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麼?那慕容衝也是東廠中人,平時多在魏忠賢周圍活動,這次只怕她們爺倆要撞到同一處了。”
話到這裡,才明白她之前所言是甚麼意思,可饒是如此,常人看來,也遠不代表能就此安心吧?反而是父女倆皆陷入險地才對……龍總鏢頭想來也是同我一個看法,只見他皺眉想了片刻,最後懇切道:“這樣吧,我託宮中關係全力打探,一旦有甚麼訊息,會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儘快傳出來,若是好訊息也就罷了,但假若是甚麼不好的訊息……只怕還要練女俠你多多幫襯!”說罷一抱拳,再次轉身匆匆而去。
別人擔心,練兒卻彷彿顯得不怎麼在意,只管讓他人去跑腿,自己陪我回房中聊天說話。過了好一陣,才漫不經心言道要打坐運功,我便知道她其實也有擔憂,否則又怎麼會靜心調息,以備不時之需?當下笑著再不打擾她,只是靜靜守著,默然盤算自己的心思。
直待想了一陣,主意拿定,又不期然轉頭看她,此時練兒正盤膝閉目,整個人已臨入定之境,一般她是不會用這個法子消乏的,昨夜到今日,我們一行四人中最辛苦的怕還得算她……陪完我又陪老爺子,馬不停蹄的跑,只怕不僅僅是好湊熱鬧愛打架那麼簡單吧?
這麼一聯絡,就覺得不同與兒時單純的爭強好勝,她,似乎正逐漸變得真正懂怎麼擔當了。
腦中思考出神,目光瞬也不瞬地望了她,卻見那原本盤膝入定的女子似有感應般的睫毛顫了幾下,然後就睜開了眼望了回來。
不同於自己的發呆怔怔,那雙眼眸中分明是含笑的。
對視少頃,練兒張了張口,似正打算要說甚麼,卻不巧響起了敲門聲。此刻外頭已天近黃昏,卻原來是龍總鏢頭又打探到訊息回來了,可惜事與願違,那訊息實在不能算好——裡面傳出風聲,道之前魏忠賢的府邸確實有些異動,一開始還沒甚麼大動靜,只是守備變嚴了,還調來了許多侍衛,似在搜查甚麼,卻在大約小半個時辰前事態突變,據聞裡面傳出陣陣打鬥之聲,人叢是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潑水不透!
“我聽說,若非那魏忠賢親自發話道務必要生擒活捉刺客,看是何人指使,早就亂箭齊發了!”龍總鏢頭著急道:“雖然還不能打探出被圍攻的究竟是誰,但在層層包圍中還能支撐下來的,想也不會是別人!”
聽了這話,練兒冷哼一聲,卻不見怒意,直到從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拿起擱在床頭的寶劍,才道:“可真忙啊,看來晚飯得回來再吃了。”末了又回頭對我一笑,道:“剛剛看你出神想了半天,可有甚麼好主意麼?若是沒有,那我可要照自己的心思來了哦。”
你的心思莫不是最好就直來直去殺出一條血路?雖然心底這麼打趣她,倒還真不敢確定,輕笑著mo出閒來無事先備好的紙條,其上早已順著一路思考寫了那麼幾個字——只宜智取,不可強攻;聲東擊西,圍魏救趙。
“呵,倒和我想得一樣。”只見練兒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指了紙上墨跡道:“就是寫得太囉嗦了,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句話,鬥智不鬥力嘛。”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就是扯劇情過渡,加上一整天都熱得人吐舌頭昏昏y_u睡,這章大概也看著有些亂……
亂就亂吧,明天看看能不能日更一下彌補……
☆、客娉婷
練兒雖說了準備鬥智不鬥力,自己先前卻還有些不安的,畢竟這些年來她做事從不喜拐彎抹角,更兼好勇鬥狠慣了,所以唯恐真正行動起來不能和設想的一樣,可直到我倆順利潛了進去,哪怕見到那些被調動的守衛匆匆往一個方向趕去,她都顯得不為所動時,才總算放下了心中一塊石頭。
所謂聲東擊西,圍魏救趙,其實選擇面
並不大,能逼迫那魏忠賢放下手中快煮熟的鴨子,從而分散兵力的事,想也不知道不會多。其中最容易想到的棋子自然是小皇帝,但昨夜才經過刺客事件,皇帝身邊的大內侍衛應該是實力最雄厚防備最周密的,若不能一擊得手,搞不好非但幫不上老爺子,反而要將自己也陷入泥沼。
幸而小皇帝之外,還有一個不錯的備用人選,連住地也是昨夜才探過的,雖然如今一路上的戒嚴要比昨夜周密更甚,但和別處相比,行動起來還算頗為方便。
外界都傳魏客相互勾結,挾天子而握朝政,想來這客氏的安全,那姓魏的還不會輕易言棄。
自己確實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而來,一路上見練兒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同樣的道路,自然以為她和我是同一個心思,直到好不容易隱匿行蹤到了目的地,卻見她大大咧咧就要往內苑裡跳,這才一怔之下趕緊拉住,心中大惑不解起來。
若是要聲東擊西把事情鬧大,此刻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客氏行蹤,這腳下宮牆內的別院素雅幽靜,顯見不是那凡事皆愛富麗堂皇的女人所居,不去昨夜的大殿找人,怎麼反而這般肆無忌憚的亂走?若是給別人發現叫起來,讓那客氏如昨夜般躲藏了起來怎麼辦?
雖然這些疑惑沒法說出口,但練兒很快就明白過來,指了那別院對我道:“你別擔心,我眼神比你好,剛剛看到了那兒有個熟人,咱們姑且試一試去和她打個招呼,若能成,可就是大大的方便!”
她說得興致勃勃,我聽得滿腹不解,不過明確知道了她此舉是有其用意的,也就不再阻攔。
輕手輕腳躍在院中,此處周圍竟沒有一個守衛,真是好生令人奇怪,練兒卻似乎並不以為意,拉了我貓腰迅速穿過不大的庭院,貼牆站在一扇閉緊的窗邊,再看看左右無人,竟直接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輕輕敲了敲窗欞兩下。
“是誰!”屋中當即有人這麼問道,一聽這又驚又疑的質問,我才豁然明白了練兒的用意。
雖然還不知道名字,但對於晌午時還剛剛聽到過,甚至有過對話的聲音,很難有誰會輕易就忘到腦後的。
“別作聲,是我。”練兒則頗有把握的壓低聲,答道:“快快開門,外面可能站太久了哦。” 這一毫不掩飾的直白回答當時就令屋中靜了一靜,裡面的人才低低驚呼了一聲:“玉羅剎?”
一聽對方脫口而出了自己的諢號,練兒就與我對看一眼,哧哧低笑了起來,雖然我們從未自報過家門,但暴露身份也算在意料之中,所以她也並不驚訝,只是接話道:“是呀,我有事找你來了,之前說過的話還算數吧?”
屋中又靜了靜,然後那扇大門果真就毫不躊躇地開啟了,站在門後的,自然是晌午剛剛在西郊林內打過照面的那名小姑娘,客氏之女,紅花鬼母之徒。
按理說,她也算是半個江湖中人,所以哪怕先前不知,從西山回來後問問慕容衝,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也不是甚麼奇怪事……若一定說其中有甚麼怪,那怪就怪在她的前一個身份與我們是敵,後一個身份也未見得就算是友,可她非但毫不躊躇地開啟門,把她的“敵人”放了進來,而且那一雙看過來的眼眸中,絲毫不帶半點敵意。
連我也看得出來的事,練兒就更是明瞭,所以見到門開了,她當時就爽朗一笑,一股風般拉著我跑了進去,還隨手把房門掩上,自然得倒像是進了朋友的家門。
“你……”在練兒做這些動作的時候,那小姑娘已先按捺不住張口道:“你們……你們怎麼又偷進宮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