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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馬車時，衛卿直截了當道：“單單這幾個月的盈利給殷都督做報酬也應該夠了，以後可是殷都督主動要管的，我是不會承認給你一分錢的，鋪子所有盈利全都是我的。要是以後賬對不上，我就……”\n
“就怎麼？”\n
衛卿和殷璄並肩坐在馬車上，她捋了捋裙角，悠悠道：“要你肉償。”\n
“你有本事試試。”\n
不行，大都督根本唬不住……要是大都督不配合，她也確實沒那個本事……\n
殷璄把衛卿送到了衛府大門前，馬車沒有先行離開，如來時一般，靜靜地停在那裡。\n
第159章 一抹唇紅\n
殷璄身形未動，在黑暗中透過窗簾細小的縫隙，似在看著衛卿緊裹著披風走上臺階，進門去。\n
衛卿走到大門前，腳下停了停，亦是回頭來看。\n
只是車簾擋著，她看不見殷璄，便以為殷璄也看不見她似的。如此她覺得自己回頭看了一眼，不礙著誰，也不用擔心有甚麼影響。\n
匆匆一眼，衛卿便進了衛府留的小門，那裙角自硃紅的門檻輕輕拂過，縹緲如煙。\n
等小門緊緊關上以後，殷璄才讓錦衣衛調頭回去。\n
衛卿冒著凜冽寒風一路小跑著迴風曉院，沒想到房間裡還給她留了盞燈。\n
漪蘭趴在桌上睡著了，聽到開門聲，她揉了揉眼，看見衛卿從外面進來，支起身體睡意朦朧道：“二小姐回來啦，今晚玩得高興嗎？”\n
衛卿下了馬車跑回來時冷得瑟瑟發抖，吸了吸凍出來的鼻涕，幽幽道：“你說呢？”\n
漪蘭忙起身，gān笑：“呵、呵呵……今晚好像……下了點小雪哈，奴婢這就去打熱水給二小姐洗漱！”\n
殷璄獨自一人，習慣留在衛廠，大都督府內經常空置著。\n
從外面回來，一身夜寒，殷璄身後跟著兩名今夜隨行的便衣錦衣衛。\n
錦衣衛帶有煞氣地問：“今晚那衛辭書狗膽包天rǔ罵大都督，要如何處置？”\n
殷璄步履沉穩，進屋時，屋裡的燈火將他的修長身形映照得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他隨手解了束袖的護腕，語氣溫淡：“首輔養著這條狗，隨處可見破綻。留著他，以後遲早得壞事。”\n
錦衣衛：“那屬下去做了他？”\n
殷璄在門前止步，側身看了錦衣衛一眼，“壞的是首輔的事，做他作甚？”\n
“哦。”錦衣衛明白了，意思就是留著他唄。\n
進屋後，錦衣衛打來清水給他洗臉淨手。\n
只是剛把水放下，錦衣衛準備退下去時，不經意抬頭往殷璄看了一眼，霎時便一臉凝重之色，道：“大都督受傷了？！”\n
今晚半個刺客都沒有，哪來的受傷？\n
錦衣衛指著自己的胸口，沉聲道：“大都督這裡有血色。”\n
殷璄站在洗臉架前，銅盆裡的清水正映照著他的影子。他看見自己的衣襟上確實有硃紅顏色，只不過不是血，剛好印在他jiāo疊的白色中衣衣邊上。\n
殷璄抬手去摸了摸，驀然想起在街上擁擠時他拉了衛卿一把，衛卿被擠到他懷中，唇似乎正貼在了他這個地方。\n
殷璄一向溫善如水的目色，像是忽遇激流漩渦一般，一圈一圈往下沉，漸漸暗轉幽邃，深不見底。\n
這是衛卿留下的唇紅。\n
他手指在唇紅上停頓片刻，恢復如常，淡淡道：“不是血。”\n
錦衣衛多嘴一問：“那是甚麼？”\n
殷璄語氣不變，閒話家常一般，卻讓錦衣衛聽得頭皮一麻：“怎麼，你感到很好奇嗎？”\n
錦衣衛連忙恭聲道“不敢”，隨之退了出去。\n
第二日衛辭書專門著人到風曉院來傳話，讓衛卿去膳廳用早飯。\n
昨晚雖飄了點雪，可落雪沒積起來，早晨一推開窗，一股溼寒之氣便迎面襲來。院子裡也一應是溼溼涼涼的。\n
感覺比大雪天還要冷些。\n
衛卿穿了厚厚的棉裙，洗漱過後帶著漪蘭前往膳廳。\n
衛辭書和老夫人坐在一桌上首，衛卿照常上前請安。\n
老夫人慈祥地點點頭，道：“來了就快坐下吧。”\n
衛辭書臉色複雜，他既對衛卿憋著一股火氣，又想著昨晚殷璄說的話，不能再輕易發作。\n
但衛辭書還是忍不住問：“衛卿，你昨晚怎麼不說馬車裡的是大都督？”\n
衛卿抬起頭，看向衛辭書道：“爹不是沒問麼。”\n
衛辭書肝火更甚，道：“我沒問，你也應該主動說。”\n
衛卿道：“爹一來就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我也沒機會說啊。”\n
桌邊圍著的人都到齊了，而衛瓊琚和衛瓊玖都已經知道昨晚衛卿偷偷出門的事了。\n
衛子規還在祠堂裡跪著，眼下見衛辭書非常火大，正是轉移矛盾的時候，衛瓊琚便柔柔地開口說道：“爹是擔心二妹晚上與男子出去有傷風化，就算爹責罵二妹也是應該的。無論如何，二妹都應該詳細告知，更何況來的還是大都督。你這樣甚麼都不說，不是陷爹於不義麼？”\n
衛卿笑了笑，溫和道：“大姐姐勿憂心，昨晚一路上我都向大都督解釋過了，大都督寬宏大量，不會為難爹的。”\n
倘若衛辭書單是罵殷璄幾句，殷璄就要殺了或是怎樣，那一點也不符合殷璄的作風。殷璄又不是個忍不了罵的，外面罵他的人那麼多，怎不見他去一個個殺了？\n
況且殺了一個衛辭書，對他沒有用處的事，他會做嗎？對於他來說，衛辭書一點不難纏，想收拾起來易如反掌，越是這樣才越要繼續留他在首輔手上。\n
這根本用不著衛卿去勸嘛，就算她要勸也是勸殷璄儘早把衛辭書弄了啊。\n
不過這話衛辭書聽來，卻是稍稍放了放心。\n
衛卿停頓了一下，又道：“倒是子規弟弟，在書院裡做出那等事，讓爹顏面掃地，不知大姐姐可能去向那幾位大人解釋解釋？”\n
衛辭書才準備降下去的心火，蹭地又提了上來。\n
衛瓊琚咬了咬唇，不再作聲。\n
後衛辭書又對衛卿道：“之前就提醒過你，往後少與大都督來往。”\n
如若首輔提拔他真是因為衛卿，那他萬不能讓衛卿還與大都督糾纏不清。\n
衛卿道：“爹的教誨我謹記於心，只是大都督親自來找，我可以不去嗎？”\n
這話倒把衛辭書給問倒了。\n
大都督來找，根本沒有他拒絕的餘地。\n
衛瓊玖低著頭吃早飯，無法qiáng留著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她臉上烏雲密佈，眼神十分晦暗。\n
衛卿，居然還在與大都督來往，還深夜與他出行！\n
衛瓊玖怎能不嫉妒呢，她都快嫉妒得瘋了。\n
早飯後，從膳廳裡出來，衛瓊玖匆匆追上衛卿，甜甜道：“二姐。”\n
衛卿挑了挑眉，回頭看她。\n
PS：我希望衛卿能夠溫暖大嘟嘟這個直男，帶他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其他美好。莫名其妙地覺得他其實好寂寞，有點小燻疼~\n
第160章 想著怎麼削他\n
衛瓊玖走到跟前，垂頭說道：“二姐，我知道上回避暑山莊的事使得大都督很不愉快，我想親自給他賠罪道歉，二姐……可以幫我嗎？”\n
不等衛卿回答，衛瓊玖已經楚楚可憐地拉著她的袖角，眼神裡滿是愧疚期待之色，蓄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不然，不然我心裡一直不安。若是大都督能夠諒解我，讓我做甚麼都可以。”\n
衛卿手指戳著眉心，一副相當為難的樣子：“我倒是想幫你，可大都督不是想請就能請得來的。”\n
“大都督對二姐這麼好，二姐一定請得來的。”衛瓊玖道，“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二姐的。”\n
衛卿一臉被她感動的神色，和善道：“既然三妹這麼想向大都督賠罪，我應該盡力幫忙的。”\n
衛瓊玖見衛卿答應了，滿是歡喜地辭別。\n
漪蘭瞅著衛瓊玖離開的背影，怎麼那麼看不順眼呢，她道：“二小姐，三小姐明顯是利用二小姐想見大都督啊，在山莊的時候她不是還勾引過嗎，二小姐怎麼輕易答應她啦？她對大都督，絕對心思不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