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聽見這道男聲,剛走到門口的容梟步伐一頓。
屋內,沈楓瀾看著桑晚檸眼下的兩片青黑,露出了關切之色,“四殿下待你如何?”
“你這幅模樣,是不是昨天被他給欺負了?!”
沈楓瀾看向桑晚檸,臉上的神情萬分悲痛,就跟她遭受了甚麼非人虐待似的。
桑晚檸嘴角抽搐地搖了搖頭,“我夫君對我挺好的,你別亂想。”
“表妹!”沈楓瀾滿臉心痛地看著她,“跟我說實話,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猛地一拍桌,“你喊一聲表哥,表哥的命都可以給你!”
桑晚檸淡定道:“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閉嘴。”
吃飯的時候有個人在旁邊叭叭個不停很煩的啊喂!
沈楓瀾幽幽嘆氣,目光下移,立即就注意到了桑晚檸腰上傷口滲出的血,面色驟沉,“這是誰弄得?!”
他憤怒地握緊了拳頭,“該死的,看到你受傷,本少爺的心突然好痛!”
桑晚檸不緊不慢地咀嚼,“心痛可能是有甚麼大病,這邊建議你去看看太醫。”
“表哥不要緊!”
沈楓瀾沉重道:“表妹,為了你的終身幸福,表哥定會替你出頭!”
“就算是被罰去打掃幾年豬圈也無妨!”
桑晚檸抬手扶額,“替人出頭還要被罰掃豬圈,這事狗都不幹吧。”
沈楓瀾慷慨激昂道:“狗都不幹,所以本少爺來幹!”
桑晚檸:“……”
沈楓瀾正欲再說些甚麼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男人一身碧藍錦袍,肩寬腰窄,身形頎長,俊秀的臉龐宛若皎月般清冷,眸光流轉,落至沈楓瀾身上的時候寒氣逼人。
察覺到室內的溫度突然低了不少,桑晚檸握著筷子的手抖了抖,耳側是容梟的聲音,“昨夜是本王不好,害得王妃累壞了。”
桑晚檸:?
沈楓瀾:?
見沈楓瀾在看自己,桑晚檸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別特麼看我啊,我也不知道!
沈楓瀾吞嚥了一口
:
唾沫,努力消化著這道晴天霹靂,“你、你們倆?”
桑晚檸心說我們倆甚麼都沒幹。
連一起躺在床上蓋被子聊聊天都特麼沒有!
容梟:“本王和王妃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桑晚檸:“……”
話音剛落,容梟還特意掃了一眼桑晚檸臉上的表情。
——“媽媽,這個男人明明不行還非要打腫臉充胖子!”
——“呵呵男人,你死要面子的模樣真倔強。”
——“狗男人該不會是真的不行吧?”
容梟:?
“表妹!”
沈楓瀾驚呼道:“怎麼可能……”.
“既然四殿下和本少爺的表妹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為何還讓她睡在客房!”
容梟輕咳了一聲,語氣頗具深意,“昨夜臥房的床塌了。”
沈楓瀾看向桑晚檸的眼神立刻就變了,“表妹,怪不得你的腰……”
桑晚檸:“……”
踏馬的你們兩個男人夠了啊,還無障礙溝通!
見兩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沈楓瀾痛苦不堪,“表妹……”
“要是四殿下日後負了你,你可一定要跟表哥說,表哥給你撐腰。”
桑晚檸心頭一暖,輕輕點頭,又聽見容梟清冷的聲線在室內響起:“她是本王的王妃。”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緊緊鎖定著她,語氣堅定道:“本王當然會視她為珍寶。”
桑晚檸埋下了腦袋,嘴角浮現起一抹清淺笑意。
沈楓瀾看了看兩人,臉上那副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心碎表情仍舊沒消失。
連離開王府的背影都顯得格外沉重。
沈楓瀾離開後沒過多久,一名小太監急匆匆地趕來,朝二人行禮道:“四殿下,王妃,陛下聽聞了昨日御花園嬪妃落水之事,特意下旨罰四殿下和王妃去佛堂靜心三日。”
言畢,注意到室內安靜得可怕的氛圍,那名小太監打了個哆嗦,偷偷瞄了容梟一眼。
男人深眸疏離,語調淡薄如冰,“臣領旨。”
那名小太監連忙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就灰溜溜地跑了
:
。
室內只剩下二人,桑晚檸埋下腦袋,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
容梟眸光柔和了不少,“不怪你。”
桑晚檸還在自責,二百五就打斷了她,“其實西昭皇帝整天荒淫玩樂,原本是沒打算理睬這件事的。”
桑晚檸眼皮跳了下,又聽它繼續道:“是因為反派他昨夜專門派人將那幾名碰過你的嬪妃都賜了杖斃。”
二百五嘖了一聲,“無論是在現實還是魔障中,他都很護著你。”
…
佛堂建在皇宮後山,常年只有幾名打掃衛生的小和尚在此看守。
容梟從蒲團上睜開眼看過來的時候,身側的少女仍閉著雙眼,一副虔誠跪拜的姿勢。
看了一陣,容梟嘴角微不可見地上揚。
還挺乖。
可惜這想法冒出還沒到兩秒鐘就被腦海裡刷刷飛出的彈幕給淹沒了。
——“焯,狗皇帝泡在酒池肉林中,我就得在這跪著懷疑人生?!”
——“我甚麼時候才能把那狗皇帝的腦袋給摘下來當球踢?!”
——“這江山終究是要易主的,為甚麼就不能讓我當一回皇帝!”
容梟:?
二百五:“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桑晚檸:“呵呵,寡人對你很失望。”
知曉桑晚檸腿上還有傷,容梟便執意不再讓她跪,將她扶了起來,溫聲細語道:“你去歇息會。”
桑晚檸看了眼自己腿上的傷,聽話地點頭。
剛踏出門就去追著幾隻小和尚喂的雞跑,嚇得那些雞都紛紛跳上了樹。
桑子軒到來的時候,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爬樹抓雞的桑晚檸,頭皮猛地發麻。
草包就是草包。
都已經嫁做人婦了竟還如此罔顧形象!E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時,桑晚檸目光淡淡瞥向地面,視線中出現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
“晚晚。”
桑子軒臉上掛著偽善的笑意,“這幾日可有思念父親?”
桑晚檸看了他一眼,繼續摸雞,敷衍應道:“沒有,滾。”
桑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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