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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卿眯著眼，似欣賞著沿街各式各樣的花燈，雙眼被花燈的光芒暈染得璀璨。\n
她悠悠隨口道：“身為武將，當然要有煞氣才行，不用懂風月，也不用解風情，知我心便好。做事有分寸，夠冷靜，大局在握，胸有丘壑。”\n
靜懿點點頭，興致盎然道：“外貌呢，有沒有甚麼要求？”\n
衛卿想了想，道：“挺拔一點的，冷清一點的。”\n
靜懿道：“那還用等武考麼，眼下就有一個現成的啊。你莫不是照著大都督形容的？”\n
可惜，這世上只有一個那樣的人。\n
衛卿笑笑，道：“那我就不那麼多要求，到時武考狀元肯定不差。”\n
適時，街上擁擠的人分開堆簇到街道兩邊，舞獅很快就要來了。\n
衛卿怕身邊的靜懿跟漪蘭走丟了，一手拉著一個。\n
她倒不是很有興趣見這些熱鬧場景，只是靜懿和漪蘭兩眼放光，玩得很是高興。\n
等舞獅的又蹦又跳地來到街中央，兩隻獅子搶著一個繡球，那隻繡球又成了街上姑娘們惦記的物什。\n
靜懿還是比較自持，漪蘭直接蹦起來朝舞獅揮手，叫道：“這裡！這裡！”\n
舞獅的一回頭看見街邊站著的三位姑娘，一位丫鬟兩位小姐的光景。\n
那兩位小姐一清麗如霜一冷豔如梅，真真是十分美麗。\n
最後繡球被舞獅的小夥子送到衛卿和靜懿面前。\n
靜懿猶還愣愣的，衛卿看她一眼，溫暖道：“接吧。”\n
靜懿從沒遇到過這種事，還是有些遲疑地接了下來。\n
旁邊都是興高采烈的鼓掌聲，靜懿翻來覆去地看著繡球，聽旁人道：“得到繡球的都是受花神娘娘眷顧的，定能尋得個好姻緣！”\n
靜懿將信將疑。\n
衛卿道：“不要太放在心上，前年我接到這玩意兒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說的。”\n
靜懿和漪蘭齊齊抬頭，猛地看著衛卿。\n
街上人群散開，衛卿又若無其事地拉著兩人去往別處，結果眼前忽然一晃，靜懿竟直接撲過來，在街上抱住了她。\n
衛卿一愣，聽靜懿滿含期待地問：“你剛剛說甚麼？你說前年？”\n
衛卿垂了垂眼簾，眉間含著淡淡的笑意，輕拍了拍靜懿的後背，道：“我剛剛說了甚麼？你若是究根問底地問我詳細的，可能以我現在的程度還無法詳答你。”\n
靜懿眼眶酸澀道：“這樣就好，現在這樣就很好。”\n
當晚靜懿在衛卿家裡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衛卿偷偷摸摸地把她送回宮裡來。\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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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武考期限將近，各地選拔的武考人才統統匯聚京城。\n
京城裡要設好幾個大型的比武場，前來參加考試的都在上面比試。\n
衛卿跟著靜懿去看過兩場，沒想到靜懿如此當真，早早就讓衛卿瞧瞧，看看哪個順眼。\n
第398章 觸控不到她的心事\n
現在衛卿的終身大事被靜懿列為頭等大事，比關心自己的還更甚。\n
衛卿無奈，只得由著她胡鬧了。\n
選武狀元的那一場決賽，皇帝親自去看了，衛卿得以隨侍在側。\n
皇帝看了一眼坐鎮武場的大都督，聲音不大不小地問衛卿：“衛愛卿，聽靜懿說要幫你在這些人中間選夫婿，你怎麼看，可有順眼的？”\n
衛卿抽了抽嘴角，道：“微臣惶恐，讓皇上在這等小事上費心。”\n
皇帝道：“怎會是小事，怎麼說也是朕拆了你的姻緣，理應賠你一樁更好的。”\n
衛卿道：“微臣不敢，一切隨緣就好。”\n
皇帝看她一眼，意味深長道：“你放心，不會比首輔差的。”\n
後來一名青年在決賽之中脫穎而出，被皇帝欽點為今年的武狀元。\n
這武考不僅考武藝，還要考兵法謀略，畢竟以後做武將是要領兵打仗的。\n
而這青年，不僅謀略過人，武藝也高qiáng，且模樣俊朗，樣樣俱佳。\n
當時不知多少官家暗自動了想召為夫婿的心思。\n
這新科武狀元名趙蔚。\n
靜懿私下問衛卿：“你覺得那趙蔚如何？”\n
衛卿道：“挺好的。”\n
靜懿道：“那李元景呢？”\n
“也挺好。”\n
“魏大樓呢？”\n
“都挺好的。”衛卿看了看靜懿，“怎麼名字這麼怪？”\n
靜懿高冷道：“當然怪，李魏都是本宮瞎編的，你也覺得好？”\n
衛卿捏了捏額角，聽靜懿一路說教，說甚麼婚姻大事不可兒戲，隨便指一個，連人都沒看見，光聽名字就說好，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變得如此隨便云云。\n
她自己知道，只要不是他，誰都沒所謂。大抵，她就是這樣一個隨便的人吧。\n
衛卿道：“靜懿，你是怕我走不出來，所以急著要我展開一段新的姻緣嗎？”她側頭看著靜懿，依稀笑道，“那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本來就不喜歡首輔。所以不要想著往我這裡塞，人好歹也是朝廷新秀啊，落我手裡不得毀了人家麼。你要是看上了哪個，我倒可以幫幫你。”\n
靜懿居然學會了翻白眼，這讓衛卿感到十分驚奇。\n
靜懿道：“你這說的是甚麼話，甚麼叫落你手裡就毀了？有那麼糟糕嗎？”\n
衛卿若無其事道：“當然有，我這樣的人，不會對任何人付出的。看起來再好的姻緣，不也得在我手上終結麼。除非將來，找個人搭夥過日子，你不gān涉我，我也不gān涉你，只不過是吃飯多雙筷子。”\n
靜懿皺眉道：“這算過的甚麼日子？”\n
衛卿想了想，淡然笑道：“讓人放心的日子。讓人覺得我過得不錯，可以一生平安喜樂的日子。”\n
靜懿許久未答。\n
衛卿有滿腹心事不會對任何人說，連她也觸控不到她的心事。\n
靜懿能做的，就是陪著她，讓她一邊無奈著，一邊又縱容著。\n
後來，靜懿忽而問：“你不喜歡首輔，為甚麼當初要答應嫁給他？”\n
衛卿輕聲反問：“我讓你傷心了，是不是？”\n
靜懿搖了搖頭，“其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傷心。我本就知道那不是我的東西。”\n
好像她更心酸一點，因為那時衛卿要嫁人了。\n
衛卿道：“茫然，困惑，信任，還有利益，都有一點吧。”她風輕雲淡道，“但是現在一樣都不剩，我自然不會再嫁給他。”\n
“我以為你很難過。”\n
衛卿莞爾笑笑，道：“人生又不是隻有結婚這一件大事，有甚麼可難過的。”\n
在後來的宮宴上，衛卿也得以見過趙蔚兩次。\n
在世家小姐們都偷偷瞧這位新晉武狀元時，他卻獨獨朝靜懿和衛卿這邊看來。\n
在武場的時候，靜懿和衛卿出現過幾回，他當然有印象。\n
一位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一位是皇帝最信任的太醫兼魏國公府唯一的小姐，不是誰都能與之相配的。\n
趙蔚初入官場，私下裡打聽過衛卿的事。\n
別的世家小姐都在閨閣中養尊處優的時候，她拋頭露面做了皇帝的御前女太醫，她不畏別人說甚麼，正是一步步的艱辛和努力，才換來魏國府如今的滿門榮耀。\n
那些小姐們瞧她不起，可京中的兒郎們無不佩服。\n
就算她和首輔的婚約作罷，由此被推上了風口làng尖，也不見她有絲毫的消沉和焦躁。\n
她從不辯駁和解釋一句，更沒有表現出委屈柔弱的一面。\n
自此趙蔚便暗暗記下了。\n
衛卿根本不關心是誰對她投來目光，因為關注她的各種八卦視線多了去了。\n
要是個個都去計較，她也認不過來。\n
但是靜懿卻注意到了。\n
她發現趙蔚看的是衛卿。她這還沒撮合呢，人家就已經動上心思了。\n
靜懿暗自道，沒想到這愣頭青眼光還挺準。\n
衛卿正式記住他的時候，是在一次宮宴結束後。\n
她和蘇遇已無瓜葛，但大家都為皇帝做事，難免會碰到。\n
只是這一次宮宴結束後，天色已晚，衛卿在出宮的路上，又遇到了他。當時周遭已無旁人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