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
楚南辭氣呼呼地掐了好幾下謝星洲的大腿,跟容梟告狀道:“你看他!”
容梟努力壓制著心頭的火氣,“閉嘴。”
在容梟這裡受了氣,楚南辭立即就瞪向謝星洲,“聽到沒,閉嘴!”
少年唇角微彎,聲音很低的,附在楚南辭耳側輕輕吐氣,“聽見了。”
後者臉頰頓時爆紅,注視著那雙含笑的眸子,總覺得自己像只落入了捕獸網中的獵物。
楚南辭立刻就看向容梟,“表弟!”
迎著男人那雙淡薄的雙眸,他開口道:“我要和你擠在一起!”
容梟毫不猶豫道:“死出去。”
“鈺王。”謝星洲輕飄飄的聲音響起。
他看著楚南辭的眼睛,吐字清晰,“四殿下要照顧王妃,待會還有重要事項需與臣商議。”
謝星洲修長的手臂懶散地放置桌下,環住了楚南辭勁瘦的腰,極小聲地哄道:“不鬧了,好不好?”
“……”楚南辭紅著臉,倒是沒再繼續鬧騰了。
容梟眼尾輕垂,正欲說些甚麼的時候,指尖突然被一隻小手很輕地捏了捏。
他微微一怔,又聽見懷中人喚了一聲自己,“夫君。”
少女溫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嗓音輕軟,“你們如果要商議機密的話,我還是先出去吧。”
“無妨。”男人回握她的手,嗓音頓時溫柔了好幾個度,“你又不是外人。”
楚南辭看向他的眼神突然就帶了些怨念。
踏馬的這區別對待得也太明顯了吧?!
確認過四周無任何外人安插的眼線後,容梟拆開了那封老王遞給他的信封,快速地掃了一眼後,眉眼染上了幾分凝重。
片刻後,他放下手中的信件,嚴肅道:“宮中有人與東梁私通,一日後的皇家狩獵中安插進了東梁的人。”
“與東梁私通?”楚南辭驚撥出聲,“這不就是叛國嗎?”
謝星洲眸光冷漠了幾分,“可有查到那名私通者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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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目前沒有。”
容梟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張信紙的內容,劍眉微蹙,“但東梁通訊人對那名私通者的稱呼是……”
注視著那行字,容梟的聲音停頓片刻,在這片詭異的沉默中,他再次幽幽開口道:“單字一個謝。”
對面的少年瞳孔微震,倏爾喉間落下一道輕嗤聲,“看來此人心機不淺,還想著拉一個替罪羊墊背。”
容梟眼皮耷拉著,令人捉摸不透他眼底的情緒。
半晌後,楚南辭捏了一把謝星洲的胳膊,嗓音聽起來格外兇狠,“謝星洲!”
“你要是敢背叛本王,本王就……”
謝星洲散漫地笑了聲,“臣若是背叛了西昭,甘願成為鈺王的俘虜。”
他認真道:“要殺要剮,任由鈺王處置。”
楚南辭抿了抿唇角,又聽見自己那位親愛的表弟開口打斷,“安靜點。”
他抬眸看過去時,容梟正伸手墊在少女的腦後,警告道:“王妃睡著了。”.
楚南辭輕聲逼逼道:“狗容梟你不厚道,這又不是我夫人……”
對面的男人掀了掀眼皮,冷笑著睇了他一眼。
楚南辭立馬就說不出話來了。
容梟注視著坐在對面的少年,又道:“聽聞謝小將軍家中有給你娶親的打算?”
聞言,謝星洲沒甚麼表情,倒是坐在他腿上的人臉色一變,超大聲道:“日你奶奶,你竟還想比本王先娶親?!”
“唔……”
桑晚檸從容梟的懷裡驚醒,揉了揉朦朧的睡眼,道:“打雷了麼?”
待她看清牆面上的人形大洞時,唇瓣張了張,嗓音有點啞,“他們人呢?”
容梟柔聲回道:“他們倆出去暢談人生了。”
桑晚檸:“……”
…
殘陽似血,天邊的雲層聚攏又散盡,晚風微揚,拂落了一地的枯葉。
晚飯前那些暗衛又來了一次佛堂,不知和容梟說了些甚麼,眾人在屋內商議完之後,容梟便隨同那些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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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下山。
臨走前,他還抬手揉了揉桑晚檸的腦袋,語氣極其寵溺,“乖乖等本王回來。”
見桑晚檸聽話地點頭,容梟便攏了攏衣袍,帶領那群黑衣侍衛們匆匆離去。
容梟離開後,佛堂內就只剩下兩名敲木魚的小和尚在那裡唸經,桑晚檸覺得無聊,便出來擁抱外邊吃飽散步的小雞仔們。
佛堂外院的雞已經養成了看見桑晚檸就撲騰翅膀逃跑的好習慣,一隻只連滾帶爬地跳上樹。
桑晚檸正在專心地爬樹摸雞,小徑上就傳來了幾道輕慢的腳步聲。
她垂下眼簾看去,只見幾名儀態端莊的宮女正捧著幾件華美的服飾款款走來,在注意到頭頂摸雞的人時,神情皆是一怔。
其中一個小宮女壓住了正欲抽搐的嘴角,行了個禮,“參見王妃。”
她輕聲細語道:“漠北公主千里迢迢趕來拜訪,陛下在皇宮內已經設好了宴席招待,特讓奴婢們前來接王妃回宮。”
桑晚檸正欲拒絕,黃色狗頭就率先開口,“反派已經進宮,宮中目前埋伏了三百名漠北暗衛和一百隻攜帶劇毒的骨蝶。”
桑晚檸沉痛地閉了閉眼,“沃日……”
她吞嚥了一口唾沫,“倘若西昭皇宮的人與他們對上,勝算有幾成?”
二百五想了想,道:“負三成。”
桑晚檸驚訝道:“這麼低?!”
二百五:“這已經是經過系統評定出來最高的勝算。”
“漠北公主性情蠻橫,她這次來西昭皇宮就是為了挑釁示威,想讓西昭顏面掃地。”
桑晚檸哽咽了。
這踏馬的進宮不就是在往火坑裡跳嗎?!
二百五:“你行你可以,支稜起來!”
桑晚檸:“你踏馬除了打氣還有別的服務嗎?”
“有啊。”
黃色狗頭冷酷一笑:“我們系統現還推出了一鍵送葬,專業抬棺,團隊趕屍等服務,給宿主人性化的貼心體驗!”
桑晚檸:“……”
泥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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