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檸這次也不嘴硬了,看著他的眼睛,有些埋怨道:“心疼。”
聽出她語氣中的不滿,容梟手腕輕輕一用力,將人拉得更近。
黑暗中,兩人逐漸加重的呼吸有些混亂地交織。
桑晚檸坐在男人的腿上,感受到他逐漸攀高的體溫,面頰紅了紅,沒好氣地將他的手往回推了推,“你老實點。”
“恐怕不行。”
那雙桃花眸望向她時,笑得極盡溫柔,“夫君太想晚晚了。”
“……”
桑晚檸深吸氣,也沒再去管自己腰上的那隻手,召出腕間的花衣,指尖有紫色的星芒流轉,很快就替他止住了胸口的血。
她替容梟將傷口重新包紮好後,抿了抿唇角,問道:“就回了趟魔域,你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聽見她發問,容梟神情很明顯地一怔。
皎白月色落進男人的眼裡,他絨長的睫毛輕慢垂落,在微微上挑的眼尾拓出一片虛影。
“是本座疏忽。”
容梟眼底的情緒虛虛實實,嗓音低啞動聽,“讓幾名仙界內應混入了殿內。”
桑晚檸眼皮重重地一跳,追問道:“查清楚身份了嗎?”
“尚未。”
容梟輕斂眉眼,“那些人都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本座便成全了他們。”
他說話時,眉眼間鬱色躁動,唇角漫不經心地勾起,“他們若是還要來犯,本座定會奉陪。”
容梟眼皮壓下來,一隻溫熱的小手就撫上了他的眉心,“你現在傷勢還未痊癒,先好好休養再說。”
“無妨。”
他唇角懶洋洋地輕勾,“這點輕傷不算甚麼。”
話音剛落,桑晚檸就瞪了他一眼,“心口都捱了一刀子還算輕
:
傷?”
容梟抿了抿唇,又見桑晚檸探了探他的額頭,撇嘴道:“你身上好燙。”
聽見桑晚檸說的,某男人當場就捏住了她的手腕,俯下身子,在少女白玉般的肩上留下一道殷紅吻痕,看著她眼尾泛起的一片溼紅,輕聲道:“晚晚也是。”
“……”
臭流氓!
桑晚檸實在是被容梟蹭得肩頸都癢癢,乾脆一手扒著大魔頭的腦袋,從他腿上起身,“你在房間裡好好待著,我出去一趟。”
她正要轉過身去,又被男人強有力的手臂給一把拉了回來。
桑晚檸下意識地瞪大雙眼,突然迎面感受到了一陣溫熱氣息。
眼前男人輕吻著她的眼睫,聲線喑啞道:“去哪?”
桑晚檸臉頰一熱,回道:“去沐浴。”
聽見她的回答,容梟直接就將人抱了起來,“一起。”
桑晚檸:?
——“狗男人,你要不要臉啊!”
容梟:“不要。”
桑晚檸:“……”
狗魔頭又讀心!
踏出門那刻,狗魔頭還熟練地換上了心愛的小裙子,連面紗都是粉紅色的。
桑晚檸撇了撇嘴,又沒說甚麼。
今夜格外溼冷,後山花園裡有幾名勤奮的金袍弟子正在練功。
禿鵝站在人群中,手裡握著一把小木劍,對著月色,沉重道:“拿起刀我就無法擁抱你,放下刀我就無法保護你!”
眾人:“……”
哪裡來的年邁傷痛大鵝?
桑晚檸聽了都忍不住鼓掌,“還是給我們大鵝調到少兒頻道!”
“桑姑娘!”
聽見沈楓瀾的聲音時,容梟的視線驀地沉了下來,渾身上下的氣息冷冽逼人。
桑晚檸生怕沈楓瀾懷疑,連忙捂
:
住了容梟的眼睛,道:“有事嗎?”
沈楓瀾瞧見她這不對勁的舉動,不解地摳了摳腦殼,“容姑娘她怎麼了?”
桑晚檸頓了頓,道:“容姑娘他……他有點白內障。”
沈楓瀾當即就露出了一副痛心不已的表情,“容姑娘定要注意身體!”
他發完感慨,面色又嚴肅起來,道:“桑姑娘,本少爺有話跟你說。”M.Ι.
桑晚檸還未作出反應,某人就重重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她頭皮發麻,正欲找個理由拒絕沈楓瀾,又聽見他鄭重補充道:“本少爺要說的事是跟那個魔頭有關的。”
桑晚檸:?
桑晚檸二話不說就從容梟懷裡跳了下來,“換個地方說。”
見她要走,某魔頭連忙拽住了她的手腕,不悅道:“不準去。”
桑晚檸無奈地撥出一口氣,踮起腳尖,掀起面紗一角,在男人精緻的下巴上落下輕吻,撒嬌道:“夫君~”
少女眼睫彎彎,眸中盛滿了瑩白月色,“你最好啦。”
“……”
容梟嘴角輕輕扯了扯,道:“快些回來。”
他剛一鬆口,桑晚檸就瞬間沒了影。
容梟站在那,眼底慢騰騰地爬上幾縷深紅血絲,背後突然飛來一把劍。
他輕鬆躲過,掀起眼皮看過去時,那名領頭的小弟子正雙手叉腰朝他嚷道:“怎麼搞的,都不知道幫爸爸接一下劍嗎?”
他的聲音剛落下,眼前那把劍就迅速地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少年還沒反應過來,頭頂就被剃禿了一大片,氣憤地吼道:“你……!”
容梟睨了他一眼,指尖輕動,那把劍瞬間多出了幾十道分身,一齊朝著那少年的方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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