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傑清楚,在外界眼中高不可攀,在商場殺伐果斷的這個男人,寧言是他唯一的軟肋。
他害怕寧言會從自己的世界消失。
靳夜寒心頭閃現出那張鄭重認真的小臉——
“靳夜寒,我知道我從前做了很多讓你無法釋懷的事,但請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第10章 誰說就這麼算了
最終,他告訴賀傑:“暫時不必。”
閉目靠在車座上,心底是他最真切的期盼——
言言,這是最後一次,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就算被她憎恨仇視,就算窮其一生相互折磨,他也要無所不用其極的困她一輩子!
“是不是靳夜寒又軟禁你了?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言言,你相信我,總有一天我會qiáng大到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包括靳夜寒!”
不知道是不是周炎彬的演技太好了,他義憤填膺的樣子,還有信誓旦旦的承諾,如果不是因為有前世鮮血淋漓的教訓,她真的就相信了。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打斷了他的表演,清澈戲謔的男聲調侃著:“虧我還去校門口迎接你,沒想到小兩口躲這兒濃情蜜意來了,真是重色輕友!”
看著陽光下向她走過來,吊兒郎當的身影,寧言只覺得眼眶發熱。
前世,從她雙腿變殘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友。
見她呆呆失神的模樣,簡雲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認識了?還是被撞傻了?”
寧言qiáng忍著激動的情緒:“雲烈,好久不見……”
簡雲烈有些困惑的喃喃自語:“好像有十天了,似乎是挺久的。”
從悲傷情緒中抽離出來,寧言突然挽住簡雲烈的胳膊:“炎彬,對不起,我和雲烈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晚一點再找你!”
也不給對方回答的機會,拉著一臉茫然的簡雲烈跑開,丟下週炎彬獨自在風中凌亂。
確定周炎彬不會追上來之後,她才鬆開了簡雲烈。
“怎麼,吵架了?”
但簡雲烈立刻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對呀,那小子向來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呀!”
寧言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許久後,似是下定了決心,對他說出了重生的秘密。
一個人心裡藏著難以言說的秘密,遲早會把自己給憋出個內傷不治。
簡雲烈是她可以jiāo付性命的朋友,比信自己還要信任他。
聽完她說的一切,簡雲烈沒有表現出匪夷所思的震驚,反而出乎意料的平靜。
“所以說,是那對jian夫yín婦害你成了殘廢,又活活燒死了你?”這一刻的簡雲烈斂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凜冽的讓人不寒而慄。
“雖然我沒有捉jian在chuáng,但我就是可以肯定!”
對寧言的篤定,簡雲烈沒有絲毫懷疑。
“王八蛋,小爺我今天不卸了他,就跟他姓!”
但寧言卻拉住了他。
“他們把你害那麼慘,就這麼算了?”簡雲烈滿面怒容,怒其不爭。
“誰說就這麼算了?”
寧言邪惡的揚起唇角:“他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筆筆的討回來!”
從揹包中拿出頂棒球帽丟給他:“今晚就先去討點利息!”
B市一處會所外,周炎彬剛走到車邊,就被人從身後捂住口鼻給拖到了對面的街巷內。
一頓拳打腳踢不留情面的落下來,剛開始還傲慢叫囂的周炎彬,只剩下求饒了。
第11章 放心,死不了
兩個人包裹嚴實,又都穿著寬大的運動服,不要說是看清楚臉了,就連是男是女,周炎彬都分不清。
尤其是那個小個子的,就像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每一下都直擊要害,直到周炎彬清楚聽到自己身上骨裂的聲音,小個子這才盡興的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靳夜寒從會所出來,正要俯身進車的動作突然頓住,微眯的雙眼一直追隨著街對面那個手插運動服的嬌小身影。
他清楚的看到,當對面街巷中傳出斷斷續續求救聲的時候,嬌小的身影拉起身邊的人拼命狂奔。
直到那道身影從他視線中徹底消失,靳夜寒這才坐進車內。
然後沉聲吩咐賀傑:“去看看對面出了甚麼事。”
很快,賀傑去而復返。
“靳總,是周炎彬被人打了。”
賀傑看向後視鏡:“下手很重,只剩半條命了。”
聞言,靳夜寒抽菸的動作微頓了下。
手指間,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滅。
“這條街的監控影片,關於今晚的都給消了。”許久後,男人只沉聲吩咐了一句。
雖然感到意外,但賀傑仍然點頭回應:“是!”
熱鬧的夜市,寧言豪慡的邊擼肉串邊喝啤酒,發出一聲痛快的讚歎:“慡!”
此時的她已經摘掉了棒球帽和口罩,因為酒jīng的作用,白皙的小臉染上了好看的粉色。
簡雲烈卻壓低了帽簷,還謹慎的四處張望。
寧言不屑的冷嗤:“放心吧偶像,都裹的密不透風了,你那群女友粉能認出你才是見鬼了!”
“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簡雲烈拿起桌上的帽子,傾身過去拍了下她的腦袋:“我冒著被狗仔盯上的危險,陪你去打渣男出氣,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說甚麼吃大餐,結果是跑夜市擼串來了!
他早就該想到,這個見錢眼看的貨,能請他吃頓飯就該感恩戴德了!
白了她一眼:“活了兩輩子,你那鬼見了都發愁的小氣勁兒真是沒一點長進!”
“我都活兩輩子了,你愛計較的臭毛病也是沒見一點長進。”寧言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簡雲烈也懶得跟她鬥嘴,咬了塊肉嚼了幾下,然後緊皺著眉頭吐了出來,喝了兩口啤酒清口。
“那小子的肋骨應該被你給踢斷了,不叫救護車真的沒關係?”
“放心,死不了!”
寧言把串全拿到自己面前:“最多就是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這點傷跟她前世所經歷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砰!”
寧言突然把啤酒杯狠狠摔在桌上:“那個渣男,姐沒把他閹了,剁了他小弟餵狗,讓他斷子絕孫,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簡雲烈突然覺得腿間某個地方有些隱隱作痛。
果然不能得罪女人。
眼前這個女人尤其不能得罪。
誰知道她哪天會突然毒計上心頭,對他做出甚麼事情來。
心有餘悸的簡雲烈討好的笑著:“言言,時間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誰知寧言突然站在了凳子上,高舉著酒杯朗聲高呼:“為了和平、為了正義、為了消滅天下jian夫yín婦,gān杯!”
第12章 不是我讓她喝的
“噗!”
簡雲烈剛喝進去的酒全都給噴了出來。
看著震臂高呼口號的瘋丫頭,簡雲烈都覺得自己沒眼看,抬頭扶額恨不得能立刻消失。
可是再丟人,也不能撇下她不管,讓她繼續撒酒瘋。
他好幾次想把寧言拉下來的時候,都被打到臉,火辣辣的。
寧言瞬間成為了視線聚集的焦點,簡雲烈覺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圍觀群眾給認出來了。
明天頭條,就是他和神秘女子夜市撒酒瘋的八卦。
胡思亂想之際,寧言搖搖欲墜的身體向後倒去。
完全顧不得曝光的危險去扶她,但有人卻比他快了一步,高呼口號的寧言落入堅實的懷抱中。
簡雲烈剛鬆了一口氣,可看清楚男人冷冽的臉後,小心臟又一次懸了起來。
對上男人暗沉的黑眸,簡雲烈倒抽一口涼氣,立刻擺手否認:“不是我讓她喝的!”
寧言眯著醉眼朦朧的雙眼,等看清楚眼前的冰山臉後,迫不及待的向他炫耀:“老公,我告訴你,我今天做了一件超級厲害的事,把渣男打得哭爹喊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