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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戲再看下去，也是讓人心神不寧。尤其是在殷璄來了過後，連漪蘭都有種要出事兒的感覺。\n
所以還是去逛夜市吧，逛夜市沒那麼大壓力啊。\n
外面的夜色早已經鋪陳了下來。前方街市上的燈火，隱隱將那一小片範圍照亮。\n
衛卿和漪蘭只需循著光亮找過去就是。\n
漪蘭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道：“大都督……他是不是來逮小姐與人約會的呀？”\n
衛卿幽幽道：“他有本事就到我面前來逮。”\n
看她還會不會像之前那樣對他敬而遠之。是他打破了她的所有忍耐和剋制，只要他還敢來，她必說話算話，狠狠糾纏他，誓不罷休。\n
然，兩人才走出梨園不遠，還沒到長街那邊的夜市，忽然旁邊橫伸出來的小巷裡緩緩走來一道人影。\n
遠遠近近的光，將這小巷襯得越發的幽暗。\n
來人一身白袍，即使影影綽綽看不分明，漪蘭福至心靈，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他來，小聲警惕地對衛卿道：“好像是首輔。”\n
在漪蘭出聲前，衛卿就已認出了他。\n
她旁若無人地帶漪蘭走，只是剛一抬腳，只見眼前光影一轉，蘇遇已然擋在了她面前。\n
原來她一離開梨園的時候，蘇遇就已經注意到了。\n
主僕倆走正門離開的，他便從後巷包抄，剛好在此地攔個正著。\n
衛卿發現，她極是不喜他身上如松雪般清冽的氣息正面侵襲，儘管他衣袍整潔，緩緩而來，恍如月下謫仙。\n
那容貌與氣度，與之前相差無幾。若非要說出有甚麼差別，大抵消瘦一些，更有兩分翩翩乘風的風骨。\n
衛卿笑了兩聲，道：“首輔還真是yīn魂不散。”\n
蘇遇只是低低地看著衛卿，道：“我只想和你好好談談。”\n
衛卿按捺下性子，聲色極淡道：“看來我要是不跟你談，下一次你照樣還會半路攔截。蘇遇，你我好說好散，能請你慡快一點嗎？”\n
“對不起，唯獨你，我慡快不起來。”\n
他身上夾雜著淡淡的酒氣，喝了酒。\n
他對衛卿道：“我不想娶甚麼公主，你知道是誰把她塞給我的嗎？你知道是誰讓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n
衛卿冷眼道：“你已經娶妻成家了，現在擋了我的路，便是跟我說這些？若只是想說這些，那還真沒甚麼可談的。”\n
“衛卿，我是迫不得已，我心裡的人始終是你。”蘇遇伸手想來握住衛卿的肩膀，被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我沒碰過別的女人，我也不會碰，為甚麼我們沒有機會重新開始……”\n
他道，“我不想你那麼辛苦，我想保護你……只要你回來，我不會再要你為我改變，我會改，我會努力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好不好？”\n
衛卿聽來，頭一次眉間浮現出兩分厭惡之色。\n
她道：“你憑甚麼覺得我會就這個問題跟你好好談？”\n
“你取消了和我的婚約，可你同樣也沒有和他在一起不是嗎？你還未嫁，還是一個人，我就無法放棄挽回你。”\n
“現在你要我回來，不已經是在要我為你做改變嗎？”她定定地看著蘇遇，“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哪怕就算我喜歡你，我也不會和別的女人共同嫁給一個男人。這是我的原則跟底線，這輩子都改不了。”\n
衛卿道：“如果你當真想改的話，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你離我遠點，我不喜你再靠近。”\n
說罷，衛卿不再多言，拉著漪蘭便繞道離開，可是蘇遇抬手便扼住了她的另一隻手。\n
剎那間彷彿電光火石一現，衛卿動作飛快地把漪蘭往邊上一推，自己轉身手腕一翻轉，就跟他動起了手。\n
第402章 想要的一直是他\n
蘇遇往小巷中退後了兩步，只是還不等衛卿再攻，突然眼前又是一道光影飛掠而過，猶如一道清風，拂動起她的裙角。\n
轉瞬，便有人擋在她身前，徑直跟蘇遇正面jiāo手起來。\n
巷子裡很窄，空間有限，那一深一淺兩道人影過招的速度極快，一招一式都蘊含著雷霆萬鈞的氣勢。\n
衛卿瞠了瞠眼，彷彿聽見了自己的心跳，又開始怦怦怦地，不安分。\n
他身影像是融入在黑夜中，十分詭譎多變，可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檀香氣，侵入了她的鼻端，讓她鼻子發酸。\n
她揚起嘴角想笑，可眼裡端的是澀然。\n
他還真是敢來啊。\n
可是方才，她才從蘇遇這裡領悟到，原來糾纏著不放手，是這樣令人討厭的一件事。\n
兩人猝不及防在小巷中打起來，蘇遇隱在暗處的隨從見狀，當即現身準備幫忙。而同一時刻，殷璄身後的錦衣衛亦是拔刀待發。\n
只要對方一動，他們勢必全力以赴。\n
如此雙方就僵持了下來，誰也不輕舉妄動。\n
很快，還沒分出勝負，兩人就分開退後，但巷中的氣氛十分緊迫冷凝。\n
蘇遇是文臣，若要論武功，即便他功夫不差，和殷璄比起來也還是差了一截。\n
他眼下雖然在殷璄這裡沒吃虧，但真要鬥下去，可就不一定了。\n
此時他氣息略有些起伏，而殷璄卻紋絲不亂。\n
殷璄語聲尋常閒淡道：“首輔要打下去嗎，我奉陪。”\n
蘇遇道：“怎麼，我跟她說幾句話，就讓大都督這麼著急嗎？”\n
殷璄道：“她不願意的事，誰也不能qiáng迫她願意。”\n
要是今天的事傳出去鬧大了，那她可真就是禍水一枚了。\n
只要衛卿還在這裡沒走，殷璄和蘇遇誰都不會先離開半步。\n
雙方僵持時，殷璄就站在衛卿身前，頭也沒回，卻是對她說道：“不是還要去逛夜市麼，去逛吧。”\n
衛卿無聲笑道：“我很煩他糾纏我，可如果我這樣糾纏你，你會煩我嗎？”\n
片刻，殷璄應她：“不煩。”\n
“不煩就好。”她低低道。\n
她抬足，卻不是要走出小巷去，而是往前走兩步，轉頭來到殷璄面前，仰頭看了看他。\n
繼而她輕輕踮著足尖兒，抓著他的衣襟，夠著身子往上，當著蘇遇及在場所有侍從錦衣衛的面兒，吻了吻殷璄。\n
殷璄任由她胡來，蘇遇見此情形，瞳孔一縮。\n
衛卿舔了舔唇，回頭看著蘇遇，道：“看清楚了嗎，我想要的人一直是他，從前是他，現在是他，以後也是他。就算我沒與他在一起，也不會再有別人，現在你可以死心了嗎？”\n
蘇遇蒼白著臉，沒應聲。\n
衛卿又道：“你不信是不是？”\n
說罷她手攀上殷璄的肩，再度吻他，吻得更深一些。\n
她微微低著眼簾，貼近他的身子骨，只有他能感知得到，在輕輕顫著。\n
殷璄一手扣著她的腰身納入懷中，俯下頭便回應她。她可以不用踮腳踮得那麼累，她可以安安穩穩地靠在他的懷抱裡。\n
身旁錦衣衛全副戒備提防著，蘇遇和他的人根本沒有偷襲的機會。\n
衛卿同樣警惕著，像一隻弓著身的母豹子，一邊護著自己的食，一邊防備著敵人會隨時來搶。\n
她腦子裡始終繃著一根弦。\n
渾渾噩噩地聽見幾許凌亂的腳步聲，衛卿一點點在他懷裡放鬆了下來。\n
蘇遇知她向來決絕，她把他所有的希冀和僅剩的期望都掐沒了。他們徹底不可能了，不管他如何努力挽回，她的心始終在殷璄的身上。\n
他還留在這裡gān甚麼呢，看她是怎麼投入別人懷抱的，看她是怎麼愛別人的嗎？\n
蘇遇的背影寂寥至極，有些踉蹌地消失在小巷的另一頭。\n
這次，是真的徹底徹底地失去了。\n
這一吻，一發不可收拾。\n
小巷裡一片寂靜，等衛卿想抽身停下來時，殷璄早已化被動為主動，不給她潰逃的機會。\n
她往後挪一小步，他便往前進一小步。\n
衛卿後背抵在小巷的牆上，他始終輾轉反側地噙著她的唇，恨不得要將她整個吃下，舌頭熾烈勾纏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