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檸唇瓣張了張,還沒開口,那名金袍少女就直直地衝上前來,伸手想去抓桑晚檸的肩膀。
那隻手才到半空中,就被一道迅猛的氣流攔截住。
那金袍少女不禁後退一小步,手腕上多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容梟徑直插在了兩人之間,面無表情地將桑晚檸擋在身後,鴉羽般的眼睫垂下,在眼瞼上劃出一道陰影。
少年抬了抬精緻的下巴,露出一截鋒利的下顎線,嗓音清澈動聽,“再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本座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金袍少女嘴角抽搐了一下,捂著自己不停冒血的手腕,身體止不住地哆嗦著。
眼前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危險……
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桑晚檸站在身形修長的少年身後,望著他腦袋頂上突然冒出的黑化值面板,忍不住發出狂怒,“這才短短几秒鐘怎麼就從50飆到90了?!”
二百五:“誰叫那人想碰你。”
黃色狗頭嘖道:“人家反派都捨不得兇你,會看你被別人兇?”
“……”
黃狗的話剛落下,身前的少年就特意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M.Ι.
眼尾輕微上挑,勾勒成溫柔的弧度,嗓音磁性又勾人,“嚇到沒?”
桑晚檸輕輕搖頭,“我沒事。”
少年嘴角勾起,一本正經道:“你若是有事,她現在就該人頭落地了。”
他抬手輕揉桑晚檸的腦袋,嗓音溫柔了好幾個度,“以後遇到了事就躲夫君懷裡。”
他眼尾眉梢都藏著笑,“夫君護你一輩子。”
聽見少年的笑聲,桑晚檸臉頰燙得要命,此刻都不敢去直視他含笑的雙眸。
她難為情地埋下腦袋,“那我也儘量不給你惹事。”
容梟輕笑了聲,寵溺道:“晚晚最乖。”
——“w媽媽,大魔頭也太會哄人了!”
容梟注視著少女雙頰泛起的桃粉,眼梢散漫一揚。
不是會哄人。
是會哄你
:
。
趁容梟沒注意到自己,那名小弟子連忙扶著面色慘白的柳師姐離開。
他的手觸碰到少女手臂那刻,身子猛地一僵。
柳師姐肌膚的溫度很冷,身體輕得就像是一團棉花。
一路上,小弟子的心忍不住下沉,清澈的眸子盯著她看。
出於畏懼,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師姐,你、你的身體怎麼這麼冷?”
聽到他的話,柳師姐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就立即兇狠地朝他看來。
少女的雙眼陰悽悽的,怨毒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
小弟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金袍少女手腕仍舊在瘋狂地往外湧血,但她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覺那般,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頸,神情瘋魔一般,“你也看到了對不對?”
“你看見了那幅畫上的內容,對嗎?”
小弟子被她死死地掐住了喉嚨,一時間無法呼吸,臉上漲成了不健康的血紅,奮力掙扎著,“……柳、柳師姐。”
眼前的少女就像是聽不見他虛弱的求饒,指尖深深掐入他的喉骨之中。
那名小弟子不受控制地瞪大眼,最後一眼所見即是少女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露出的一截黑色咒紋。
臨死之前,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柳師姐居然修煉了禁術!
…
畫廊裡,桑晚檸端著下巴,仍舊在打量著牆上的幾幅畫。
她有些不明白剛剛那位柳師姐為何看了這裡的畫之後如此激動。
她眸光微抬,開始打量另外一幅畫作。
仍舊是極其壓抑的畫風,就像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畫上是兩名人首蛇身的女子,她們一紅一綠,身邊還站著一名金袍少年。
桑晚檸脫口而出:“這不就是紅綠黃燈嗎?”
二百五:“秀兒,是你嗎?”
桑晚檸視線再次偏轉,將這裡頭的畫都打量了一遍。
其他的畫作極少是冷色調,大部分都帶著強烈的感情色彩。
尤其是沈楓瀾親自畫的那副美人梳頭。
桑晚檸第一眼看過來的時候還以為這是厲鬼剃頭。
畫中的那
:
名女子樣貌極其刺激,也不知道和山海經裡的妖怪是甚麼關係。
屬於小孩子看了估計都會晚上做噩夢嚇哭的那種。
更要命的是,那女子還留著一頭七彩斑斕的秀髮。
桑晚檸立即就認出來這上面的人是女版黃爍。
她突然就理解了黃爍為甚麼會這麼討厭沈楓瀾。
要是有人把她畫成這種妖魔鬼怪,自己也得跟人拼命。
下一秒,容梟就捧著一幅自己剛剛完成的傑作,送到了她跟前,“如何?”
桑晚檸才隨意瞟了一眼,喉嚨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這是甚麼品種的奇行生物?!”
——“外星人見了都得分分鐘掏出鐳射炮跟你拼命吧?!”
容梟:?
少年眉眼輕皺,聲音聽起來都有那麼點失落,“晚晚不喜歡麼?”
“……”
桑晚檸望著那雙桃花眸,艱難地從牙縫裡發出聲音來,“……喜歡。”
她實在是找不出用甚麼詞語來描繪,乾巴巴地開口道:“這畫看起來很特別。”
特別醜。
“當然特別。”
容梟道:“畫的是你。”
桑晚檸:“……”
——“很好男人,和離十分鐘。”
容梟:?
桑晚檸懷揣著怨氣轉悠到畫廊最盡頭,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在最深處的一幅畫上。M.Ι.
那幅畫的背景是一片濃重的黑,天空似乎被撕裂了一角,溢位血紅的色澤。
下方,紅色海域上漂浮著無數魑魅魍魎的猙獰面孔,在撕咬著一名身形纖弱的少女。
那名少女渾身都是血,臉上、手臂、胳膊上都伸滿了黑色的爪牙。
那具柔弱的身子在血紅色的海里搖搖欲墜,就好像隨時都會被那些爪牙生生撕成好幾半。
桑晚檸盯著那幅畫作,不知為何,丹心突然之間傳來了一陣痛感。
她一手撐在牆面,湊近之時,視線不經意注意到了最底下的一行精緻小字。
《紅屍海》。
“晚晚?”
容梟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將人攬入自己寬厚結實的臂彎裡,擔憂道:“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