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堯恍然大悟,忍不住又看了幾眼,原來這就是赤九夫人,誰能想到,赤火山莊的莊主竟然是九尾狐,可是她為甚麼會出現在留影石中?
楚堯堯不禁回頭看了謝臨硯一眼,她有些好奇謝臨硯會不會為赤九夫人的美貌而動容。
謝臨硯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楚堯堯,你在想甚麼呢,區區媚術,也就只有你會中招。”
楚堯堯:“……”
“謝臨硯,”紅衣女子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軟,帶著淡淡的沙啞,那種奇異的搭配直蘇到人心裡,她說道:“你若是看到了這塊留影石,就說明我已經死了。”
“有人在對付赤火山莊,是聖道宮的人!”
“殺我之人乃是——聖道宮的聖女,她屠我山莊弟子,又要取我元神來煉製幻陣,我修行千年,若死在這裡,只希望因果迴圈,你能幫我殺了她,替我報仇!”
說到最後,她一雙狐狸眼中閃過了一抹如野shòu般的狠戾之色。
話音剛落,紅衣女子的身影就潰散消失了。
謝臨硯皺著眉,不知道是在做甚麼打算。
“聖道宮的聖女是誰?”楚堯堯很疑惑。
《凌天魔尊》中壓根兒就沒怎麼提到過聖道宮,她自然不知道人家宗門內的聖女是哪號人物。
謝臨硯也茫然了片刻,才緩緩道:“我可能見過她,但印象不深,她是小輩,若我還在聖道宮,按照輩分,她該叫我一聲師叔。”
謝臨硯第一次正面向她提起自己曾經是聖道宮的弟子,想來是覺得,反正楚堯堯都在幻境中看到了,也沒必要對她遮遮掩掩。
楚堯堯忍不住道:“聖道宮是在報復你嗎?”
既然謝臨硯曾經是聖道宮的弟子,赤火山莊又是他現在的勢力,聖道宮屠了赤火山莊,這不就是在針對謝臨硯嗎?
“不是,”謝臨硯搖頭,不待楚堯堯再次開口,他已經抓起了她的手,將那枚金色的舍利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幫我收好這個。”
“為甚麼要放在我這裡?”
這不是他師父的舍利子嗎?他應該自己收起來才對。
“我可能會死在此處。”謝臨硯說得一本正經,讓楚堯堯嚇了一跳。
“我是說紙傀儡。”謝臨硯補充道。
楚堯堯:“……”
說話能別大喘氣嗎?
下一刻,謝臨硯突然握住劍柄,將長淵拔了出來,隨著他拔劍的動作,一道淡色的靈光瞬間生成,將他們包裹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巨大的靈氣làngcháo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竟然硬生生將屋子整個掀了起來,塵霧翻滾,狂風亂作。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看得楚堯堯一愣一愣的,好在謝臨硯出手得快,那股靈氣làngcháo絲毫沒有近身。
楚堯堯扭頭看了謝臨硯一眼,他握著劍,神色凝重,颶風將他的頭髮chuī起,幾縷蹭在他的唇邊,他卻毫不在意。
塵霧散去,他們看見了外面的人。
一大群人,烏泱泱,修為都不低。
為首之人是一名鶴髮老者,身著紅色道袍,衣襟上繡有金色祥文,仙風道骨,修為足有元嬰後期,他身後的人也跟他一樣,穿著同樣的衣服,那是點朱門的門服,他們的高層竟然齊齊出現在了赤火山莊。
而站在老者旁邊的人,楚堯堯和謝臨硯都認識,正是一直等在外面的赤火山莊弟子,韓秋。
他一見到楚堯堯和謝臨硯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是因為他們變化了的長相,隨後他便指著他們控訴了起來:“前輩,就是他二人,偽裝成我赤火山莊的弟子,我兩位師兄隨他們一同進入傳送陣,誰知沒過多久,我師兄的本命燈都滅了,一定是他們殺的。”
鶴髮老者冷笑了一聲:“自然是他們殺的,畢竟眼前之人可是……謝老魔。”
此話一出,人群出現了騷動。
“竟然真的是謝老魔。”
“這樣看來,外面那些赤火山莊弟子的屍體也是他gān的了。”
“不愧是謝老魔,竟憑一己之力屠殺了一個宗門。”
謝臨硯沒說話,也沒解釋,他握著劍,將楚堯堯擋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人。
“謝老魔,別做無謂地掙扎了,僅憑一具紙傀儡就想護住你身後的純yīn之體嗎?”鶴髮老者可謂是氣勢洶洶。
謝臨硯挑眉:“甄雲行,你是忘了上次是怎麼輸在我手裡的嗎?”
鶴髮老者冷笑道,目光淡淡掃了一眼謝臨硯身後的楚堯堯:“你不過一具紙傀儡,底氣倒不小。”
“是呀,我不過一具紙傀儡,”謝臨硯竟然笑了起來,他目光灼灼:“在座各位又是如何認定是在下能夠屠了赤火山莊呢?”
“不要狡辯了!”甄雲行斷喝一聲:“誰不知你這老魔yīn邪狡詐,定是用了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