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早已坐滿了身著華貴服飾的賓客。
金漆雕龍寶座上,宣辰帝懷裡抱著兩名寵妃,手握金樽,痛飲一口美酒,道:“今日漠北公主特此來拜訪我西昭,我西昭當以敬地主之誼,特設此美酒佳餚款待各位!”
聞言,宴席上的各位紛紛面帶微笑地舉起手中的酒杯,朝宣辰帝敬酒。
漠北公主把玩著手中的金鐲子,注意到對面在觀察自己的桑子軒時,輕嗤一聲,朝身旁戴著銀質面具的男人開口道:“本公主為何要選擇與那種呆子合作?”
梅宵生放下手中的酒,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悅,“珍妮瑪莎比,現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場合不適合討論這種事。”
珍妮瑪莎比不以為然地笑了聲,倒是沒再繼續說話了。
見桑晚檸今日並沒到場,桑子軒眸底瞬間亮起一抹精光,用胳膊肘捅了捅桑白蓮,道:“快,去向四殿下敬酒!”
桑白蓮皺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抹清冷身影,無動於衷。
“白蓮!”
桑子軒見她沒反應,急了,“你知不知道那是誰,那可是四殿下!”
“若是你也能像桑晚檸一樣嫁入他府上,就算只是做個小妾,你下半輩子也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桑白蓮呵呵一笑,心道你這麼喜歡做妾你自己去唄。
她正在心中暗暗嫌棄桑子軒這人的粗鄙,一抹瘦高身影就猝不及防地撞入她視野中。
謝星洲身穿一身利落的玄色武士服,襯得肩寬腿長,金紋腰帶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上面繫著一塊美玉。
長髮在腦後高高束起,冷白色的光線傾瀉而下,落在少年精緻出挑的眉眼上,緩慢地暈開一抹笑意。
他長眸微眯,徑直來到了容梟旁坐下,“四殿下。”
他低聲道:“外頭已經埋伏好了。”
“嗯。”容梟壓低了清雋的眉眼,冷冽道:“讓他們伺機而動。”
謝星洲勾唇:“自然。”
兩人正在交談之時,桑白蓮立即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從座位席上站了起來,無辜道:“父親莫要兇我。”
“女兒這就去給四殿下敬酒。”
桑子軒見她終於開了竅,恨不得立即放一車花炮助助興,眸光閃爍,道:“快去!”
桑晚檸走進來的
:
時候,只見宴席兩側幾乎都坐滿了人,容梟身旁唯一的空位也被桑白蓮給佔據了。
她眸光一沉,又聽見桑子軒在叫自己,“晚晚!”
他生怕桑晚檸擾亂了自己的好事,朝她熱情招手,恨不得把濃烈的父愛當場展現出來,“來這坐!”
桑晚檸眼眸微眯,沒搭理他。
她正思忖著,身後就傳來了極其響亮的咆哮聲,“謝星洲!”
桑晚檸被這聲給嚇了一跳,差點就以為自己來到大型捉姦現場了。
楚南辭看著一直貼著謝星洲敬酒的女人,氣勢洶洶地走上前,“哪裡來的侍女,竟敢搶了本王的位置?!”
桑白蓮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般兇,臉頰兩側當即就落下兩行清淚,“臣妾也不知道這是鈺王的位置,臣妾……”
她緊咬下唇,杏眸內含著晶瑩的淚珠,可憐兮兮道:“臣妾只是想給四殿下和謝將軍敬杯酒,也不知道竟會惹得鈺王這般不高興……”
楚南辭壓根沒聽進她說的話,“臣尼瑪妾,趕緊給本王起開!”
被楚南辭當眾這麼兇,桑白蓮的眼淚頓時更多了,下意識看了謝星洲和容梟一眼,渴望他們能幫自己說句話。
謝星洲的視線並不在她身上,注視著楚南辭發怒的小表情,勾唇淺笑。
容梟完全沒看她一眼,朝不遠處的桑晚檸道:“晚晚。”
“坐本王懷裡來。”
桑白蓮見此,看向身旁兩個男人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怨氣。
見桑白蓮被排擠,桑子軒這下子臉色都變了,慌忙之中朝對面的梅宵生看了一眼。
梅宵生眸底立即浮現出一抹嫌惡,別過臉去。
“姐姐……”
桑晚檸走來的時候,桑白蓮還在哭,“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惹你們不高興的。”
“嗯,我知道。”桑晚檸早就看出來桑白蓮就是桑子軒用來勾搭關係的工具人,也懶得跟人耗費時間,隨口安慰了一句,“乖,哪邊涼快就去哪邊哭啊。”
桑白蓮:“……”
桑白蓮看著眼前這名滿臉冷漠的人,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心底湧現出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以前桑晚檸明明對她百依百順,自己要甚麼都會讓給自己,自己一鬧脾氣就會好聲好氣地來哄。
現在嫁了人之後卻對她如
:
此冷漠……
桑晚檸被容梟摟在懷裡,完全不明白桑白蓮在想甚麼,就聽見她抽噎道:“姐姐……”
桑晚檸頭皮一麻。
大姐,你朝我撒甚麼嬌啊喂?!
當著容梟的面,桑白蓮輕拉著她的手,試探道:“我要是和四殿下同時掉進水裡,你救哪一個?”
桑晚檸:“……”
大姐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的腦回路就算是山路十八彎都不應該轉成這般吧!
聞言,容梟也跟著看向懷中的人,似乎在等待一個答案。
桑晚檸無奈道:“四殿下精通水性。”
桑白蓮抿唇,又道:“若是四殿下不通水性呢?”
桑晚檸咬牙切齒地,“要是連他都不通水性,那我肯定也不行!”
桑白蓮眼淚汪汪的,像是能哭個一整晚,“嗚嗚嗚我不管,快說你救哪個?!”
桑晚檸頭疼道:“那我救四殿下,找其他人來救你。”
桑白蓮邊哭邊跺腳:“要是四殿下離你有十萬八千里遠,身旁還有食人魚呢!”
桑晚檸冷漠道:“我擺爛自殺,讓你們倆同時失去親愛的爸爸。”
桑白蓮:“……”
容梟:“……”
桑白蓮最後是哭著掩面離開的,座席上的賓客看向桑晚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渣男。
桑晚檸才剛平復下心情,就聽見容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晚晚。”
男人挽起她的手,貼在臉上,輕聲道:“無論發生甚麼,你永遠是本王的第一選擇。”
少女纖長濃密的眼睫輕輕顫動,櫻唇微抿,心跳驟然加快。
兩人正耳鬢廝磨,對面的珍妮瑪莎比就突然出聲打斷,“本公主聽說四殿下的王妃當日在御花園非常勇猛啊!”
“王妃一下子就將六名嬪妃踹下水,還口吐芬芳。”
她手中把玩著自己耳垂上大而誇張的圓形耳飾,嘴角上揚成譏諷弧度,道:“王妃如此兇悍,想必家風一定不同於常人。”
桑子軒聞言,臉色都氣紫了。
“說實話,本公主對王妃很感興趣。”
珍妮瑪莎比直視著桑晚檸,眼神充滿了挑釁意味,“按你們西昭的傳統,以琴會友。”
她傲慢道:“不如本公主來與王妃比拼一下琴技?”
桑晚檸愣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反問道:“你確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