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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的貓開心

2022-04-02 作者:弦三千

 雲洛亭合上地圖, “我們離開前先去見見譚一萱吧。”

 在離開五華宗之前,要將這裡的人處理好才是。

 按照地圖上指引的順序向前,離五華宗越來越遠, 待一切塵埃落定後再來處理譚一萱,只怕會耽誤不少時間。

 而且……豈不是讓譚一萱多活了這些時日?

 追根求源, 還是譚一萱的存在,幫助人修撕開了靈獸族的口子,使得長老他們落於人修手中。

 “好。”裴玄遲透過落在譚一萱身上的禁制, 可以知曉她現在情況如何。

 落下禁制的時候沒有收斂氣息,魔氣融入骨血, 對修煉靈氣的靈獸來說, 經脈中靈力定會與魔氣起衝突, 譚一萱本就身受重傷,兩股氣力相交之下,譚一萱只會傷得更重。

 眼下譚一萱氣息奄奄,過去也問不出甚麼。

 裴玄遲便說:“她現在情況不太妙,我們明日一早再過去。”

 “好吧。”雲洛亭雖心急,卻也不想白跑一趟,順勢拉著裴玄遲躺下來, 枕著他的手臂, 仰頭親了他一下, 笑著說:“那現在便就寢吧。”

 裴玄遲揉揉他的腦袋,抬手熄滅了屋內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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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惦記著譚一萱的事, 隔日雲洛亭醒的很早。

 外面天還沒亮他便睜開了眼睛, 抬眸見裴玄遲還在睡, 想了想, 將搭在他身上的腿收回來, 重新趴回他懷裡,打算再眯一會。

 而後,雲洛亭便感覺腰上一緊,剛剛甦醒時那種困頓的疲倦使得他思緒凝滯,有些遲疑。

 雲洛亭指尖微動,緩緩抬眸,便見裴玄遲低頭看著自己呢,“你怎麼起這麼早?”

 他剛才動靜不大,也只是挪動了一點點而已,不是他把裴玄遲吵醒的吧。

 裴玄遲問道:“再睡一會嗎?”

 “不。”雲洛亭搖了搖頭,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拉著裴玄遲也起來,落了兩道淨符,連早膳都顧不上吃,便說:“我們去找譚一萱。”

 宗主每日都會派人來水榭送膳食,今日他們起得早,宗主派的人還沒過來,。

 裴玄遲儲物戒中留了不少小貓愛吃的點心,熱了後,端著小瓷盤那給他,“不急,把這些吃了再過去。”

 雲洛亭都已經走出屋門了,接過那小瓷盤,拈起一塊點心,溫溫熱熱的,摸著也不會覺得太燙。

 匆匆餵了裴玄遲一塊,自己也吃了一塊,算是用過早膳,將剩下的點心放回儲物戒,風風火火的拉著裴玄遲走出院子。

 裴玄遲無奈道:“小心別絆到。”

 後面那片小路常年無人,地上綠植遍佈,落下的碎枝藏在青草中,稍有不慎便可能摔跤。

 靠近那用來關著譚一萱的小屋,便能聽見裡面傳來低聲唸叨,像是在呢喃自語。

 雲洛亭聽著有些耳熟,有點像孔雀給他的那些靈獸族修煉功法中的。

 推開門走進去,譚一萱的聲音頓時停下。

 雲洛亭淡淡道:“大清早的就忙著修煉,你倒是勤勉。”

 屋內沒有太大變化,還是他們離開時候那樣,倒是譚一萱,像是用淨符打理過自己,身上的血汙都淡了幾分。

 可能因為靈力不足,無法將衣服上的髒汙盡數抹去。

 “你們來做甚麼?”譚一萱坐起身來,靠在背後的牆壁上,“欒青林死之前,我是甚麼都不會說的。”

 譚一萱十分防備的說:“若是你們逼迫我一定要說,我寧願自毀靈核,到時候,你們甚麼都別想知道。”

 她知道一切,她敢說,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曉其中更多的內情。

 雲洛亭想知道當初發生了甚麼,她所知道的事,是她最後的倚仗,不到最後一刻,堅決不能將所有事吐露。

 “死了便凝魂,煉作傀儡。”裴玄遲展開外衫披在雲洛亭肩上,不鹹不淡道:“傀儡比活人要聽話的多。”

 譚一萱猝然頓住,眼見著裴玄遲面色不善,她絲毫不懷疑,面前的這人是真的像致自己於死地。

 心下雖然顫粟,譚一萱表面卻不敢露出害怕的神色,但開口間不免有些磕絆,“就、就算是煉成傀儡,也可能會在煉製中出現錯誤,到時候那失去的記憶永遠不能恢復,你們照樣不知道當初都發生了甚麼。”

 雲洛亭不以為然,煉製成傀儡只是嚇唬譚一萱的,能從她口中直接問出來的東西,何苦耗費魔氣煉製這東西。

 煉製好了,知道一切後,又得除掉這傀儡,豈不麻煩。

 但譚一萱現在緊閉著嘴,關於此事半點不想透露,雲洛亭挑了挑眉,道:“我們在拍賣行抓到了欒青林。”

 譚一萱驀地抬眸,聽見‘拍賣行’這三個字,大抵也能明白了甚麼,不禁咬牙道:“欒青林這個蠢貨。”

 怒罵間,心下不免滿是諷刺,她居然會栽在這個廢物身上。

 明知有人在盯著自己,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回去拍賣行。

 真是這些年作威作福慣了,拍賣行護著不讓你出事,現在出了事之後,第一反應仍是回去拍賣行,讓那邊的人庇護自己。

 聽小族長話中之意,欒青林被抓,那……拍賣行的事定然已經都盡數起底。

 譚一萱閉上眼睛,感覺自己陷入了困境,本以為,欒青林能多跑會,再不濟跑會他父親身邊,饒是裴玄遲手眼通天,一時半會見也傷不到他。

 如此,她也能多活些時日,也有更多辦法來思索日後自己該怎麼辦。

 可沒想到,欒青林的自負,害的她現在進退兩難。

 雲洛亭坐在軟塌上,面前還擺了張桌子,傀六往上放了幾盤點心,還沏了壺熱茶,熱水一激,果茶清淡的甜香味頓時散了出來。

 譚一萱見著,落在身前的手不禁攥了起來,這倒像是不問出個結果,便不打算走了。

 雲洛亭拍了拍身側,讓裴玄遲坐下來,漫不經心道:“還不打算說嗎?”

 這話,顯然是說給她聽的。

 譚一萱背後瞬間冒出了冷汗,宛如垂在頭上的刀,那持刀的人發出最後通牒。

 但她……不能說。

 說了,必死無疑。

 譚一萱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抬頭間,以淡漠的姿態迎上雲洛亭的視線,“我先前說,要欒青林死了才會將所有的事告訴你,但現在欒青林沒死,你來問我,我自然還是甚麼都不會說。”

 “我立下死誓也是以此為前提。”譚一萱咬死了欒青林尚且存於世,違背了她的本意。

 雲洛亭扭頭與裴玄遲對視一眼,放下手中點心,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上,“拍賣行有兩條線,一條是你,一條是藏匿於修仙界各處的靈獸。”

 “你死,且當時動盪,藏於靈獸族的叛徒盡數暴露,所以在長老他們之後,靈獸族再沒有靈獸被捕。”

 “靈獸族於遊離在外的靈獸而言是世外桃源,能說服他們做內應,應當也很難,結合長老所說,應當只有兩個,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已死。”

 雲洛亭問道:“你和那個已死的靈獸是甚麼關係?”

 “小族長,我說了,在欒青林死之前……呃啊!”譚一萱猛的抬起頭,被硬生生拽起來,一頭撞在身後牆上。

 ‘砰’的一聲,束縛在脖頸上的魔氣應聲而散。

 譚一萱頭暈眼花的栽倒下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張大了嘴巴呼吸,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音都說不出,只能握住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著。

 察覺到那縷散開的魔氣再度凝實,譚一萱忙出聲喊道:“我不認識他!”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說了也便說了,影響不到她。

 雲洛亭點了點頭,“那個化形靈獸才是受制於欒青林的,你說自己受騙,怕不是你與欒青林合作出了岔子,你們各懷異心,欒青林信不過你,才特意讓那個靈獸跟在長老出來追人的小隊中。”

 也能解釋,為甚麼一個陷阱,需要兩個化形靈獸聯手長老他們入局。

 隊伍中的那個靈獸,是欒青林為了防止計劃失敗,提前做的準備。

 譚一萱隱瞞靈體,不告訴欒青林,也能說明,她確實沒有跟欒青林合作的意思。

 雲洛亭輕聲道:“你不是被利用的。”

 “我是!”譚一萱大聲喊道:“他欺騙我,他說他一生一世只愛我一個人,他不嫌棄我靈獸的身份要和我在一起,可結果呢,他以他家族中人逼迫他為由,讓我去找靈獸族,還說甚麼,若是他不對靈獸族下手,他的家族就會將我抓去……”

 提起這事,譚一萱幾乎喊破了嗓子,“我幫他做了那麼多,他卻將我送給了定禪長老!我被他騙的好慘。”

 如果不是欒青林,她自己可以偷偷躲起來,雖然很苦很累,卻也不會經歷後面這一切。

 哪怕中途她能留在靈獸族,她也可以活得很好的。

 她太信任欒青林,乃至於她後半輩子都生活在被割肉放血的痛苦之中。

 這一切,都怪她太過善良。

 譚一萱情緒十分激動,雲洛亭冷眼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喝了口熱茶,“若真的是這樣,你一開始就不會遮遮掩掩不肯說。”

 譚一萱一頓,“我……”

 “你說這話縱使是真的,也不妨礙你在知曉拍賣行所作所為之後,起了想從他們身上得到利益的念頭,只是你沒想到,欒青林比你更狠。”

 譚一萱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思緒流轉間,她無奈一笑,“事到如今,我已無話可說,但只一件事。”

 譚一萱看向雲洛亭,“當初,我只是將你偷出來,你是上古靈獸靈體,靈獸族族長之子的事,我從未告訴任何人。”

 她也算是幫了雲洛亭。

 若是那時候拍賣行便知曉靈獸靈體一事,只怕雲洛亭根本沒有破開靈體出世的機會,那幫人會用盡各種手段,將靈體的靈力消耗殆盡。

 譚一萱最後賭一把,賭小族長會不會心軟,無論她做過甚麼,最後雲洛亭能順利出世,其實也算是有她一份功勞在的。

 “不必說的這麼道貌岸然。”裴玄遲打斷她的思緒,“你不是想護他,是想私吞靈體吧?”

 譚一萱面色驟變,“你在胡說些甚麼!不要用你骯髒的思想來胡亂揣測我!”

 “小族長你別相信他!人修慣會挑撥離間,魔族修者更甚!”說話間,譚一萱瞪了裴玄遲一眼。

 雲洛亭倒了杯熱茶遞給裴玄遲,隨口道:“你急甚麼?”

 譚一萱頓時沒了話說,不敢直面雲洛亭,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她身前的手指攪緊,片刻後吶吶道:“他汙衊與我。”

 雲洛亭不聽她的狡辯,說:“欒青林應當一開始就不知道靈體的存在,他只是想讓你騙靈獸族中的靈獸出來。”

 “靈體事關重大,族中人知道的都在少數,你進去後應當是發生了甚麼事,意外讓你得知靈體的存在,你的野心在知道靈體之後膨脹,偷走靈體,長老出去追,欒青林以為長老他們是被你騙出來的。”

 “長老他們被抓時,拼盡全力絞殺了叛徒,那叛徒就算知道靈體之事,也沒機會跟欒青林細說。”

 這事至此形成了閉環。

 譚一萱不肯說,雲洛亭便自己猜,結合從長老那邊得知的一切,大抵也能猜測到究竟發生了甚麼。

 長老他們自然不會主動提及靈體之事,譚一萱為了獨自佔有靈體也不說,這才導致最終靈體被當成無用的東西交換了出去。

 那時,皇城中的太子裴文鈺還不能修煉,靈體被當做普通靈物送過去助他修煉。

 雲洛亭只記得自己穿書後成了一隻貓,走路跑跳都有些困難,還以為他只是不習慣,但如果靈體是等魂魄歸位後才會消失,那當時他應該是剛出靈體才是。

 怪不得會感覺那麼奇怪。

 走出的第一步路,會覺得困難也是正常的。

 雲洛亭看著已經完全呆住的譚一萱,沉聲道:“你說你救了我,倒不如說是你的貪婪陰差陽錯之下,放跑了我。”

 “談論那些沒邊的事又何必要?”譚一萱嗤笑一聲說:“你現在活著,有我的一份功勞在裡面,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你活下來了,就得記著我的好。”

 “你倒是惜命。”雲洛亭搖了搖頭,居然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譚一萱不甘示弱,還要再說,卻又一次被魔氣扼住了喉嚨,她氣急大喊,“你這魔修只知道使用蠻力,講不講道理啊!”

 “講道理?”裴玄遲冷漠起身,緩緩收攏五指,殺意將譚一萱籠罩其中,聲音肅殺道:“我在幫我的貓出氣。”

 有甚麼道理可講?

 讓我的貓開心,便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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