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魔物,我在它們身上點起火呢?那應該沒關係吧?”
……這個形容怎麼怪怪的?
王黎想了想,道:“那就沒辦法了,畢竟我們的生命還是比行蹤更重要的,如果到了那種時候,自然要使用一切手段保證存活。”
時安追悔莫及抬起眼,向著剛才那群鳥類魔物消失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氣啊!!
活生生的柴火!就這麼跑了!
在接下里的路程中,時安時時刻刻收斂著自己的氣息,希望能夠遇到幾隻不長眼攻過來的魔物。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在接下來的整整兩個小時裡,半個魔物的影子都沒看到。
時安沒精打采地跟在隊伍的最末端,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被殘留的冷血動物習性影響,時安一冷就容易犯困。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地,步伐也下意識地放緩。
啊……好想冬眠。
現在唯一支撐著他向前走的動力,就只剩下那個傳說中的精靈寶藏了。
突然,前方的雪堆突然動了動,幅度很小,幾乎讓人疑心是自己的視野被風雪影響,出現了幻覺。
“等等!停下!”
王黎立刻喝止住隊伍的行進。
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警惕地注視著前方。
那雪堆顫動的幅度變得更加明顯,已經完全無法用眼花來解釋了。
——只見那厚厚的雪越升越高,逐漸顯露出龐大的身形。
森白的骸骨上掛這一絲一絲的青紫色肌肉,幽暗的火焰在黑洞洞的眼窩深處燃燒,厚實的雪在它的身上結塊,伴隨著動作撲簌簌地落下。
王黎的心頭瞬間一緊。
糟糕,是死靈種魔物!
由於曾經出現過深淵裂縫,這片土地所沾染的黑暗氣息數年都無法消散,所以,除了適應嚴寒氣候的魔物之外,它還會吸引很多死靈種的魔物。
這些魔物在夜間徘徊,一旦看到光亮,或者是嗅到人類的活氣,就會被吸引過來。
它們沒有智力,不會疼痛,只要認準獵物就不會停止獵殺。
除了光明系的法術之外,沒有任何方式能夠殺死它們,最多隻能減緩它們的行動,十分難纏。
這也是為甚麼王黎一開始不願在夜晚行動。
但是他沒想到,在刻意收斂氣息,並且杜絕一切光亮之後,居然還會引來這隻骷髏馬!
“拖住它!”王黎看向吳煥成,言簡意賅地急急下命令。
他扭頭向其餘幾人喊道:“我們換條路走!”
雪夜中,吳煥成的光明系法術亮起,猶如一個無邊混沌中唯一的燈塔。
骷髏馬調轉過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眶注視著不遠處神聖的光明氣息,身上的骨骼相撞,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噠聲。
那種彷彿能夠滲透進靈魂深處的陰寒迎面撲來。
吳煥成壓力倍增。
他緊緊皺起眉頭,光明系法術所發出的光芒更盛。
面前的骷髏馬在暗夜中顯得更加高大可怖。
它似乎試圖靠近,但卻畏懼著光明系的魔力,四蹄踩踏著地面,貪婪而躁動地打著轉。
氣氛緊繃,一觸即發。
“你們先走!”吳煥成叫道。
在一片雜亂的當中,時安有些遲鈍地抬起眼。
遠處的骷髏骨骼森白,在渾濁暗夜中格外顯眼——
柴火!是柴火!
時安眼睛亮了。
他逆著方向,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上前去。
向遠處撤退的王黎突然意識到不對,他一扭頭,正好看到了向著骷髏馬方向走去的時安。
在風雪中,他大喊道:“時安!快回來——”
吳煥成聞言扭頭,立刻看到了出現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時安。
只見對方毛
茸茸的手套中央騰起一小簇橘紅色的火焰,看上去微小而柔弱。
“這種魔物不怕火的!”吳煥成著急大叫。
亡靈魔物只畏懼光明系,其他的魔力對它們一律不起作用。
時安眨眨眼,露出疑惑的神情:
“誒?不行嗎?”
眼前的骷髏馬突然猛地前蹄抬起,發出一聲嘶鳴!
下一秒,風雪彷彿活物般暴烈數分,呼嘯的聲音尖銳到彷彿能夠劃破耳膜,幾人不得不匍匐在地面,以免被捲入那恐怖的颶風之中。
強勁的風勢揚起無邊的暴雪,猶如罩子般遮住視野。
甚麼都看不到了。
眾人心下一沉。
會藉助其他力量來擊垮對手的,絕對不是普通的亡靈魔物。
吳煥成艱難地維持著法術的光亮,脆弱的牆壁支撐在身體周圍,成為唯一沒有被暴風影響的狹窄風眼。
他扭頭找尋著時安的身影,但是到處都無法找到對方。
緊接著,他的面前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吼聲!
吳煥成一愣。
在極近處,蓬然的火光驟然穿透暗夜,然後陡然炸開!
伴隨著狂風的呼嘯,有如火蛇般在空中盤旋飛舞。
那極致灼熱的溫度瞬間逼近眼前。
剛才還冷冽冰寒如刀的風,瞬間就被染上一層幾乎能將人烤焦般的熱度,裹挾著雪水被融化後的水汽撲面而來。
吳煥成呆了。
手中的法杖緩緩放下,那一點微弱的光明轉瞬間就被火光吞噬。
狂風緩緩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焦土。
深達膝蓋的積雪已經被高溫融化,裸露出焦黑的岩石,在峽谷間顯得格外突兀。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有沒有受傷?”
其他幾人趕忙上前,急急問道。
剛才被阻攔在風牆之外,他們沒有看清不遠處究竟發生了甚麼,只看到橘紅色的火光在暴風雪中一閃,緊接著颶風消失,於是他們便立刻上前支援。
不過……
現在看起來,似乎現在也不需要他們支援了。
王黎環視一圈面前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驚歎的神色。
他沒想到,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中,時安的火系魔力還能發揮出如此可怕的效果。
簡直是逆天之勢。
“骷髏馬呢?”趙社問道。
吳煥成這才緩過神來。
他環視一圈,卻發現那隻給他們帶來強烈壓迫感的骷髏馬消失不見了。
他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不知道。”
在狂風和烈火的干擾,吳煥成並不確定自己看到了甚麼。
但是,在其中一個瞬間,他隱約瞥見了那隻骷髏馬的身形,它似乎在嘶吼尖叫,又好像在劇烈掙扎,好像被某種極度的恐懼支配,然後身形就消失在了暴風雪中。
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樣。
但是怎麼可能?
死靈種的魔物怎麼可能會感到疼痛和恐懼?
一定是他看錯了,或者是出現了幻覺。
“等等,時安呢?他沒有和你在一起?”陳夢擰起眉頭。
吳煥成一愣,急忙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