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擁著她躺在chuáng上,摩挲著她的背:“睡吧!”
也許是經歷了身心俱疲的前世,聽著他有力穩健的心跳聲,寧言很快就睡著了。
等她的呼吸聲變得均勻平穩時,靳夜寒睜開了眼睛,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女孩。
她的面板比一般白淨的女孩還要更白皙,鼻子秀挺jīng致,雙唇是健康的紅色,根本不需要多餘的修飾。
曾經多少個夜晚,他都想這樣把她牢牢抱在懷中,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守著長大的女孩,怎麼可能會不想要她?
否則也不會明知她喜歡上了別人還qiáng迫她結婚,不會在新婚之夜迫不及待的對她用qiáng,bī得她以死抗爭。
伸手將她臉頰的頭髮順到耳後,靳夜寒眼底是再也不需掩飾的情深。
如果是欺騙,可不可以就這樣騙他一輩子?
靳越集團總裁辦會室,靳夜寒的整個身體嵌在辦公椅裡,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稜角分明的側臉籠罩在白色的煙霧中。
一週前,他們為了那個男人不歡而散。
“靳夜寒,你如果敢對他做甚麼,我就死給你看!”
當時,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被恨意染紅,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脅他。
他讓賀傑去查了她這一週期間所有的一切,沒有發現任何足以讓她突然轉變的契機。
就連她被摩托車撞傷,也是因為去赴那個男人的約會所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晚沒睡的緣故,疲憊感突然侵襲而來。
抬手揉著發脹的眉心,頭向後仰,靠在椅背上假寐養神。
恍惚間,察覺到手指間的煙被人抽走,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輕揉著他太陽xué的位置。
第8章 靳夜寒,我們離婚吧!
“你們在做甚麼?”
突然而至的憤怒女聲,打斷了片刻的寧靜,也讓靳夜寒清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出現在辦公室一臉憤怒的寧言。
靳夜寒沒有錯過她眼底的受傷。
意識到甚麼的他轉過頭,發現了站在他身後的寧晴。
幽深的雙眸微斂,釋放出危險的氣息。
寧晴侷促不安的立刻解釋:“姐,你別誤會,我就是看夜寒哥太累了,所以……”
“叫的這麼親熱,要不要我立刻騰位置,然後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她的態度qiáng勢而尖銳:“他累了所以幫他按摩?我現在腿腳不方便,你是不是還要寬衣解帶的爬上chuáng替他紓解?”
羞憤jiāo加的寧晴早就已經哭梨花帶雨,只是咬著唇一味的搖頭否認。
“我倒是好奇,妹妹這是打算姐妹共事一夫呢?還是心甘情願不計名分的做小呢?”
咄咄bī人的冷哼一聲:“你願意,我還嫌惡心呢!”
“姐,你真的是誤會了!”寧晴一副逆來順受的可憐模樣。
“髒了的東西我才不稀罕要……”
見男人一直沉默,寧言更是火氣上湧,驕傲的揚著下巴:“就讓給你了!”
這五個字狠狠的撞擊著靳夜寒的心,隱隱的鈍痛從心底蔓延散開。
落在寧言身上的眼眸更顯深沉,他看到動人心魄的笑靨自她唇邊緩緩融開,然後聽到了讓他徹底失控的話——
靳夜寒,我們離婚吧!
即便重生了,但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還是不可能改變,依然還是不可能容忍絲毫的瑕疵。
寧言突然覺得意興闌珊,轉身欲離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握住,因為太過用力,毫無防備的她向後跌,撞進男人結實的懷裡。
“放手!”
但她越是想要擺脫他的鉗制,男人的手就收的越緊。
整個辦公室中都瀰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姐、姐夫……”
“滾!”
寧晴當然不會自我感覺良好到以為他這話是對寧言說的。
“姐夫……”
無視寧晴楚楚可憐的哀求,把賀傑叫進了進來:“把這裡的垃圾給我扔出去!”
賀傑愣了下,看到了他口說的“垃圾”。
對自家夫人的這個妹妹,賀傑也是極為頭疼不屑的。
怎麼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不過是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怎麼就被她逮著空子鑽進來了?
見賀傑遲遲沒有動作,完全失了耐心的男人沉聲怒喝:“還不快扔出去?!”
不過不等賀傑動手,寧晴已經先一步哭著衝了出去。
為免殃及池魚,賀傑退出去關上門,把自己和劍拔弩張的氣氛徹底隔絕開。
“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男人yīn鷙的眼神讓寧言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剛才她也是被前世的怨氣給支配了,才會衝動的失了理智。
可是又不想向他服軟示弱,心虛的她qiáng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我說我要離……”
“婚”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上感受到溫熱和重壓,在讓他失控的話說出來之前,低頭吻住了她。
第9章 我說我吃醋了
他的吻帶著懲罰性,寧言的唇疼到麻木。
但她鄧沒有拒絕他,反而笨拙生澀的回應。
這讓男人更為熱切,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撬開了她的齒關。
淡淡的菸草味在她的口腔中蔓延開,寧言被動的接受著狂風bào雨的侵襲。
直到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的時候,靳夜寒終於放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氣息沉重的喘息。
“我說過,就算你心裡裝著別人,就算你不愛我,我也絕不會放你離開,困也要困你一輩子!”
寧言被吻的七葷八素,迷濛漂亮的眼眸呆呆看著他。
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說出離開我、離婚這種話,嗯?”
寧言撲進他懷中,然後他聽到悶悶的聲音響起:“我就是在亂髮脾氣,因為我剛才吃醋了。”
半天等不到回應,寧言抬頭看他:“我說我吃醋了!”
“嗯,吃醋有益身體健康,只要不酸倒牙,可以多吃。”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低沉磁性的聲音中透出隱隱的笑意。
寧言卻不依不饒,白皙的手指狠戳著他結實的胸膛:“我帶傷過來看你,你就給我看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
說著突然皺起鼻子,似是在聞著甚麼。
“燻死了!全是她身上豔俗的香水味!”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腳下一輕,被靳夜寒打橫抱了起來。
離開辦會室,沒有任何停頓的囑咐特助辦公桌前的賀傑:“叫保潔上來,這一層要徹底消毒。”
然後無視員工們的瞠目結舌,抱著寧言揚長而去。
因為傷勢不重,寧言的腿傷很快就痊癒了,剛回到學校,就被一道身影給擋住了去路。
再次見到眼前這個氣質gān淨溫暖的陽光大男孩,她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過也確實是隔世。
“言言,我聽寧晴說你受傷了?嚴重嗎?我很擔心你,一直打電話給你,可總是打不通……”
“現在好了嗎?除了腿,還有沒有傷到哪裡?”
他的喋喋不休讓寧言回過神來,冷笑著問他:“周炎彬,你真的很擔心我嗎?”
“當然擔心!”
急於表現的他根本沒有留意到寧言疏離的態度和對他稱呼的改變。
寧言不動聲色的心中冷嗤,如果真的擔心她,如果真的如他所說的那麼愛她,這麼多天她音訊全無,他理應不顧一切衝到靳家來看她才對,而不是所謂的等待。
可就是這樣一戳就破的虛情假意,前世的自己卻被他哄的團團轉,真是愚不可及!
校門口一輛黑色賓利內,男人鷹隼般的眼眸緊盯著他們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賀傑自後視鏡中看著神情yīn鬱的男人:“靳總,要不要讓人繼續關注夫人?”
這兩年,寧言看似自由,但其實她的一切都在靳夜寒的監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