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檸眉眼一頓,毫不猶豫地就想往畫廊的方向走去,身旁的男孩則是伸手握住了她細白的手腕,有些擔憂地叫住了她:“晚晚。”
“怎麼了?”桑晚檸輕捏他的鼻尖,看著他那副嚴肅的模樣,就特別想逗他,“擔心我跟人家跑了呀?”
男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道:“你敢。”
“不敢。”
桑晚檸彎下腰來,貼在男孩耳旁笑道:“畢竟我是夫管嚴。”
容梟的臉色這才好了那麼一點,主動與她十指相扣。
“夫君。”
望著他那副倔強的模樣,桑晚檸嘴角忍不住彎起,“你現在怎麼去哪裡都要跟我牽著手?”
——“拜託,這畫面真的像極了媽媽帶兒子耶。”
銀髮男孩扯扯嘴角,冷淡的眉眼抬起,喉間冒出正處於變聲期的聲音:“不行麼?”
桑晚檸頓了頓,總感覺大魔頭比以前還要粘人得多,眼梢浮現一抹淺笑,散漫道:“夫君喜歡近距離就好。”
聽了她的話,男孩沉默三秒,又道:“負距離也喜歡。”
“……”
——“狗男人你是魔鬼嗎?!”
桑晚檸與小魔頭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陣,最終還是沒捨得放開他的小手。
她耳廓有些紅,道:“你別頂著這麼稚嫩的面孔說騷話。”
——“拜託,請尊重一下你現在這張純情少男臉啊!”
——“求你,做我的啞巴新郎!”
容梟眉眼輕佻,嗯了一聲。
可才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主動按住桑晚檸的後頸,拉到自己跟前,親吻了一下她的唇。
桑晚檸瞳孔瞪大,身子整個都僵在原地。
沈楓瀾還在跟店家溝通,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後的情形。
蘇晴雨卻是將那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盡收眼底,膝蓋一軟,差點都沒站穩。
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小師妹,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桑晚檸摸著自己滾燙的唇角,那上面還保留著男孩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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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容梟輕舔櫻色的唇角,道:“是晚晚不讓說。”
“所以本座直接行動了。”
“……”桑晚檸雙頰泛起誘人的緋紅,就像是黃昏之時天邊絢爛的雲霞。
她邁著僵硬的步伐,與身旁的男孩一同邁入畫廊,唇瓣緊抿著,沒再說一句話。
“晚晚不喜歡麼?”容梟突然出聲問道。
桑晚檸面頰滾燙地閉了閉眼。
——“w生活沒對我下手,狗魔頭對我下手了。”
——“媽媽,我真沒誘拐兒童啊!”
容梟:?
桑晚檸閉眼平復了心情,撫摸他的狗頭,語重心長道:“夫君。”
“你現在這副模樣,別人真的會把我當做誘拐犯的。”
見她臉紅,容梟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嚴肅道:“那也是本座誘拐你。”
——“救命,狗魔頭現在怎麼不悶騷了?!”
二百五:“認了吧,你調教得好。”
“現在人家青出於黃而勝於黃。”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
桑晚檸神情有些複雜地盯著容梟,就像在看自己的霸道童養夫。
此刻,她的小童養夫面無表情的:“無論本座變成甚麼模樣……”
他看著桑晚檸的眼睛,認真將後面半句話說完:“都只心儀你。”
她心跳驟然加快,走路都像是飄忽在雲上。
桑晚檸忍不住偷偷瞄了好幾眼身旁的大魔頭,嘴角是止不住上揚的笑意。
她突然鬆開容梟的手,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也只心儀你。”
桑晚檸正欲逃走,手腕又被一把拉回。
她看著眼前身形又比之前高大了不少的少年,不受控制地瞪圓了眼睛。
容梟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將她抵在無人的角落,半垂著眉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喉間溢位的是性感又抓人的少年音,“還想跑。”
少年溫熱的指腹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陣,靠近時,還惡趣味地舔了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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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廓。
耳畔盪開的少年音清澈又撩人,“晚晚好甜。”
桑晚檸:“……我可能有糖尿病。”
容梟:?
“柳師姐!”拐角處突然落下了一道聲音。
桑晚檸連忙用手抵住了少年的胸膛,認真道:“這裡不行,等回去再說!”
少年那雙明瀲的桃花眸微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好。”
回去看她還能往哪裡跑。
桑晚檸整理好衣襟從角落裡出來的時候,目光剛好與那名金袍少女撞上。
她禮貌地笑了一下,後者神情看起來有些恍惚,並未搭理。
桑晚檸乾脆也在她身旁停住,藉著賞畫的名頭,仔細打量著這位柳師姐。
這名金袍少女的眼下是兩片不健康的青紫,眼窩凹陷得很深,瞳孔渙散著,裡頭佈滿了血絲。
她的唇色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都快趕上這裡的背景牆。
“柳師姐……”金袍少女身旁的小弟子被她這幅模樣給嚇了一跳,身心顫抖地問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詭異的是,這位柳師姐並未回應他,而是一個勁地盯著牆上那幅畫看,眸中翻湧出更多的紅血絲。
桑晚檸眉心皺緊,也跟著看向面前那幅畫。
那是一幅氛圍極其壓抑的畫作。
黑夜裡,張牙舞爪的深色叢林作為背景,一名眸色通紅的少女正跪在地上,
懷中深情地抱著具無頭屍骨,嘴角瘋狂上揚著,與他一同在火焰中共焚。
桑晚檸眸色一沉,收回目光時,只感覺到背後滲出大片寒意。
她側過臉看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眸。
身旁那位柳師姐已經不再去看牆上那幅畫,而是用那雙通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看。
桑晚檸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竟然覺得面前這人像極了那幅畫上的少女。
金袍少女瞪大了血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桑晚檸,嗓音嘶啞的朝她問道:“你看見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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