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五人走進了旅館內。
旅館內燈火通明,魔力驅動的壁爐被燒的暖烘烘的,橙黃色的暖光籠罩著不大的店面,和外面荒涼冰冷的雪原截然不同,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王黎扯下手套,轉身來到前臺,和工作人員低聲交涉著。
其他四人則在等候區等待著。
一旁的壁爐噼啪作響,火星四濺,但是卻彷彿碰到了甚麼無形的屏障似的,在即將躍出前消失。
服務生端來了溫暖的蜂蜜水。
早已消失的暖意再次回到了身上,幾人紛紛把外套解開透氣,只有時安還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嚴寒中緩過來。
趙社疑惑地問道:“你不是火系嗎?”
時安捧著杯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和我怕冷不衝突……”
這時,一旁的吳煥成開口說道:“山外的氣溫還算高,山內的環境要比這裡還要嚴酷,而且在這座山的附近,任何的自然火焰都無法燃燒,只有魔力凝成的火焰才可以。”
時安啜了口蜂蜜水,原本蒼白的臉被熱氣蒸的終於帶上了點血色。
他好奇地問:“所以你們才必須帶個火系?”
“不光是這樣,”吳煥成搖搖頭:“除此之外,還有——”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黎就轉身走了過來。
和剛才的輕鬆不同,他此刻面色難看,彷彿一層陰雲籠罩在面孔之上。
吳煥成止住話頭,站起身來,擰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王黎疲憊地抬手捏了捏鼻樑,深吸一口氣:“我剛才和前臺辦理入住的時候和他們多聊了兩句,前臺說,往年這個季節他們基本上都沒有甚麼人,不知道為甚麼這次居然一次性來了這麼多遊客。”
幾人都是一驚:“甚麼?”
王黎神色肅穆:“前幾天,有一支十多人的小隊也在這裡住宿過,在今天上午正好退房離開,似乎也向著峽谷內去了。”
吳煥成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了起來:“你是說……”
王黎點點頭:“對,很有可能知道寶藏資訊的人已經不止我們幾個了,而且很明顯,他們現在快我們一步。”
“你準備怎麼辦?”陳夢皺著眉問。
王黎似乎早已有了答案。
他將進山的證明給眼前四人一人一份,然後說道:“雖然晚上會更加危險一點,但是按照現在這個情況,我們沒法住店,只能趕夜路了。”
——寶藏這種東西,當然是誰先發現是誰的。
三人微驚。
王黎寬慰道:“放心,我們隊伍中的火系很強,應該沒有問題。”
說著,他扭頭看向時安:“你說對吧——”
只見不遠處的少年如遭雷擊,神情絕望:“現,現再要走了嗎?”
“……連晚飯都不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強的火系如是說道。
第32章 那個,我們可以點個火把嗎?”
高高的峽谷尖端深隱在暴風雪中,漆黑陡峭的巖壁上堆積著厚厚的雪,天空的顏色深暗灰濁,能見度極低。
峽谷下方的通道細長崎嶇,同樣被大雪覆蓋。
風聲尖嘯,幾人在雪地裡艱難跋涉,留下的腳印短短數秒就被吞沒,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他們沒有使用任何光源。
畢竟,深夜中的凍谷,危險的不僅僅只是低溫。
時安縮在厚實的雪地服內,整個人包裹的密不透風。
毛茸茸的兔子耳罩戴在腦袋上,整張臉都被凍的通紅,長長的睫毛上凝著白色的雪霜,伴隨著眨動,落下一點半融化的冰珠。
好冷……這也太冷了吧……
時安的腦袋都感覺被凍的有些遲鈍,腳下的步伐雖然還在邁著,但是卻更像是下意識的機械運動,發出
有規律的嘎吱聲。
雖然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眾人在旅館裡吃過了晚餐。
但那熱量實在是太微不足道,在進入峽谷不久之後就被嚴寒驅散的一點不剩了。
——那個精靈寶藏最好真的有很多!
時安惡狠狠地想。
這時,上方的高空處突然掠過一片陰影,屬於魔物的氣息襲來。
“準備迎戰。”
王黎謹慎地壓低上半身,對其他隊員說道。
一群鳥類般的魔物低低地在他們的頭頂飛過,翅膀拍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間迴盪,一雙雙猩紅的眼珠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紛紛掏出自己的武器。
時安被凍得精神恍惚,下意識地抬起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啪啦啪啦——”翅膀扇動的聲音突然變得混亂起來。
一陣騷亂在魔物群中湧動,幾聲鴉叫響起,緊接著,它們慌慌張張地調轉方向,逃也似地向著遠處飛去。
看上去彷彿在被鬼追。
下方蓄勢待發的數人:“……”
???
怎麼回事?
還沒有迎戰呢,怎麼跑了?
注視著魔物消失的方向,王黎沉默半晌,猜測道:“可能……它們看到別的地方有食物?”
其他三人:“……”
這大風雪天的,除了他們幾個,哪裡還會有其他更好的食物?
但是除了這個之外,他們似乎也想不到甚麼其他的解釋了,所以也只好作罷。
“走吧。”王黎收回武器。
正在這時,他感到自己的袖口突然被拽了拽。
王黎一怔,扭回頭去。
只見時安站在自己的身後,用帶著厚厚絨毛手套的手拽著他的袖角,鼻尖被凍得通紅,越發顯得面板雪白,眼眸漆黑。
他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問道:“那個,我們可以點個火把嗎?”
看著面前一臉希冀的少年,王黎不由得有點心軟。
但是他還是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夜晚在峽谷中點火把實在是太危險了,簡直就像是活靶子,我們防備的不只有魔物的襲擊。”
時安失望地垂下眼。
王黎沒忍心,安慰道:
“放心,路程並不遠,按照我們這個速度,應該頂多六個小時就到了。”
時安充滿希望地抬起頭:“那還要多長時間?”
王黎:“……五個半小時。”
“……”時安瞬間眼前一黑。
甚麼?我們才走了半個小時嗎?!
魔蟲藏在時安的袖管裡,同樣凍得瑟瑟發抖,它用意識鼓勵著時安:“大人,加油!您可以的!”
時安氣急敗壞地答道:“你說的倒是容易,我也想變小被人揣在袖子裡走啊!”
覺察到時安的怨氣,魔蟲不敢吱聲了。
它嘆了口氣,把自己再次往小縮了縮——誰能想到時安身上的體溫居然這麼低呢?即使藏在袖子裡也還是好冷啊!
第一次,魔蟲居然羨慕起了被留守在家的黑煙。
時安不死心地跟上王黎的步伐,追問道:
“那,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