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桑子軒見桑晚檸對自己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氣得咬緊了後牙槽。
踏馬的自己在這個女兒眼中竟然還沒樹上的雞重要!
他平復了一陣心情,又溫和道:“晚晚,父親知道,嫁給四殿下並非你本意。”
“這兩日讓你受委屈了吧。”
聞言,桑晚檸收回正在摸雞的手,目光垂落,意味深長地看了樹下的男人一眼。
桑子軒恰好也在眯眼打量她,眉梢緊皺。
這個大煞星實在是礙眼的很,可那個狗皇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非要將桑晚檸許配給那位尊貴的四殿下。
那可是四殿下啊,丰神如玉,才貌雙絕,是多少西昭少女的夢中情人!
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人見人嫌的大煞星迴府呢?!
自己府上明明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二小姐,雖說桑白蓮只是個庶女,但她生了一張花容月貌的好臉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前來府上提親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可她怎麼就在嫁人這方面的運氣比不過那大煞星呢?!
想到這裡,桑子軒的面容陰沉了幾分。
只要這煞星沒了,自己的小女兒就有機會攀上四殿下這高枝了!
“不委屈。”桑晚檸嘴角勾著笑,打斷了男人的思緒。“我昨晚還把四殿下睡得不要不要的~”
桑子軒:?
聽到這番話,桑子軒差點背過氣去!
大姑娘家家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羞恥!
不知道的別人還以為他們家風不正!
看著樹上的人,桑子軒眼珠轉了轉,試探道:“晚晚,四殿下待你好可能並不是因為人家真心喜愛你,而是因為人家想盡到做丈夫的職責。”
桑晚檸冷然嗤笑一聲,“你pua我?”
桑子軒沒聽懂她的話,但仍舊耐心地勸說,“晚晚,父親說句公道話,男人的地位越高,簇擁在身邊的女人就越多。依你的能力是沒法牢牢拴住四殿下的心的。”
“哦?”桑晚檸在樹上找了個地方坐好,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揚起一抹戲謔,“所以你想要表達甚麼?”
見她說話都不使用敬語,桑子軒氣得攥緊了拳頭,硬著頭皮道:“父親的想法是,讓白蓮與你一起嫁入王府,共同伺候四殿下。”M.Ι.
“四殿下怎麼說?”桑晚檸懶洋洋地開口。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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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一想到那個男人,桑子軒突然間就沒了底氣,“晚晚,四殿下那邊可能還需要你去幫忙說些好話。”
“啊,可是……”桑晚檸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容梟前腳剛踏出門,耳畔旁就傳來了桑晚檸的聲音,“我昨夜已經跟四殿下提了句要擴建後宮、雨露均霑,多留意一下別的姐姐妹妹,可四殿下就是執意要獨寵我一人,他都捨不得我自己走路,去哪都要抱著我呢~”
桑子軒滿臉都寫著你踏馬的哄鬼。
“四殿下還說……”桑晚檸嬌羞地埋下腦袋,繼續胡說八道,“他此生都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要為了我把男德經紋在後背上,若是哪天負了我,那他這輩子都不舉!”
容梟:?
“晚晚……”桑子軒的神情複雜了幾分,“你莫要胡說八道!”
桑晚檸眉眼低垂,朝他比了箇中指,“是你胡說八道在先。”
“不過……”
桑晚檸眉眼輕佻,抬手攏了攏耳側的碎髮,笑起來的時候別具風情,“多謝父親把我送到四殿下的身邊,我現在愛他愛得要命~”
眼前之人分明是在笑,桑子軒卻總覺得她是在挑釁自己。
他思忖片刻,又裝出一副慈父的模樣,道:“晚晚,今日在佛堂裡跪了這麼久,想必是餓了吧。”
“父親來的時候,在馬車裡備了些你最愛吃的糕點,你且與我一同去取。”
桑晚檸才懶倦地打了個哈欠,就聽見二百五開口,“他在騙你。”
“他想試圖把你騙上車再賣到窯子裡去。”
桑子軒滿眼期待地望著樹上的人,少女落下的視線仍舊是淡淡的,唇角勾起一抹嘲意,“爹爹,女兒不餓。”
“四殿下這兩天都非要把我抱在懷裡餵飯,生怕我吃不飽呢~”
容梟:“……”
桑子軒:“……”
踏馬的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人家四殿下多清冷一男人,會把你這個大煞星像寶貝一樣捧著?!
桑子軒沙啞道:“晚晚,你要這麼說的話,父親可就傷心了。”
“四殿下對你甚是寵愛,倒顯得父親虧待了你。”
桑晚檸:“嗯,難道沒有嗎?”
桑子軒:?
“桑晚檸!”桑子軒實在是忍無可忍,“你才剛嫁入王府兩天就開始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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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拐了,別忘了你自己到底和誰才是一路人!”
容梟正要走過去,就聽見桑晚檸不緊不慢地低笑一聲,嗓音雖然甜美,卻裹挾著寒意,“我是你黃泉路上引路人。”
“桑晚檸!”
桑子軒氣得都喊破音了,“為父將你撫養這麼大,到頭來你嫁入王府後就要和父親瞥得一乾二淨了是吧?!”
“為父撫養你這麼多年到底得到了甚麼?!”
桑晚檸想了想,“你也不是啥都沒有,你還有三尺高的墳頭草。”
“你……!”
桑子軒見桑晚檸油鹽不進,也不惜跟她撕破臉,“別忘了你可是大煞星,四殿下絕不可能會喜愛你!”
桑晚檸朝他做了個鬼臉,“我是大煞星,你是大煞筆!”
二百五嘴角抽了下:“你孝起來真好看。”
桑子軒氣得血色漫上整張臉,許久才憋出兩個字,“逆女!”
“哪裡哪裡。”桑晚檸謙虛道:“都是父親教得好。”
桑子軒:“……”
桑晚檸靠在樹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眯眼之餘,她瞥見了桑子軒衣袍中藏著的一點鋒利寒芒,勾唇淺笑。
桑子軒看樣子是真到了氣頭上了。
桑晚檸從樹上跳下去,打算和這男人正面硬剛時,身後落下了一道幽幽男音,“晚晚。”
桑晚檸步子一僵,轉過身去。
那抹頎長的碧藍身影此刻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淡金色的光透過枝葉間的斑駁間隙打在男人清雋的眉眼上。
容梟撩起眼皮,柔聲道:“到本王這裡來。”
“好。”桑晚檸立馬踏著小碎步朝他奔來。
桑子軒正欲再說些甚麼,就見男人眸光略微偏移,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眼神在桑晚檸面前是收斂而溫柔的,在他面前卻是充滿了凜冽的壓迫感。
桑子軒脊背瞬間冒出了大片冷汗,杵在原地動彈不得。
“夫君。”
桑晚檸抬眼看男人,主動伸手去夠他寬厚的手掌心,“要拉手手。”
容梟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人的時候,主動將人攔腰抱起。
迎著桑晚檸疑惑的小表情,容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語調輕慢,話語間縈繞著幾分曖昧不清的氣息,“因為夫君捨不得讓你自己走路……”
他勾了下唇,補充道:“去哪都要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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