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發呆片刻，聽到葉懷寧的聲音。
葉懷寧又站在夜燈昏暗的樓梯上，擰眉看著他：“你怎麼又跑下來了？我洗完澡出來就沒見你了。”
“剛手機落客廳了，下來拿。”
季饒隨口解釋，上樓去，一手攬過葉懷寧的腰：“睡覺去吧。”
躺進床裡，葉懷寧又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半都過了。
季饒攬著他，輕拍他的背：“睡吧。”
葉懷寧一聲笑，躺進他的Alpha懷中，沉沉睡去。
第13章 “季饒，你可真是沒有心。”
轉日中午，和葉懷寧一起在家吃完飯，季饒回去劇組。
上妝時，他給林琛發了條訊息，問林琛燒退了沒有。
那邊很快回復過來：“今天一整天沒出宿舍，剛室友給我帶了飯來，正在吃，你呢，吃飯了嗎？”
“吃了，下午要拍戲。”
林琛又發來一條：“週六我是不是又能看到你了？”
這週六要錄製第三輪淘汰排名公佈，和導師合作舞臺的選歌，之後還有合作舞臺公演，因為這個，季饒不得不擠出時間，連今天過生日，也只跟劇組請了半天假，這幾天都要趕著拍夜戲。
他回：“嗯，想跟我一組？”
林琛：“你昨天答應了的啊，你悄悄跟我透露一下吧，你那組到底是哪首歌？”
季饒輕勾起唇角。
和林琛東拉西扯地來回發微信，妝很快上完，季饒最後回了一句“我要拍戲了，回聊”，清空訊息。
這一拍就拍到了入夜。
傍晚劇組導演他們還特地買來蛋糕，為季饒慶祝。
一直到夜裡十一點多，終於收工。
等候助理收拾東西時，季饒站在片場的長廊下，難得放鬆下來，抬頭看到夜空月色明亮，順手拍下。
他將照片發上微博：“二十四歲，感謝所有。”
轉發評論很快被等了一整天的粉絲們刷屏。
葉懷寧剛洗完澡，趴床上無聊地劃撥手機螢幕，一登上微博，就看到季饒發的這條。
他順手點開，熱贊前幾，全是其他藝人給季饒發的生日祝福，也包括那些練習生，無論是誰，季饒一一回復，一句謝謝，再加兩個表情。
優訊影片的那個綜藝正在熱播，現在是熱度最高的時候，幾個人氣高的練習生都有了大批粉絲，將他們的留言點贊到前排，林琛發的那條“季老師生日快樂，永遠十八[太陽]”更是被狂熱的粉絲們頂到了第一。
隨著節目播出，季饒和林琛的CP粉也越來越多，即便林琛人氣起來後季饒沒再給過他更多的特殊關照，但總有那麼些人，熱衷於扒他們互動的細節無限放大，明明一個是導師一個是選手，卻比同節目其他練習生之間的CP炒得更火。
葉懷寧心裡不舒服。
之前也有人嗑他和季饒的CP，但他畢竟不是公眾人物，又是季饒的老闆，身份太敏感，願意將他們湊對的人只是極少數。
他的Alpha，卻被那麼多的人和另一個ga送作堆，他沒法不介懷。
可他連微博大號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饒和別人在粉絲起鬨聲中，你來我往地互動。
季饒：謝謝，你也一樣，永遠十八[太陽]
他給林琛的回覆，都和別人的不一樣。
季饒在和別人懷念曾經的十八歲。
十八歲的季饒並不屬於他，他甚至不知道十八歲的季饒是甚麼樣。
想到這個，葉懷寧心裡更不是滋味。
於是點開微信，給季饒發去訊息：“為甚麼要永遠十八？現在不好嗎？”
季饒已經回到酒店，也剛洗完澡，順手回覆他：“你想多了。”
“你心虛了，你要不是心虛，才不會回我微信回這麼快。”
葉懷寧發來影片請求，季饒點開，手機螢幕上很快出
現葉懷寧那張漂亮卻寫滿不悅的臉。
“季饒，你好大的膽子啊，現在都敢光明正大跟你青梅竹馬在微博上調情了。”
季饒看著他笑：“甚麼青梅竹馬，葉總你好酸啊。”
葉懷寧的神色略冷：“我說錯了嗎？他不是你青梅竹馬？還是你們沒有在調情？”
“他隨口一句祝我永遠十八，我順著他的話回了，你想到哪裡去了？要不你也去發一條，我也給你回覆可以嗎？”
葉懷寧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一陣，說：“季饒，你可真是沒有心。”
季饒還是那副混不吝的笑：“葉總要我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看嗎？”
“不必了。”
葉懷寧結束通話影片通訊。
季饒再給他發來請求，過了半分鐘，他才點開。
“真生氣了？”
葉懷寧心裡窩著團火，上不去下不來：“我生氣你會在意？”
他其實早有感覺，他和季饒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主動權就不在他這邊，季饒嘴裡總是說“不敢”，但當真敢不敢，只有他自己知道。
先愛的人註定先輸。
季饒平靜問他：“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不生氣？”
又是這樣，每一回他生氣不高興，季饒只會反問他想要甚麼。
可季饒明明知道，他想要的，從一開始就清楚明白，只是季饒做不到，所以裝作不懂。
這件事情，永遠都無解。
見葉懷寧不說話，季饒放緩了聲音：“幾點了，你還不睡覺嗎？”
“……睡不著。”
“家裡燈開這麼亮，當然睡不著，放了手機閉上眼睛睡吧，別想太多，晚安。”
再次結束通話影片，葉懷寧埋頭進被子裡，房中燈光依舊明亮。
季饒知道他怕黑，但從來不問他為甚麼怕黑。
那人是真的不在意他。
林琛也發微信來說晚安，季饒心不在焉地回完，點開和葉懷寧的微信對話方塊，略一猶豫，又關了機。
算了。
葉懷寧那裡，改天再哄哄他好了。
第二天清早，季饒重新開機，原本每天早上必會準點騷擾他的葉懷寧那頭沒有動靜，大概昨晚真的氣狠了。
之後兩天依舊如此，葉懷寧一直沒再理他。
季饒週六又要去錄節目，週五晚上八點戲拍完他離開片場，回了一趟別墅。
葉懷寧不在家。
季饒的電話打過去，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接，葉懷寧嗓音含糊，像喝醉了酒：“喂，誰啊？”
背景音裡全是嘈雜音樂和笑鬧聲，季饒壓下聲音提醒他：“葉總，玩夠了早點回來吧。”
“不想理你。”葉懷寧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葉少跟哪個小情人打電話呢，這麼親熱？”
靠過來說話的人一手撐在葉懷寧身後沙發上，離得太近，葉懷寧嗅到對方身上濃烈的Alpha資訊素混雜香水的味道，分外不適，別過臉去。
男男女女們放浪形骸、醉生夢死，各樣雜亂的資訊素刺激著荷爾蒙，是這夜店裡的常態。
葉懷寧覺得不舒服，灌了一口酒，他聽到有人嚷嚷：“徐因醒那小子最近都不出來玩了，沒意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