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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不暢，凌亂不堪，手下意識抵上他的胸膛，極力應承。\n
可是唇舌被他吻到發蘇，那股又麻又悸的意味湧遍她全身，彷彿快要蘇透了。\n
她找不到自己的腿在哪裡，亦找不到自己手上的感覺，指尖緊緊捻著他的衣襟，任他狠狠將自己擁吻。\n
錦衣衛不知何時移到了巷子口守著，漪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根本不敢正眼看，亦在巷子口面紅耳赤地張望著其他地方。\n
“殷璄……”\n
她含糊地輕喚著他的名字，那嗓音沙啞至極，又帶著一股溼潤的嬌媚之色，讓殷璄身形不由一緊。\n
衛卿胡亂輕喘，喉間溢位顫音，她再開口說話時，有些低顫，道：“夠了，他已經走了……”\n
殷璄好不容易才放了放她，四目相對，衛卿張了張紅唇，發現自己被他的眼神勾得牢牢的，好似永遠都掙脫不掉。\n
滾燙得痛楚的感覺重新襲上心頭，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n
最終她也沒能說甚麼，就被殷璄再次俯下頭，堵住了唇。\n
他吻得很溫柔，由淺入深，她陷入他的氣息和觸碰間，他的舌頭舔呧纏綿，衛卿只覺雙腿失了所有力氣，緩緩往下滑。\n
他擒著她，臂彎一收，禁錮在懷。\n
耳鬢廝磨間，她低低喃道：“我只是借你好讓他死心……”\n
殷璄恍若未聞。\n
“如果你再不放開我的話，”衛卿一字一頓，似迷離似清醒，壓抑道，“休想我再放你走……我會永遠纏著你，直到我死……殷璄，你想清楚……”\n
腰間摟著她的手又緊了兩分，無聲地給了她答案。\n
“是你bī我的。”大概也是被bī得狠了，頃刻間便會爆發出一股狠勁兒，她雙手順勢就勾上了他的頸項，將他一推，然後一反身，反倒把殷璄抵在了牆上。\n
“是你要放我走自己卻不肯走，是你先惹我的……以後我見你一回輕薄你一回……”\n
第403章 唯有堅不可摧\n
說罷，她極力蹭著身子，仰長脖子欺上去熱烈地回吻他。\n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宣洩心中的情緒。整個人都是混混沌沌的，只有憑著身體本能，不斷靠近他，觸碰他。\n
身體在叫囂在顫抖，她也無法停下。\n
她誰都不想要，她就只想要眼前這一個男人。\n
臉上溼痕淌下，風輕輕一chuī，有些發涼。\n
彼此勾纏的舌尖有些鹹苦，有些澀然。\n
可是被他吻著的時候，感覺卻好充實，好心動……\n
去他媽的平安喜樂，她只知道，如果沒有他，自己這一生，都無法真的平安喜樂。\n
遠遠近近的夜市街上，燈紅柳綠。熱鬧和喧囂彷彿離得很遠，又彷彿近在耳畔，有攤販的叫賣聲，也有鶯鶯燕燕的笑語聲。\n
小巷裡痴烈擁吻著的兩人，男子身形挺拔，女子窈窕纖細，他背靠著牆，狠狠將人揉進懷裡，再次反客為主。\n
他們彷彿是世上最完美的契合，在月夜下形成一幅極是繾綣纏綿的畫卷。\n
最後衛卿也不知道她和殷璄在這冷清小巷裡纏綿了多久，只依稀殷璄那雙眼睛深無淵底，仿若世上最動人的美景，眼角堆砌著暗湧情cháo。\n
他將她打橫抱起，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地走出小巷。\n
衛卿歪頭靠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衣襟，沙啞至極地輕聲呢喃道：“現在不害怕以後我會受傷，不害怕你會失去了嗎？”\n
他不願意再親近她擁抱她，不就是在害怕這個嗎？\n
殷璄回她道：“怕過。只是那樣你我皆苦痛，意義在哪兒。”\n
衛卿輕淺地告訴他：“我寧願死在你懷裡，也不願一個人過一生。”\n
殷璄腳下一頓，他應道：“那我唯有堅不可摧，才能讓你往後一生不再為我奮不顧身。”\n
衛卿倚著他笑，眼裡光華流轉，美灔無方。\n
殷璄抱著她走出小巷，已有錦衣衛去把馬車駕過來。\n
附近梨園裡的戲約摸散了，看客們稀稀疏疏地走出來。\n
亦有一些官員，餘興繚繞地結伴而出。\n
只是行到這邊時，腳步猛然頓住，個個瞠目結舌，無比震驚地看著殷璄抱著衛卿堂而皇之地朝馬車走去。\n
等到錦衣衛駕著馬車離開了，他們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道：“那那那是大都督嗎？！他竟是抱著、抱著一個女人……”\n
因為當時光線昏暗，而衛卿側臉倚著，將頭大部分埋在他懷裡，導致這些官員們一時沒認出她來。\n
這廂漪蘭坐上阿應駕來的馬車，亦是隨後跟著離去。\n
到這會兒，漪蘭還臉紅心跳，羞於讓阿應瞧見，自個捂著臉，臉上的熱度久久不消。\n
她今晚著實高興，和阿應一起坐在車轅上，眼裡亮晶晶的。\n
阿應看了看她，道：“今晚還要逛夜市嗎？”\n
漪蘭搖頭，道：“不逛了，現在哪有那個心情！”\n
她一個人憋不住話，又跟阿應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小姐和大都督……噯算了算了不說那個了。”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喜滋滋道，“反正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n
她也沒想到衛卿和殷璄竟會在巷子裡那麼親密，說出來也怪不好意思的。\n
衛卿隨殷璄上馬車以後，恍惚聽見車轍滾動的聲音，好像才在夜市中穿行，兩邊皆是嘈雜熱鬧的聲音。\n
她垂著眼簾，手上頓了頓，然後緩緩伸去，繞過殷璄的腰際，漸漸收緊，將他擁抱。\n
僅僅是擁抱他，便有熱意襲上眼眶，胸膛裡的心滾燙地跳動，讓她忍不住想把他抱得更緊。\n
殷璄一傾身把她抵在車身壁上，又不知饜足地親吻她。\n
她起初隱忍著，手上下意識地揪著一方軟枕，指間收緊，後終是沒忍住，在他的猛烈攻勢下溢位兩聲動情的叮嚀。\n
婉轉傳入他的耳中，誘人至極。\n
馬車徐徐行在鬧市裡，將一切痕跡都掩蓋。\n
她緩了好久，都無法平息嗓子裡的那股沙啞，輕輕喚著他的名字：“殷璄。”\n
殷璄將她納入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亦是又沉磁又低啞，道：“明日還要去宮裡當值？”\n
衛卿：“嗯。”\n
殷璄便道：“那散值過後，在家裡等我。”\n
她只道：“好。”\n
她微闔著眼，指尖撫上他整齊的衣襟，緩緩往上，碰到了他的面板。\n
殷璄未有阻止她。\n
衛卿停頓了一下，略略往上寸許，便摸到了他的喉結。\n
喉結在她指腹下微微滑動了一下。\n
她繼續往上攀沿，繼而摸到了他的下巴和嘴唇。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息。\n
衛卿手指有些顫，沿著鼻樑，終於碰到那雙眉眼。\n
她勾唇笑，儘管不去看，手指所勾勒出來的輪廓，也依然是她心裡的模樣。\n
沒有甚麼比這更讓人感到安寧的了。\n
男女感情雖不是人一生裡唯一的內容，但卻是獨一無二的美好。\n
馬車駛到了魏國公府門前。\n
她一路被殷璄斷斷續續地吻回來，渾身發軟的感覺還沒散退。\n
衛卿不及動身，徑直就被殷璄給抱著下了馬車。\n
殷璄像進自己家門一樣，抱著她走進國公府大門，直接登堂入室。\n
等繆謙和繆夫人以及兩個表兄看見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n
殷璄進她的院子，也絲毫不生疏，輕車熟路的，進房後把她放在榻几上，點了燈，回頭來看見榻几上的女子雙唇紅醴，眉眼間笑意灩瀲，十分美麗。\n
殷璄折身站在榻幾前，伸手摩挲了下她的唇，低低道：“有點腫，可要上藥？明日進宮，看起來可能有點明顯。”\n
衛卿問：“上甚麼藥？”\n
“被蟲子爬過的藥。”\n
衛卿眯著眼，似笑非笑道：“這蟲子淨喜歡爬人嘴麼，一次兩次地光顧我。”\n
他略略動了動眉梢，“自是滋味好。”\n
衛卿起身去到桌邊，隨手去拿茶具，輕柔道：“要不要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