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出口,葉懷寧又說:“季饒,我想你了,你回來吧,好不好?”
短暫的沉默後,季饒將原本想說的話咽回去:“好。”
出去之前,他拿出一直隨身帶的資訊素淨化噴霧,將身上沾染的別的ga的味道徹底掩蓋。
上車後,林琛發來一條微信,說他已經回宿舍,吃了藥,正準備睡下。
季饒捏著手機慢慢回:“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吧,別太拼了,等燒退了再說。”
“下週的導師合作舞臺,我選你這組好不好?”
“隨你。”
季饒回覆完這條,又發了一句“晚安”,清空了訊息。
葉懷寧的別墅里正燈火通明,他怕黑,季饒不在時一貫喜歡把家中所有燈都開啟。
聽到玄關傳來的動靜,原本窩在一樓客廳沙發裡已經睡著的葉懷寧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季饒正在換鞋,再看一眼時間,都快兩點了。
擱在茶几上的生日蛋糕沒有動過,是幾小時前才剛做好送來的。
葉懷寧坐在沙發上,愣愣看著季饒走進來。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季饒今天跟別的時候不太一樣,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季饒衝葉懷寧抬了抬下巴:“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葉懷寧不高興道:“還不是等你,小張說你十點多就錄完節目了,這都幾點了,才回來。”
不等季饒說甚麼,他起身拉過季饒的手:“不說這個了,走,我帶你去看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葉懷寧送季饒的是一輛跑車,就停在別墅的車庫裡,少說得要上千萬。
葉懷寧興致勃勃,季饒的眼中卻並無驚喜:“葉總,這個還是算了,太貴了,你留著自己開吧。”
“幹嘛?”葉懷寧聞言更不高興,“我送你的就是你的,為甚麼要留著我自己開?我又不是沒車子。”
季饒看著他,欲言又止。
葉懷寧走上前,倚在引擎蓋上,伸手擁住季饒的腰,抬頭看向他:“過生日也沒個笑臉,我給你送禮物,你還不高興。”
季饒嘴角勉強扯開笑:“這麼貴的車子,我可不敢開出去。”
“有甚麼關係,”葉懷寧不以為然,“我看你們這行混得好的,開比這更貴的車的人又不是沒有,你是我的人,不要妄自菲薄。”
季饒還是沒接車鑰匙,葉懷寧站直身,靠向季饒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季饒,你真要跟我分這麼清楚嗎?我是被你徹底標記過的ga,除非我去做去標記手術,否則我們這樣的關係就是一輩子的,我的就是你的,我送給你,你拿著就是了。”
“當初那個合同,我早撕了,你真的以為若只是金錢交易,我會做到這一步,讓你徹底標記我?哪怕是我要求你標記我的,可你是Alpha,我是ga,從生理結構上來說,你就是佔便宜的那個啊。”
“季饒,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季饒搭在葉懷寧腰間的手收緊,原本想說的話再說不出口。
他的嗓音略低:“你想要我怎麼對你好?”
葉懷寧貼著他,從他的下巴吻上唇畔:“像其他人對待自己的ga那樣對待我。”
季饒垂下眼,他好似被葉懷寧眼中近似乞求的光亮蠱惑了,低頭攫住他的唇。
唇舌激烈糾纏,葉懷寧的舌頭被咬得發痛,他的呼吸不穩,喘息間在季饒耳邊小聲說:“你抱我回去。”
無聲對視片刻,季饒將葉懷寧用力抱起。
進去之後,甚至來不及回房,他們直接在客廳沙發裡來了一回。
被徹底滋潤了的小玫瑰顫顫巍巍綻放到極致,一室瀲灩芬芳。
葉懷寧摸起扔到地毯上的手機,眯著眼睛看一眼時間,已經快三點了。
身後貼著季饒汗涔涔的身體,正一下一下親著他頸後腺體,葉懷寧覺得癢,忍著笑提醒他:“蛋糕還沒吃。”
“嗯。”
葉懷寧撐起一點身體,捏起勺子挖了勺蛋糕,嚐了一口,味道剛剛好,再喂到季饒嘴邊。
季饒就著他的手吃了:“挺甜的。”
葉懷寧又給他挖了一勺,笑吟吟地看著他:“那你有甚麼生日願望?”
季饒低頭,鼻尖貼著葉懷寧的後頸輕蹭了蹭,懶洋洋地說:“我的ga不要這麼磨人。”
葉懷寧:“……我幾時磨你了?”
“你自己知道。”
懶得跟他計較這個,葉懷寧又問:“這麼晚了,你明天還起得來嗎?”
季饒無所謂道:“怕那邊錄製節目耽擱,請了一天半的假。”
葉懷寧“哦”了一聲:“那你之前還說只能請一天假,騙我。”
季饒將他按下,又把人攬回懷裡:“明天陪你吃完中午飯再走。”
葉懷寧笑了一聲,終於高興了,小聲和季饒說:“生日快樂。”
“嗯。”
“嗯甚麼?我跟你說生日快樂,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啊?”
葉懷寧這下倒沒生氣,季饒這個性,他早心裡有數,這人一貫對甚麼事都漫不經心,說的話裡有幾句真幾句假也很難聽出來。
葉懷寧也沒指望他短時間內就真能改了。
季饒反問他:“那你想聽我說甚麼?”
“你這人,每次都這一招,也就我受得了你。”
季饒沒再接腔,倆人安靜抱著在沙發上躺了片刻,季饒坐起身,順手將葉懷寧也拉起來:“去洗澡吧。”
葉懷寧靠過去,在他肩膀上輕輕一咬:“我們一起。”
坐進浴缸,葉懷寧長出一口氣,貼在季饒懷中,有意無意地釋放資訊素,季饒掐了一把他的臉:“別再鬧了,也不看看幾點了。”
“你看看你,又翻臉不認人了。”葉懷寧哼笑。
季饒閉了閉眼:“你不困我都困了。”
“行啦,你去衝個澡先睡吧,我再泡一會兒。”
季饒丟下句“別泡太久”,去淋浴下衝洗完,先出了浴室。
想抽菸才想起外套還在一樓,於是摸黑下樓。
林琛送的打火機就在衣服口袋裡,季饒拿在手中,無意識地劃撥幾下,又摸出了另一邊口袋中他用了好幾年的那隻。
和林琛送的是同一個牌子同一款,但機殼上鑲嵌了鑽石,價格貴了十倍不止。
年少幼稚時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其實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得到了更好的。
第一年他過生日,葉懷寧送他的禮物,就是這隻打火機,那時他還問過葉懷寧怎麼知道他喜歡這個,葉懷寧笑嘻嘻地讓他猜,他猜不到,後頭葉懷寧才說,因為他自己也喜歡。
在物質上,葉懷寧對他向來大方。
這三年,葉懷寧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年比一年貴,第一年是這隻打火機,第二年,是一枚鑽石手錶,今年,是外頭車庫裡停的那輛車。
在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紙醉金迷後,季饒幾乎已經回憶不起來,當年他和林琛一起,在雜誌上一眼看中那隻小巧精緻、卻對當時的他們而言近似天價的打火機時,那種單純嚮往喜愛的心情,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沒了點菸的慾望,將兩隻打火機一起收回去,季饒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