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震驚得不可言語。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
“你……你真的這麼厲害……”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感嘆,“你是魔鬼,簡直是魔鬼。你不是人……”
太變態了。
這簡直不是凡人的人設!
只看過那些屬下的門外功夫,便能推測出她的武功跟那些人同出一門,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學會她的功夫……
“所以,我在皇宮裡,哪怕是第一次,也根本殺不了你,是麼?”
黑衣女子只覺萬念俱灰。
“是。”藍瑾瑜沒否認,“所以,我說的第一次殺不了我,就沒有第二次機會。其中,‘第一次’指的是你在宮外伏擊我的那次。”
黑衣女子不說話。
但如果細細看去,會發現她在發抖。
她的身體在顫抖,彰顯著此刻內心的震動,與恐懼。
然,藍瑾瑜還是不忘安慰她:“你也不要傷心。其實你本來有機會的。你的武功極為邪魅,本可劍走偏鋒傷我,甚至說不定可以取我性命。只可惜,你不該讓你的屬下們先來探路。他們與我過招時,顯露你們那一派的功夫。所以,等你來時,我已能窺出一些玄機。”
所以說,如果自己沒有提前讓那些廢物去掠陣,可能自己能直接殺了藍瑾瑜?!
黑衣女子想到此,更傷心了。
她閉上眼睛,氣得說不出話。
是啊,藍瑾瑜是何等樣人?
那樣令人絕望的過目不忘,那樣令人髮指的武學悟性。只要她看過那些廢物的粗淺功夫,便能看出這些武學的類別,並觸類旁通提前預知黑衣女子的劍法走勢。
太變態了。
黑衣女子捂住臉,兩行淚從指間流了出來。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沒有退路了。
原本,她是想謀反。
而她想要謀反,第一個要殺的,便是藍瑾瑜。
可她卻派出那幫廢物,白白làng費了一個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你不要傷心,你在宮外襲擊我的時候,已經傷了我,這算很難得了。”藍瑾瑜認真評價,“我出道這麼多年,還從未有人一對一能傷到我,你算第一個。”
“……”分明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明明有可能可以殺死對方的,卻只傷了對方。
而且,其實那次自己傷得更重吧。如果不是那群廢物屬下拼了命把自己搶救回來,可能當時就直接死在藍瑾瑜手裡了。
藍瑾瑜似乎是看透了她的不慡,安慰道:“你真的算是很厲害了。若是與我第一次見面便全力一搏,你真的有殺我的可能。”
黑衣女子捂臉。
後悔。
藍瘦。香菇。
“只是你一直不夠自信,骨子裡不認為你能殺得了我,所以這就註定失敗。其實以你的武功,已經不在我之下了。不過你修習這種速成的邪派武功,對身體損耗應該非常大。如非必要,我建議你停止。”
藍瑾瑜娓娓而道,黑衣女子卻是半天說不出話。
藍瑾瑜說的是對的,她確實不夠自信。
要她怎麼自信?
她本來就不是個該學武的人啊。
從小,她就是貴門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就是弄些琴棋書畫,連看到一隻淋雨的鳥兒都要捧起來給治傷的那種。
甚至,就連秋葉、就連落花,都能引起她的憐惜。
她雖對人孤傲,對世間弱小生靈卻憐憫。又有著一顆悲chūn思秋的敏感之心。
這樣的人,如何能去殺人?
如果不是當年特殊情況,自己無路可走,又怎會去學甚麼武?更不可能去殺人。
殺人啊。
那是她作為貴門小姐時想都不敢想的。
當然,這些年她也沒真殺過人。
雖然武功卓絕,但也只是在關鍵時刻出來碾壓一波,真正負責善後的都是那些廢物。
唔,這樣說起來,他們也不算是廢物呢。咳!
總之,雖然她被迫學了這門功夫,卻實在沒有武學自信。
第24章 朝凰
但藍瑾瑜不一樣。
她本就是在千萬人軍中取敵方上將首級的人。
而多年的不敗經歷,早就讓她的自信心爆棚。
一般來說, 對手一上來都會被她的氣勢給壓得虛那麼幾分。
這份自信是融在骨子裡的, 除了釋放殺氣時有高壓, 還足以讓她保持絕對的自信,在面對對方的招式時遊刃有餘。即便是真遇到非常棘手的邪詭招式,也會冷靜分析,在電光石火間判斷出最佳制服方法。
所以,即便黑衣女子之前沒有讓同門屬下先出擊,而是自己直接殺上, 也未必真的能殺了藍瑾瑜。
儘管黑衣女子有獨特的非人類武功, 藍瑾瑜也有藍瑾瑜的能力。
她這麼多年保持不敗,可不只是因為本身的武功和能力, 更因為她天然的自信和應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