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體人、桐控投出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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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佔有你的身體7
“我就……吃了一點點。”黎秋白眼神飄忽心虛的回答,“真的,就只有一點點。”
宿逸雙手揣在衣服兜裡,輕瞌著眼,垂眸擺弄手機,手機光照在他冷淡的臉上,宿逸聽到他的回答,聯絡起黎秋白在夢裡所做的事,讓他想起了上次在浴室發生的那件事。
在夢裡的時候,黎秋白吻他之後,沒過多久,他體內的陰陽氣息就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狀態,他臉色古怪的問:“你上次說的吃,是這個意思?”
黎秋白見他沒生氣,小心翼翼的點頭:“嗯。”
宿逸沒再說話,他站在十字路口的路燈下,垂頭神情若有所思,沒過多久,他在手機上叫的車到了,宿逸上了車子後座,黎秋白也跟著上去了。
他們回了酒店,進了酒店房間,宿逸才轉頭對黎秋白道:“你今天在夢裡看到的事,都忘掉。”
黎秋白嘀嘀咕咕:“這也不是說忘就能忘的啊。”
宿逸:“……”
他沒有理會黎秋白,洗漱過後,檢查了一下包裡的東西就睡了,黎秋白盤腿坐在窗邊,仰頭看著半圓的月亮,再過不久,到了月圓的時候,他的能力就會削弱,那時倘若宿逸想要對他下手,就簡單不少了。
下一個地方,雲理寺嗎?
月光撒在黎秋白身上,黎秋白那張蒼白的臉近乎透明。
黎秋白側頭,目光落在宿逸床邊放著的包中。
那把梳子,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但是宿逸覺淺,倘若他現在去拿的話,宿逸很快就會發覺,就算暫時沒有發覺,明天早上也會發現。
黎秋白在窗邊坐了一晚。
隔天,宿逸退了房間,帶著黎秋白離開了這裡,這回他們是直接乘坐的飛機,黎秋白頭一回無票上機,感覺還有點新奇。
一上了飛機,宿逸進入了心無旁騖模式,黎秋白穿梭在飛機上,沒過多久也失去了興趣,他坐在了宿逸面前的小桌子上,如果有實體,他的腿已經踹在了宿逸身上。
宿逸:“……”
他或許應該多買一張票才是。
三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黎秋白就像是初次來到外面,對一切都抱著新奇的心態,宿逸和他連著幾日相處,已經摸清了他小孩子脾性,不好控制,也不好預測,稍不留神,就會給他惹出不少麻煩。
宿逸有所準備,黎秋白下了飛機後,手上就有一根銀色的線將他和宿逸的手腕連在一起,黎秋白無法離他超過兩米遠的距離。
機場人來人往,黎秋白在數次被人穿過身體後,心中的不爽到達了頂峰,他深色的眸子轉動,表情微變,下一秒,直接趴到了宿逸的背後。
黎秋白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但宿逸能夠看到他,感知也比常人敏銳,在他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
他眉頭緊皺,低聲冷喝:“下去。”
“我不。”黎秋白說,“你解開我手上的東西我就下去。”
宿逸沒有答話,無聲拒絕,黎秋白也拒絕從他身上下來。
“喂,你還沒有告訴過我,你叫甚麼呀?”黎秋白忽而問道。
村子裡的人叫他宿大師,張夫人叫他宿先生,黎秋白沒有聽他說過自己的名字,面上略感好奇。
宿逸依舊保持沉默,任由黎秋白怎麼說,他一句話也不答,直到到了人少的地方,他才冷聲冷氣的說:“你很吵。”
黎秋白手上的銀線消失,宿逸:“下來。”
“哦。”黎秋白從他身上下來。
正直入夏,下午的太陽很烈,黎秋白站在太陽底下,感到了些許不適,鬼終究是屬於陰間的,即便黎秋白不害怕太陽,也是本能的產生不舒服。
他精神霎時間頹靡,“我討厭太陽。”
對於他直白的表現,宿逸習以為常,他撐起了一把黑傘:“進來。”
沒了太陽的暴曬,黎秋白頓時喜笑顏開:“謝謝你。”
宿逸頓了頓。
“你叫甚麼呀?”黎秋白又問,頗有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我叫黎秋白,黎明的黎,秋天的秋,白色的白,很好記吧。”
宿逸終於是鬆口說了他的名字:“宿逸。”
“宿逸?”黎秋白在嘴裡唸了幾遍,說,“我記下了,宿逸,你真好。”
他就像是一個記吃不記打的孩子,宿逸也發覺了他在某些方面異於常人的稚嫩和懵懂,不像是在正常環境下長到了他外表這麼大。
人死後化成鬼,會維持著死前的年齡、樣貌,不會再做改變,而鬼魂又分為許多種,往往都是由不甘心和執念在人間逗留,鬼有好也有壞,了卻心願,執念消失,魂體也會跟著消散。
而鬼魂之中,能力最強的往往是厲鬼,厲鬼沒有理智,他們只會記得自己的執念和恨意,以本能行動。
但黎秋白顯然不是,他有著很強的能力,同時也擁有著理智,行為舉止又有很多細節之處透著詭異。
他身上的謎團,宿逸暫時未能解開,開始他以為黎秋白是覬覦他的體質,從而想方設法的接近他,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
他難得主動的對黎秋白髮問:“你活著的時候,是做甚麼的?”
最讓他感覺奇怪的,是他看不見黎秋白周身的氣場,就像他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黎秋白想了想,說:“我忘了。”
宿逸:“忘了?”
“我不知道。”黎秋白說,“我一直留在那座山上,有記憶以來,你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沒有記憶,就代表沒有執念。
又多了一個謎團。
宿逸沒有再問下去。
——
雲理寺坐落在山間,他們需徒步上山,一節節的階梯看不到盡頭,傍晚時分,雲理寺寺廟後面的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
宿逸來到了寺廟外,黎秋白跟著他到了地方,他不方便進入寺廟,就在外等著宿逸,他們在門外分別,黎秋白分外聽話的表示會在原地等他。
他走後,黎秋白就離開了這裡。
林中有鳥聲,地上落著樹葉,黎秋白回頭看了眼寺廟,確定了一下距離,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紅色的木梳。
木梳在他手中晃了兩下,他面前逐漸顯現出女人的模樣,女人穿著純白的長裙,一頭黑直髮垂落腰間,那張臉很漂亮,可無端的散發著陰森可怖的氣息。
“你是誰?”她嗓音宛如老嫗,粗糲難聽,和那張臉全然不搭的陰沉。
她並非本意顯現,而是感到了一陣召喚,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的臣服,作為同類,她從黎秋白身上感覺到的危險性遠比宿逸對黎秋白的感覺要敏銳。
她垂在腿邊的手指甲很長,五指顫抖著想要對黎秋白出手,本能卻壓抑著她的舉動。
只要……只要吞噬掉他,她就能報仇,報仇……
·
寺廟內,宿逸跟著前面領路的和尚,突然腳下頓住。
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