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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一根弦徹底放鬆,戒備悉數撤去,只餘下疲憊佔據身體每一寸。

正要沉沉睡去,身邊卻微微動了一動,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了視線,似乎有人支起身看過來,同床共枕的只得一個,想也不用多想,幾乎是下意識的回手碰了碰身側的存在,閉著眼含糊道:“……唔,怎麼了?練兒……”

沒聽到回答,視線感卻還在繼續,這次神智總算清醒了一點,揉了揉眼,勉強睜開一條縫,又昏沉沉道:“怎麼?是歇下太早了,睡不著麼?”

熄了燈燭,房間裡自然一片黑暗,好在有窗外月光彌補,倒也不至於甚麼也瞧不見,睡眼惺忪間看到那少女果然在裡側屈肘支起一點身,正定定的居高臨下瞧著我,神色尚談不上嚴肅,但唇邊已不見了平時常帶的一絲笑意。

“練兒?”見她神色有異,瞌睡頓時蕩然無存,我放下手,睜大了眼看了她,詫道:“究竟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事情?”

再三追問,她才搖一搖頭,開口道:“我是沒甚麼事,有事的明明是你。”說完又鎖眉道:“白日裡沒留意,但你睡著時呼吸很沉,內息修為顯然比當初退步得多了,這個可不是隨便甚麼外傷能致的,之前說了那麼長時間的話你都沒講,究竟又瞞了我甚麼事?”

她說這話,雖然未像白日那般發脾氣,但神色中淡淡的不悅還是毫無掩飾的流露了出來,我未料到她有此一問,“哦”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這件事倒並非自己故意瞞她,只是閒話之時,並未特意提及受傷後的種種經歷,自然也略過了這一段,何況安心之後,就將一切擱在了一邊,背上的傷還需常常留心,時不時用隱隱作痛來提醒你這一處傷患的存在,但練兒到了身邊後,自己就不必操心與人交手過招的問題,平時也沒甚麼不方便的,隨即將內功被抑之事忘了個乾淨,即使偶爾想起,卻也覺得沒特意說出來的必要。

孰料練兒敏銳至此,竟能從睡著後的呼吸聲中聽出端倪,這可不是甚麼好事,雖然她未發脾氣,但淡淡的不悅卻令人更不習慣,我趕緊將一切大略解釋了一番,未說跳澗,只說了暈過去後被人所救一段,末了道:“……左右再過小半年自然會好,有你在也不必擔心甚麼,所以就全拋在了腦後,並非要故意瞞你,練兒你要信我。”

她一言不發聽完,最後吁了口氣,釋然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不然還能怎樣?”說完躺下&身去,看了帳頂,再道:“定軍山隱了這樣的高手,我竟不知道,先且看半年吧,若到時恢復了倒還好說,若有個甚麼不對,把定軍山翻了也要把人找出來討個說法。”

這話與其說是交談的,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微微一笑,面向裡側轉過身來,握了她的手道:“不必擔心太多,人家既然肯出面,就不會相害,否則當時見死不救就好了,不是麼?”

練兒閉目輕哼了一聲,對此不置可否,見她闔了雙目,就以為她想休息了,正要也跟著閉上眼醞釀睡意,忽地腰間微微一緊,那具溫熱近了幾分,再睜眼看,那少女已從她自己的軟枕上,移到了我的枕側。

距離靠攏了很多,那雙黑眸在暗色中尤為清亮,彼時窗欞未遮,夜風微燻,只見她嘴角邊掠起一縷嫣然巧笑,揚眉問道:“是了,如今就可以碰你的雙唇了吧?”

話入心湖,蕩起圈圈漣漪。

表述不甚清楚的一個碰字,但已很清楚她講的是甚麼,要的又是甚麼,離別太久,如斯親近何嘗不曾渴望,更何況承諾已定,似乎也沒了拒絕的理由。

“莫再當做是一場比拼就好。”我嘆息一聲,嘆聲未落,清香襲來,就被柔軟的溫熱銜住了口。

唇與唇重疊時,餘光瞥見了那女子帶笑的神色。

隨後就閉上了眼。

不同於上次廝殺般的壓制與反壓制,此次或者是顧忌著傷情,又或者練兒真

的是把那句話聽了進去,所以她雖沿襲了上一次的動作,但很是輕柔,即使在唇舌相觸後力道稍大了些,仍然算得上是小心的。

而這一次有了準備,自己也不曾由著衝動去試圖征服她,只是配合那好奇的探索,用手輕輕撐住她的後頸,小幅調整角度,方便她種種探究。

時間靜靜流逝,這回並沒有待到意識朦朧呼吸困難,彼此分開時只是微微有些喘,練兒近在咫尺的的唇色愈發誘人,卻忽地輕輕一笑,道:“你似乎是想錯了呢,我當時確實是很不忿,但不忿之餘,卻先是非常喜歡這種親暱的,想贏,卻不是因為想贏才要繼續,你可要明白才好。”

說完這一句,她又笑盈盈地湊了上來,這一次,卻已經知道略略偏頭了。

而這一日,真是發生了太多的事,多到令人幾乎不敢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為過渡,末尾算是福利吧,算是吧……

但是沒期待,親完了就抱著睡覺覺了,所以不準嚎……

☆、明月峽

原本以為歇上個三五日就能出發,畢竟傷也傷了近一個月了,癒合得也該差不多了,哪知練兒卻不允,非但不允,還逼著店家滿世界找郎中,且一定要女的年紀大的醫術高明的,虧得這延安府也算是大城,最後居然真給找來了一個,請到店裡,見了傷處,眉也不抬的開啟傢什拿出藥酒小刀,說是要剜去一些傷邊腐肉放血。

這時候才知道雖說堪堪結了疤,但傷口周圍已然感染不少了,一路上自己瞧不見所以毫不擔心,幸而也沒出甚麼事,只是難怪練兒初見時反應那麼大。

剜肉放血聽得可怕,經歷過程卻毫無印象,因早提前被一指點暈,待到黑甜鄉中醒來,除了背上鮮明的疼痛外,倒也一切如常,連對面正把玩著那把闖禍短劍的練兒也是神色如常的。

之後又換了幾次藥,休養了十來日,還是自己按捺不住,再三提議,這才終於促她同意上路出發。

離了延安府,一路折返往川西而行,沿途兵勇仍舊不少,練兒厭了麻煩,每日只晝伏夜行,趁著夜色見了官兵能避則避,以她的能力原本不消幾日就可入蜀,只是如今卻要兼顧於我,以至慢了不少,好在馬是好馬,腳程倒也不弱,不至於太耽擱事兒。

待到入了蜀地,情況漸漸就開始好轉,沿途所經所見還算太平,一路且行且打聽,畢竟是上百號人,再行蹤隱秘也難免留下線索,何況綠林有綠林的法子,這般循著線索追蹤下來,這一日,就到了廣元。

廣元乃蜀北重鎮,也算是繁華之地,鎮上販夫走卒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自從盤查少了,練兒也就逐漸恢復到了白日行動,畢竟住店打尖更為方便,只是人多眼雜,兩名女子行動起來多有不便,所以入了鎮子,早早就尋到一處清靜店家,要了樓上雅間住下,洗浴換藥,偷閒親暱一番,直到過了飯點,才拉我下樓來果腹。

這家店似在當地很有些名氣,即使過了飯點,仍然零零星星坐了幾桌食客,這倒正是我們想要的,當下找了角落坐下,一邊吃飯,一邊留心旁人說話,市井之中往往傳言最多,或者其實就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閒聊之間,就有人提及數十里外的山中近日彷彿不怎麼太平,說有賊人出沒,可奇得是但凡採藥打獵的見了,非但不懼,反而個個敬畏有加,稱其中都是巾幗英雄,常言道道廣元水土出女傑,果然無誤云云。

我和練兒對看一眼,心中有數,初來乍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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