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但,作為黑衣女子來說, 即便是跟藍瑾瑜分庭抗禮, 也算極不正常了。
因為,她學武才幾年。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只學了短短几年的武功。在這幾年裡, 能把這奇異的功夫練到如此地步, 也不只是因為你天賦過人吧。”藍瑾瑜並不是疑問, 而是直接給出定論, “所以,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正常途徑學的,是不是?”
黑衣女子沒說話。
只是震驚地望著藍瑾瑜。
儘管,藍瑾瑜已經好幾次戳穿她的各種秘密,但真正到此刻,她才感覺自己是完全透明的。
是的,藍瑾瑜甚麼都知道。
然而,藍瑾瑜只是淡淡一笑,舉了舉手中的書,“我知道的其實並不多,但這書裡卻寫得翔實。加上我又不是傻子,再加上之前經歷的所有,聯絡起來,就很容易猜出你的身份了,沈傲雪。”
沈傲雪。
再次聽到這三個字,黑衣女子渾身顫慄。
她已經許久許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如今,她的名字叫離影。
離影,裡面包含著太多的含義。
所以,當初重返中原,她用了這兩個字做自己的名。
見她陷入沉思,藍瑾瑜也不打擾,只拿起書離開。
這書,可是要還給主人的。
之前給的那點碎銀,也不過算是租書錢罷了。
不高而取還佔為己有,這可不是藍瑾瑜所為。
她骨子裡還是非常溫恭的。
當然,在戰場上例外;觸犯了她的逆鱗也例外。
不過,她目前為止,還極少有逆鱗。
見她就要離去,黑衣女子趕緊喊住:“你……你站住!”
藍瑾瑜停住。
“還有何事?”
“你既然甚麼都知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沈傲雪問。
她如今是沈傲雪,是謝長安的前愛人。而她也已看出,這藍瑾瑜對謝長安是有傾慕之心的。
也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她才一定要藍瑾瑜的命。其實,原本,國主是不想殺藍瑾瑜的,相反,還讓她儘量拉攏藍瑾瑜,好收為己用,將來派上大用場。
畢竟,如藍瑾瑜這樣的人物,可是百年不出一個的絕頂人才。
有她在,推翻大行,基本就有了六成勝算。哪怕,藍瑾瑜只一人一騎。
而事實是:藍瑾瑜是不會只有她自己的,她還有成千上萬的藍家軍。雖然現在皇帝將藍瑾瑜調了回來,但無論彼此身在何處,在藍家軍心裡,最敬重的人,只怕永遠都是藍瑾瑜。
不過,即便是知道這些,沈傲雪也依然要藍瑾瑜死。
哪怕是違抗國主的命令。
哪怕,她自己做夢都想推翻大行。
只是奇怪,為何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藍瑾瑜居然沒有殺自己?
要殺自己,有千千萬萬條理由。為國,她是謀逆,本就該死;為私,她刺殺藍瑾瑜,而藍瑾瑜又身為兵馬大將軍,敢刺殺當朝兵馬大將軍,一樣是罪不容誅。
而最重要的一條理由是:她沈傲雪,是謝長安心裡的人。
說實話,如果是自己,一定會殺了對方的。
沈傲雪這般肯定。
也正是這態度,讓她誓殺藍瑾瑜。
可偏偏,藍瑾瑜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了她。
“你到底想要怎樣?!”
藍瑾瑜是真的被她說得一愣:“我要做甚麼?我自然做我的事啊。跟你又有甚麼關係?”
“你……你真的不殺我?”
沈傲雪仍是不敢完全相信。
“我說了,殺你,她會傷心。”
藍瑾瑜的聲音並不是很小,卻格外的輕,讓人能清楚感覺到一朵鮮花被一雙手溫柔呵護。
她的心裡,將謝長安放在了最柔軟的地方。
沈傲雪咬牙,妒從中來:“我殺了你!”
說著,就殺過來找藍瑾瑜拼命。
藍瑾瑜無語,駢手一指,堪堪點住了對方的xué道。
兇狠的刀劍,停在空中,再無法落下。
藍瑾瑜很是不解:“你到底為何要跟我這般拼個你死我活?”
沈傲雪雖然不制住,嘴唇還仍然能動:“你說我是為何?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裡有她!”
兩人都知“她”是誰。
藍瑾瑜並沒有否認,但是卻淡淡:“可是她心裡只有你啊。”
說至此處,她嘆息:“如果我是你,一定會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之人。”
能得謝長安那樣的女子喜歡,只怕這輩子就無憾了!
然而沈傲雪卻仍是不聽:“你別跟我信口雌huáng!我現在已經是你的手下敗將,也早已bào露計劃,想再推翻那狗皇帝奪回長安,已是不可能。這輩子,我只怕跟長安再無緣了。你還說這些風涼話!”
然而,藍瑾瑜對她的話有些吃驚:“你為何要如此說?你現在活著,她又還記得你。你們在一起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