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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2022-09-02 作者:千苒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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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許應該放她回京,不該把她拖在外面。或許他不該步步緊bī,喚回她的愛。\n

衛卿輕扯了扯嘴角,好笑道:“你錯在哪兒了?我若不願的事情,你能qiáng迫得了我嗎?”\n

她深喘了一口氣,手抓了抓他手臂上的衣裳,皺了皺眉又道:“吃過藥好多了,真的……只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疑惑又哀涼地問,“背後的暗器傷到了我的心臟嗎,為甚麼我覺得心好痛?”\n

她這話問出來,自己沒有意識,眼角淚痕已下。\n

她哭著,卻又極力地笑著,依稀看著他的模樣,含淚笑語道:“可以讓我摸摸你的手嗎?我最想弄清楚的,只有一件事。”\n

她如願握住了殷璄的手。\n

那隻手上,有清潤的溫度,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n

“是你嗎?”衛卿抽著氣,聲音極輕地問,“給我搖扇子的人是你嗎?給我削梨、搖梨花的人是你嗎?……還有那個讓我喜歡給他挑蔥的,不吃蔥的人,也是你嗎?”\n

殷璄應道:“是我。”\n

衛卿無力地勾了勾嘴角,呢喃:“那就好,我也多希望是你。其實……我早就猜到的,只是不太確定,好害怕,空歡喜一場……”\n

下山的路是匆忙慌亂的,他一路往山下飛跑,腳下掠起一陣雪煙。\n

衛卿半闔著眼簾,靠在他懷裡,看著頭頂的天,從松林的縫隙間滑過。\n

她覺得好冷,渾身冷得失去了知覺,想往他懷裡靠近一點,想他抱得更緊一點。\n

天空中,細碎地又落起了雪。像記憶裡那場月下的梨花。\n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純白的雪花靜靜地鋪落在殷璄的衣上,襯得他的黑袍越發的深邃。\n

她一點點抬了抬手,遲疑了一會兒,終是伸過去,拂落了他肩頭的細雪。\n

衛卿喃喃道:“殷……殷璄,下雪了。”\n

後來的事,衛卿記得有兩分模糊。\n

殷璄似乎駐足,和她一起抬頭望向天空,靜靜賞雪;\n

又似乎,帶著她快馬馳騁地顛沛流離。\n

可是不管如何,她心裡始終安然,再也沒有以往的那種惶惑茫然之感。\n

大抵,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n

到客棧後,房間裡一暖和起來,衛卿醒了醒。她不能睡,傷勢還沒處理,咬牙也要清醒地撐過去。\n

漪蘭見她這番模樣地回來,約摸也是觸到了往事,嚇得面色煞白,還沒說話,淚珠子就滾落了下來。\n

阿應已經匆匆忙忙去城裡請大夫了。\n

衛卿坐在榻上,身子靠著殷璄,她渾身開始冒冷汗,幽幽道:“別的大夫還不如我自己呢,漪蘭,去把銅鏡給我拿來。”\n

她寬衣的力氣都沒有了,殷璄拿來剪子,手臂繞過她的肩膀,將背後的衣裳剪開。\n

漪蘭紅著眼眶舉著銅鏡照在她背後,她滿頭冷汗地往後看了一眼。\n

黑色暗器還紮在她的皮肉中,但是已經鬆鬆垮垮,因為她的傷口幾乎成了一個窟窿。被暗器所接觸的周邊皮肉全部腐化了去,血肉模糊,十分慘不忍睹。\n

衛卿吸了一口涼氣,道:“暗器上淬了東西,卻不是毒,大概是化屍油之類的。”\n

漪蘭哽聲道:“那怎麼辦呀?”\n

化屍油本來是用來對付死人,毀屍滅跡用的。沒想到那夥匪寇如此歹毒,竟直接用在了活人身上。\n

一旦這種東西沾上傷口皮肉,便會迅速地腐化。\n

皮肉肌理生生被腐蝕的痛苦,常人難以想象。可她竟能一聲不吭地忍到現在。\n

殷璄聲音繃到極致,低低地問:“你告訴我,應該怎麼處理?別的大夫能處理好這個嗎?”\n

衛卿吸了口氣,又緩了緩,悶聲道:“別的大夫來也是一樣,你能幫我嗎?我說,你照做。”\n

“好。”\n

要是有麻藥就好了……真的很疼啊。\n

只是衛卿卻對他若無其事地笑說道:“你放心,痛勁兒已經過去了,腐肉剜下來也不會有多少知覺的。”\n

她是要他幫她把腐化的皮肉剜去,如此才能包紮癒合。\n

衛卿對漪蘭說了藥名,讓她去備藥。還燒了消毒清創的藥水來,給她清洗傷口用。\n

期間衛卿便額頭抵著殷璄的胸膛,平緩呼吸,儲存體力。\n

等東西都準備齊全後,全部送到房間裡來。\n

先清洗了一遍傷口,衛卿自己在藥箱裡,挑了一把最合適的薄刃,用布料包著刀柄,在火上燒得滾燙髮紅過後,遞給殷璄,慘白地笑了笑道:“來,別客氣。”\n

她貼進他懷裡,頭輕輕靠著他的肩頭,殷璄手裡拿著燒紅的薄刃,指節用力到彷彿要把刀刃折斷。\n

殷璄沉啞道:“我儘量快些。”\n

“嗯。”\n

當那燒紅的刀刃接觸到衛卿的面板時,她隱隱能聽到滋滋的聲音,那一瞬間,所有的神經和感官,都充斥著極致的痛意。\n

第388章 大膽示愛\n

衛卿咬緊牙關,卻咬破了嘴,口裡漫開一股濃濃的腥甜。\n

她受不住,怕這樣下去自己會咬到舌頭,整個人繃得僵直,喉間翻滾出悶哼,再忍不住,埋頭一口咬在殷璄的肩膀上。\n

她深深地喘息,仍是抑制不住,從嘴角縫隙間溢位悶悶的嗚咽。\n

漪蘭都不敢去看。\n

殷璄的動作確實很快,這一點衛卿從來沒懷疑過。\n

只持續了片刻,肩背上便重新淌出了鮮紅的血跡。\n

漪蘭回了回神,連忙手忙腳亂地幫她止血。\n

衛卿甚麼都聽不到,也甚麼都感受不到,jīng疲力竭,連手指頭都沒力氣再動。\n

上京的天兒,也是飄著雪。\n

祁岐公主和使臣順利抵京,著禮部派人相迎。\n

衛卿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時候,上京裡為祁岐公主和使臣接風洗塵的宮宴正徐徐展開。\n

祁岐的第一美人,到了宴會殿上,誰不驚豔三分。\n

她著紅裙,肌膚欺霜賽雪,五官非常jīng致,一方薄而透明的面紗罩於面上,只露出一對水汪汪的眼睛,面紗下的容貌若隱若現,越發惹人遐想。\n

說是接風洗塵,實際上卻是給祁岐公主匹配聯姻的物件。在座的王公大臣們家中有未婚配的男子皆數到場。\n

皇帝讓祁岐公主嫁給他的臣子,對於祁岐來說,甚為屈rǔ。\n

祁岐使臣不忿,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戰敗國求和,受此屈rǔ乃再平常不過的事情。\n

一番詩文歌舞下來,祁岐公主才貌雙絕,在殿上大放異彩。\n

在場的年輕男子,誰不希望娶這樣的女人回家?\n

除了首輔以外。\n

首輔近來準備著和談事項,出席殿上的宴會也只是例行公事。\n

然,祁岐公主環視一週,眼神落在蘇遇身上,便再也移不開。\n

他說,全京城的女子都會喜歡首輔,而今親眼得見,那容貌氣度,在祁岐也無任何男子能夠比擬得上。\n

公主道:“聽聞首輔乃翩翩君子斐然如玉,我慕名而來,今日得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我對首輔一見傾心,若能嫁首輔為妻,我祁岐甘願稱臣,從此相安無事,共享太平。”\n

誰也沒想到,祁岐公主竟熱情大膽如斯。\n

此話一出口,殿上的氣氛便有些怪異。\n

皇帝沉吟道:“首輔,你如何說?”\n

蘇遇面上掛著疏離的笑意,看向公主,眸中冷淡,道:“謝公主抬愛,只是蘇某早有婚約在身。”\n

祁岐公主道:“敢問首輔未婚妻何人?她可有我這般身份,可有我這份才情,可有我這般姿容?”\n

幸好今日沒有女眷在,若是有,她敢公然示愛,肯定會成為全京城女子的公敵。\n

但是在場的也有不少人佩服她的勇氣。\n

不等蘇遇回答,她又道:“若是有,我願意尊她為大,若是沒有,她便屈我之下。”\n

說白了,她就是看中了首輔,不在乎他是否有婚約在身,竟是鐵了心要嫁他,甚至不惜要和他的未婚妻共享一個丈夫。\n

男人三妻四妾乃平常事,更何況還是兩個優秀貌美的女子伴在左右,在任何人看來當是齊人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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