,但相信之後這般害怕膽怯的反應,卻應該是為了另一個人。
她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就算平時再知道母親有混帳之處,誰會接受得了自己的孃親和別人一起賣國求榮?
好在練兒是有一句說一句的xi_ng子,聞言當即搖頭道:“其他還有誰我也不盡知,只知道還有一個應修陽……只是這應修陽的武功應該在你之上,你若發現他行蹤不要管太多,也不必打草驚蛇,留給我們收拾他吧!”
聽了這話,客娉婷似顯得鬆了口氣,想了想,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轉過話題問道:“那……那第二件事又是甚麼?”
而直到這一句,練兒才終於吐露了此行的真正來意,正色道:“我義父一家人原本想去行刺除害的,卻不慎被發現了,如今就遭重重圍困在魏忠賢的府邸處,你也知道宮中侍衛一撥接一撥如ch_ao水般,我本想出手救人,可只怕也不過是多幫他們抵禦些時候,想要逃出卻是萬萬不能,所以想請你設法從旁協助!”
聽了這所求的第二件事,客娉婷又是顯得一驚,這次倒沒怎麼顯得猶豫,不過有些不解道:“若連你玉羅剎也不成,我本事低微,又如何能協助救你義父?”練兒這才得意一笑,搖頭道:“別犯傻,咱們鬥智不鬥力,我知道小皇帝甚為信任你母親,所以你們的安危那魏忠賢還是在意的,你只需要裝作這裡出了事,幫我設法把圍困義父的幾個高手引開便行!”
她這一教唆授意,就引得小姑娘低頭想了半晌,終於下定決心般咬了咬牙,道:“好,我聽姐姐的話,姑且試它一試!你看這樣子成不成……”說著說著也效法練兒之前那般,神神秘秘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
練兒偏頭聽著她說話,視線卻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