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菀沒有理她,吩咐道:“解藥!”
片刻之後,身體衝動被抑制的和尚,能得以好好的端坐了。
“阿彌陀佛,貧僧謝施主出手相助。”
被下了藥,醜態畢露於眾人之前,不驚不怒,如此坦然。
而見到故人,和尚已經沒有半分的波瀾,紀菀這個特殊的存在,終於也泯然於眾生了。
了緣和尚,大約真是修成了佛。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奉上,累死了~瓶砸去睡覺養jīng蓄銳去了,明日的更新可能要晚一點~兩點鐘以前吧~
小仙女們幫我捉捉蟲~
☆、第31章 和尚×女帝(完)
“謝甚麼, 我曾說過, 你是我的歸所。”
劍總是要歸鞘的。
故人相見,千言萬語說不出口,而紀菀也只是淺淺的一聲嘆息。她已經是橫據一方的西北王,再激動再難過,也不會帶出情緒來, 連一雙眸子都不會洩露心中所思所想的一絲一毫。
當天夜裡, 薛妮便逃走了。
紀菀房內很快就重新點起了燈, 整個客棧都鬧騰起來。兩位本該守著聖女的武學宗師一直都呆在紀菀房外, 並不因為薛妮逃走而有半分的驚詫。
這本來就是提前設好的計策。
紀菀:“勞煩兩位宗師,跟蹤薛妮尋得魔教密址,捉拿魔教教主,不論生死。”
兩位宗師領命而去。
紀菀:“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怎麼不阻止我?”
和尚坐於桌前,在朦朧的燈光下,他的情感不那麼自抑,真佛臉上流露出一兩分人情味:“女施主取笑貧僧了!善惡到頭終有報, 魔教當年傳播疫病, 令新野百姓死傷無數, 總是要還的。”
“聽你文縐縐的說話,總有些不習慣。”
紀菀天外飛來這一句,令和尚愣神。可她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也沒有去看和尚此刻的模樣,無非是正經端坐而已……他已修了一顆無瑕佛心, 再與這紅塵沒有任何的瓜葛。
女郎低著頭,小腳輕輕的踢動桌腳。
“那個……如果……”
像是鼓足了勇氣,女郎猛然抬起頭來,卻看到了和尚平靜無波的眼……“吶!我是說,你早些睡吧!我先出去了。”
紀菀慌亂的掩門而去。
人生哪有一刻比如今還要慌亂呢!她竟沒有記得起這是自己的寢居,如今跑出來了,還怎麼回去。
她從窗戶看進去,看到了和尚的上半身,看到了他閉著的眼。
還能怎麼辦呢?紀菀已經不是小童了,她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如此任性一次,已經夠了。
她自嘲輕笑,去尋另一處廂房。
……她沒有看到和尚睜開的眼,沒有看到他眼底的暗cháo,沒有看到和尚置於桌下顫抖的手,亦沒有聽到和尚的呢喃----“小女郎啊……”
***
年末,中宗高手帶回了魔教教主的屍體,在權謀之爭中攪風攪雨的魔教頃刻間四散逃離。紀菀也因此受到了魔教之人多次刺殺,皆有驚無險。最危險那一次,薛妮易容潛入西北王臨時府邸半年,如不是因了緣和尚而露出馬腳,很有可能讓她得手。
當時這位魔教聖女被和尚叫破身份之後,不敢置信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她不敢相信和尚竟然不顧她的生死安危,幾乎沒有給她留下活路。如不是她受到了太大沖擊,以至於潸然落淚,看呆了王府守衛以及一眾高手,尋機逃走,只怕真的會命隕當場。
紀菀冷眼瞧著,來來回回幾年。薛妮沒有放棄殺她,對和尚之心意也更加濃厚了。
這個美豔絕倫的女子,從小受到魔教教導,心中不存是非曲直。明知道幾乎不可能成功刺殺,也用‘靈蛇陣’這yīn毒的法子害了一個村的無辜村民,只為了拖延一下她的腳步,讓她膈應。如此狠辣,卻對和尚越發的溫和了,也很少用詭計來bī迫他。
原著中小和尚雖然也拜了戒嗔為師,但戒嗔不可能沒日沒夜的都守著他。薛妮就有機可乘,想盡辦法破壞了小和尚修佛的心境。原著中的小和尚雖然有佛心,但洛陽佛門功利,不能讓他潛心修佛,他也從未去過敦煌修心,佛心不夠圓潤。薛妮以有心算無心,肯定能成。
一來二往,薛妮也知道如今的小和尚已脫胎換骨,不是qiáng迫能成事的,故而竟溫柔小意起來。
一生都得不到,所以痴狂。
諸侯動亂,這一場大戰打了許多年,直到紀菀三十七歲才佔據了北方所有的土地,只剩桂林以下的地區還在負隅頑抗。她亦在這一年,登基稱帝,年號建武。
紀菀四十二歲壽辰,才統一全國。
同年,佛教被封位國教,了緣法師被封為國師。
在此次朝會上,朝臣皆諫言,請女帝廣納後宮,早生龍子。這不是第一次被提起了,紀菀也曉得,帝王沒有子嗣,容易引發大亂,而這個剛剛才平息了戰火的國度是經不起再一次戰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