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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遇擋了她的去路，絲毫沒有要放她離開的意思。\n
他看衛卿的眼神裡夾雜著憂鬱，明知道她那日已經把話說得決絕，可她一日未有著落，他就是一日無法死心。\n
蘇遇注意到，這段時間以來，她和殷璄也沒有jiāo集來往。甚至兩人打了照面，也不會多說兩句話。\n
所以即便她斷了和自己的關係，她也沒有和殷璄在一起。\n
或許是一丁點僥倖的心理作祟，竟叫蘇遇生出一絲絲希望。\n
蘇遇儘量平和溫柔地與她道：“我們，可以聊聊嗎？”\n
衛卿道：“首輔若是有病理上的事，可以明日去太醫院，今晚我沒空。”\n
說罷，他依然不讓，衛卿要往邊上走，結果蘇遇移身又往邊上擋了擋。\n
衛卿眯著眼看著他，神色幽冷：“首輔是想找茬兒？”\n
蘇遇低低道：“只短暫一會兒就好，可以嗎？”\n
衛卿嗤地笑了兩聲，道：“首輔問我好嗎可以嗎，我回答你說不好不可以；你擋死了我的路，用一副好商量的語氣，卻讓我根本沒有選擇，你確定你不是來找我麻煩的？”\n
第399章 他看不順眼\n
蘇遇道：“我若讓開了，你就走了。”\n
衛卿驀地冷厲道：“讓開。”\n
正當氣氛陡然凝固、劍拔弩張時，身後冷不防響起一道聲音：“首輔大人在這裡堵截一個女子，要是傳出去了，可能不太光明磊落。”\n
蘇遇眯了眯眼，看向來人。\n
正是新晉武狀元趙蔚。\n
蘇遇幽幽道：“這是本輔與衛太醫的私事，你最好莫管閒事。”\n
趙蔚道：“首輔大人的私事下官自不能管，但是衛太醫現在明顯不願意，首輔大人何必qiáng人所難。”\n
這個趙蔚，別人都顧著攀附權貴，他卻趕著來招惹權貴。\n
趙蔚又對衛卿道：“衛太醫可是要出宮？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n
衛卿看了一眼蘇遇，趙蔚要走，他總不能擋著趙蔚的去路。於是最終她跟著趙蔚一起離開了。\n
路上，衛卿淡淡道：“方才多謝趙大人解圍。”\n
趙蔚道：“看來外面的傳言也不可信，明明糾纏著不放的人是首輔，而不是衛太醫。”\n
衛卿道：“趙大人也喜歡跟別人一樣愛八卦、嚼舌根？”\n
趙蔚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失言，請衛太醫恕罪。”\n
衛卿對他的態度雖不冷不熱，但一來二去也算熟識了。\n
為謝他這次及時解圍，後衛卿還應邀去趙蔚家中幫趙蔚母親診治了一下身體。\n
趙蔚的母親培養出一個武狀元相當的不容易，知兒莫若母，她怎會不知道趙蔚的心思，因而衛卿來時就格外留意起她。\n
趙母只是不甚著了涼，又腸胃不適，衛卿叮囑時她連連答應，一雙眼睛直黏在衛卿身上，越看越滿意。\n
她熱情地拉著衛卿的手，詢問她家裡人，有沒有定婚事等等。\n
衛卿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出來，笑了笑道：“前不久才告chuī了一門婚事。夫人剛來京城可能有所不知，我剋夫的名聲幾年前早就遠揚在外，夫人只要稍稍去打聽一下就能知道。”\n
趙母面色卡了一卡，有些訕訕的，後來就不再問了。\n
這姑娘再優秀恐怕也不能娶呀，她兒子才當上武狀元前程似錦，怎麼能被女人給克了呢。\n
然而，趙母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兒子的錦繡前程還沒開始呢，沒過幾天，趙蔚突然就被下令調去了邊關鎮守。\n
衛卿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也頗感蹊蹺。\n
不過她在宮裡要想打聽個詳細情況又有何難的，她義兄蔡琮也在宮裡當差，訊息比她靈通，去問問便知。\n
半下午時，衛卿去找了蔡琮一趟。\n
彼時蔡琮知道了她的來意，神色諱莫如深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遠方，道：“近來你是不是和那個趙蔚走得太近了？”\n
衛卿挑眉道：“正常相jiāo，何為太近？”\n
蔡琮拍了拍衛卿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可能有人看得不順眼。”\n
衛卿抿了抿唇角，心裡緩緩往下沉。\n
這人是誰，不用想也知道。\n
她也不想去想，每每想起，都會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n
她自認為已經剋制到極點了，他還要來招惹她麼？\n
明明……說要放她走的人是他……\n
下午散值的時候，衛卿和漪蘭出宮時，碰巧看見錦衣衛守著轎子在宮門口等他們主子。\n
衛卿眯了眯眼，把心一橫，徑直走過去掀起轎簾便鑽了進去。\n
錦衣衛當沒看見一樣，漪蘭也很有默契地自個出外宮去找阿應。\n
轎子裡空空如也，並不見殷璄。\n
他這會子約摸還在宮裡。\n
衛卿自己坐下，神色不定地等著他。\n
轎中有限的空間裡，殘留著他身上獨有的極淡的冷檀香，她不想去感知，那縷氣息卻千方百計地往她所有感官裡侵入。\n
衛卿閉了閉眼，將那股情緒漸漸壓下。\n
索性她沒有等多久，殷璄便出宮來了。\n
錦衣衛一聲不吭地掀起簾子，他彎下身軀進來時，抬眼便看見衛卿坐在他的轎子裡，動作間只極其細微地滯了一下，然後在她身旁落座，讓錦衣衛起轎。\n
轎子四平八穩地抬著走在直道上。\n
衛卿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天氣漸熱，摺扇是他留在轎中用的。\n
方才他還沒來時，就被衛卿撿到了，那涼潤的玉骨十分趁手，衛卿拿在手上，便沒捨得放下。\n
她很熟悉，曾在蘇遇那裡見到一把相似的。\n
衛卿緩緩開啟扇面，只見上面的描畫與她印象中的畫面半分不差，果真是梨雪落落。\n
往常時候，他便是用這把扇子，給自己扇風的。\n
同一隻手，同一把玉骨扇，同一個人。\n
衛卿面上不動聲色，只平靜地開口道：“是大都督把趙蔚調往邊關的？”\n
殷璄：“嗯。”\n
衛卿道：“為何？趙蔚是今年的新科武狀元，本應留在朝中任職，何以要去邊關？”\n
殷璄低頭整了整手上的護腕，清閒道：“按照規矩，朝中新晉武將都要調去邊關實地歷練幾年，有甚麼問題嗎？”\n
衛卿問：“朝中何時有這樣的規定，我怎麼不知道？”\n
殷璄道：“這個月剛定下的。”\n
衛卿沉默。\n
她深吸一口氣，兀自扯了扯嘴角，忽而緩緩道：“你是不是見不得我與誰走得太近？”\n
殷璄聲音十分沉磁，低低入耳：“聽說趙蔚之母，向你詢過你的婚事了？”\n
對此，衛卿一點兒也不意外。\n
想這世上，還有誰能比錦衣衛更擅長聽人牆角的？別說殷璄知道有這回事，就是趙母具體跟她說了幾句話，想必他都一清二楚。\n
衛卿道：“大家現在對我的婚事都挺感興趣，別人問不得？”\n
殷璄道：“我只是順便讓你剋夫的名聲更具有說服力一些。”\n
現如今，別人只是問了問她的婚事，轉天兒子就被派去邊關了，這要是她嫁過去了，還得了？\n
這樣一來，往後誰還敢提？\n
衛卿手裡不自覺地握緊了那把玉骨扇，心口痛得有些窒息，她閉著眼極力隱忍，可好不容易被她壓在心底的情緒，終究還是慢慢地浮了上來。\n
後來，玉骨扇叮咚一下就落在了座上，轉瞬之間，衛卿突然翻身朝殷璄欺壓了上去。\n
第400章 一輩子糾纏你\n
她騎在殷璄身上，那一刻像是所有的忍耐和壓抑都全盤崩潰了，她雙手揪著殷璄的衣襟，拉到面前咫尺，紅著眼看他。\n
下一刻，她一句話沒說，欺身直接將他壓在轎壁上，蹭著身把他吻住。\n
她幾乎吻得有點決絕痴烈，氣息凌亂，任由自己放縱沉淪。\n
在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明明這個人就在眼前，明明時常都能看見他，可瘋狂的思念仍是如cháo水般朝她湧來，溢滿她了整個身心。\n
她吻得有些用力，口中有一股淡淡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