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檸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小臉都熟透了。
——“次奧,大型社死現場!!”
——“狗男人剛剛到底聽見了多少?!”
——“瑪德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全毀了!”
此話一出,黃色狗頭立即就瞪圓了狗眼:“你有形象?!”
桑晚檸:“謝謝,負面形象也是形象。”
她縮在容梟懷裡埋下臉暗自懊惱,都不敢再抬頭看男人一眼。
——“我發誓,下次吹牛絕不再帶上狗男人,不然……”
——“不然狗男人出門被野豬親。”
容梟:?
“四、四殿下。”
桑子軒一看見容梟,臉色就白了好幾個度,嘴唇哆嗦著,“臣先退下了。”
容梟甚至都未再分給他一點目光,“滾。”
桑子軒打了個寒顫,離開時路都有些走不穩。
去住所的路上,容梟仍舊將桑晚檸抱在懷裡,強有力的手臂環在少女纖柔的腰肢上,很細心地避開了傷口。
“夫君。”桑晚檸摟著他的脖子,甜甜喚了聲。
男人神情淡淡地垂眼看來,“嗯?”
桑晚檸注視著男人燒得通紅的耳根,壓下了微微上揚的嘴角,纖長柔軟的睫毛彎彎,無辜道:“你的心跳聲為甚麼這麼快呀?”
男人別開臉,輪廓清晰的喉線輕微滾動了那麼一下,嘴硬道:“你有些重。”
桑晚檸:?
——“我重個瓜皮,我全身上下除了胸和屁股還有哪裡長了肉?!”
——“呵,狗男人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最硬的!”
容梟:“……”
容梟抱著人慢悠悠趕到的時候,佛堂內的小和尚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飯菜。
注意到兩人那副親暱的姿態,兩名小和尚都小臉一紅,連忙低下了頭,佈置好餐桌後就匆匆離開,關上了門。
眼見桌上全是清一色的素菜,桑晚檸眼裡的光徹底熄滅,生無可戀地發出一聲嘆息。
容梟看了她一眼,“想吃肉?”
桑晚檸拼命點頭。
“等著。”
容梟揚起下巴,目光看向窗外,低低吹了聲口哨。
沒過一會,一隻雪白的鴿子就從窗戶飛了進來,降落在他肩上。
桑晚檸看著他提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寥寥幾行文字,寫完後便捲起來綁在了鴿子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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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撲騰了兩下翅膀後就飛走了。
桑晚檸眼睜睜地目送它飛遠,收回視線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坐在容梟懷裡。
她緩慢地仰起頭來,偷瞄了男人一眼。
好巧不巧的,剛好撞上了後者投來的視線。
室內驟靜,兩人都能聽得見彼此胸腔內傳來的劇烈心跳聲。M.Ι.
在這片尷尬的靜謐中,容梟率先開口,“本王剛剛眼皮有點抽筋。”
“噢……”桑晚檸淡定回覆道:“我剛剛眼睛裡進拖拉機了。”
二百五:“……你倆的嘴比磚頭還硬。”
…
楚南辭和謝星洲趕到佛堂的時候,只見門口站著一群暗衛和宮女。
楚南辭還是頭一次在佛堂裡看到這麼熱鬧的景象,覺得稀奇就隨手抓個人問了句,那名小暗衛一見到他就支支吾吾地回道:“是、是四殿下他……”
四殿下把他們叫過來給王妃送飯了!
室內,桑晚檸盯著這滿滿一桌子的菜,心道狗男人的屬下竟然還能當騎手用。
“四殿下。”
老王站在一旁,卑微的模樣像極了被資本家呼來喚去的社畜,“請問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退下吧。”容梟淡淡道。
老王哽咽了。
你用信鴿把這麼多暗衛叫來居然就是給王妃送一桌菜啊!
他努力地調整呼吸,臨走前還給容梟留下了一封信,“這是東梁派人送來的密報,被屬下的人給攔截了,現還未查出接頭人。”
“嗯。”容梟眉心微擰,認真地將那封信收好。
老王離開前還順帶瞄了桑晚檸一眼,怎麼看她都覺得不順眼。
他甚至懷疑這女人是蘇妲己投的胎,刻意前來迷惑他們殿下的。
桑晚檸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閉了閉眼。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容梟眉心微皺,關切道:“沒胃口?”
桑晚檸搖搖頭,正欲坐直身子去夠桌上的筷子,容梟就搶先她一步,“你身上還有傷。”
她瞪圓了眼睛,又聽見男人有些僵硬地開口,語調輕柔,“本王餵你。”
桑晚檸特麼的呆住了。
——“哥們,我傷得是腰和腿不是手啊,不至於生活不能自理吧?!”
容梟給她夾了一塊魚,餵給她之前就用筷子細心地挑完了裡邊的刺。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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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飯而已,幹嘛要這麼……”
——“我c……真香。”
聽著桑晚檸小聲逼逼,容梟眼尾染上一抹笑意。
“表弟!”
楚南辭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自己親愛的表弟在喂腿上的女人吃飯,驚訝得呆在了門口。
踏馬的吃個飯這兩人都要秀恩愛呢?!
“鈺王。”
身後的人淡淡開口道:“你擋著路了。”
聽到謝星洲的聲音,楚南辭這才回過神,冷哼了一聲,“本王知道了!”
他踏進屋內,望著那小圓桌旁唯一的空座,還在猶豫之時,謝星洲就已經率先坐了上去。
楚南辭輕咬牙關,道:“謝星洲!”
少年耷拉著眼皮,星眸淡若薄霧,“鈺王怎麼了?”M.Ι.
謝星洲嘴角剛浮現一抹輕佻笑意,就見楚南辭也坐了上來,和他擠著同一把椅子。
他喉結滾動了下,眸光微沉,“鈺王。”
他道:“別靠這麼近。”
楚南辭嚷嚷道:“這裡就只有一把椅子了,位置太擠,本王只能跟你挨這麼近!”
容梟極其不耐地抬眼看向對面二人,朝謝星洲道:“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
少年眉眼低垂,“路上撞見的,鈺王非要跟著一塊來。”
容梟懷裡的桑晚檸嚼著蝦,嘴角愈來愈不受控制。
謝星洲眸光低垂,極快地掃了一眼自己和楚南辭之間的距離,後者注意到了,挑釁地撇嘴,“要是嫌擠,不然本王坐你腿上?”
謝星洲毫不猶豫的:“好。”
楚南辭:??
見謝星洲答應得如此爽快,他反倒有些慫了,“你認真的?”
少年低笑了一聲,緩慢靠近的動作一下子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貼著楚南辭的耳根,曖昧的語氣像把小鉤子似的勾人,低聲道:“鈺王不敢麼?”
“……”楚南辭成功被激到了。
誰慫誰特麼是孫子!
容梟給桑晚檸喂完了飯,用手帕擦手時突然想到了一些要事,遂開口道:“一日後,皇家狩獵……”
“本王日你奶奶!”
眼前,楚南辭坐在謝星洲的腿上,罵罵咧咧的,“讓本王坐你身上你還動來動去!”
容梟掀了掀眼皮,薄唇微張,剛到嘴邊的話突然就換了一句,“你們倆一起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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