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紙傀儡,屠殺一個宗門,”謝臨硯像是被他逗笑了:“甄道友,你倒是跟我說說,有甚麼手段能做到這點,好讓我學學。”
楚堯堯抬眸看了謝臨硯一眼,他很少會在對陣的情況下說這麼多話,加上他剛剛說他可能會死在這裡。
謝臨硯應該是打不過他們。
他像是感覺到了楚堯堯的目光,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他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並沒有對她說話,而是再次看向對面的人。
甄雲行哈哈大笑起來:“謝老魔,現在的你可不像你。”
“那甄道友認為,我該是甚麼樣的?”
甄雲行卻並沒有回答,而是手指朝著謝臨硯的方向一點,頓時,鋪天蓋地的huáng符疾she而來,如利劍般,朝著謝臨硯就攻了過去。
伴隨而來的是甄雲行的冷笑:“往常的你可不會說這麼多話。”
楚堯堯的手還被謝臨硯拉著,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但他握著劍的手卻並沒有動。
符籙she到了一半,就像是被甚麼東西擋住了一般,憑空停了下來。
謝臨硯冷冷地看著甄雲行,下一刻,那些符籙竟然莫名其妙地自燃了起來,很快就化為了一片灰燼。
甄雲行也不惱,竟然點了點頭:“不愧是謝老魔,神識之qiáng,恐怕無人能敵。”
說著,甄雲行一抬手,手中出現了一疊血色的符籙,隱隱散發著讓人噁心至極的血腥味兒,絲絲血氣縈繞其上。
楚堯堯皺著眉,那是甚麼東西?為甚麼會透著魔氣?
甄雲行不是點朱門的門主嗎?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謝臨硯的神色也稍微變了變,但他看起來還是很鎮定,他嗤笑一聲:“看不出來甄道友竟然會用這種東西?難不成也想入我魔域,若真是如此,那謝某可要熱烈歡迎,給甄道友個好的職位,好好在魔域供著。”
甄雲行“哼”了一聲:“你真當我正道之人便是迂腐不化,只要能殺了你這魔頭,用甚麼方法又如何?”
他一揚手,血色的符籙騰空而起,濃郁的血光流轉,在空氣中流淌,這一瞬間,某種惡毒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從四面八方活了過來,一雙雙yīn狠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謝臨硯和楚堯堯的方向。
楚堯堯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這種感覺也太難受了吧,她又朝謝臨硯身後躲了躲。
“甄雲行,你就不怕被這種東西反噬嗎?”
“反噬?”甄雲行笑了起來,笑得雪白的鬍子都抖了抖:“謝老魔,你是怕了嗎?一直在勸我不要出手?”
謝臨硯抬起了劍,劍尖直指甄雲行:“那你便來試試,看我是不是真的怕你。”
甄雲行獰笑一聲,血色的符籙光芒大漲,再次朝著謝臨硯的方向疾she而來。
這次謝臨硯出手了,他劍尖微動,半圓形的凌厲劍光隨著他的動作朝著符陣中心擊去,兩道光芒在空中碰撞,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卻僵持住了,一時分不出勝負。
甄雲行的神情卻極其放鬆:“謝老魔,別掙扎了,你的紙傀儡不過是金丹期的修為,qiáng行運轉神識化形抵禦我的血符陣,就不怕神識受重創嗎?”
謝臨硯沒說話,楚堯堯卻忍不住擔心了起來,這麼說雖然有些自私,但他謝臨硯好歹是紙傀儡,根本死不了,她是貨真價實的血肉之軀,謝臨硯要是撐不住了,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當然,因為有同生共死咒在,她死了之後,謝臨硯也很快就會步她的後塵。
她正胡思亂想地時候,謝臨硯扭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擔心甚麼?”
“我沒擔心啊,”楚堯堯搖頭否認:“你這麼厲害肯定會贏的!”
謝臨硯眸光閃爍了一下,突然摟住她的腰抱著她坐到了身後的榻上,一手攬著她,一手隨意地拿著長淵,微微抬起下巴,頗為囂張地看著甄雲行。
他劍尖隨意一指,漂浮在空中的一張血色符籙竟然緩緩向他飄來,很快落在了他的劍尖上,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幾眼,這才笑著對甄雲行道:“甄道友,你在想甚麼呢?這東西就想對付我?我不過是有些好奇,想看看它到底有甚麼作用罷了。”
楚堯堯被他抱著坐在他的腿上,一時間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說,現在的謝臨硯看起來確實邪氣十足,十分欠揍。
甄雲行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驚疑之色,隨後他冷冷道:“謝臨硯,你如今不過色厲內斂,真道我看不出來嗎?現在束手就擒,你懷裡的小姑娘還能活,若你執意不收手,我只能將她毀了,你應該已經看出來我這血符陣會有甚麼作用。”
謝臨硯輕輕掂量著手中的劍,對甄雲行的話毫不在意:“甄道友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謝臨硯何時受過別人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