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逸開啟自己的包,翻找出梳子,紅色的梳子看著並無異常,但是他在上面感受不到任何的陰氣波動。
“光寧。”宿逸叫住和尚。
“怎麼了?”光寧轉過頭。
宿逸:“我現在有點事,等會回來,你先跟你師父說一聲。”
他說完轉過身疾步往外走去。
“唉——”光寧叫不出他,原地躊躇片刻,只好先去跟師父通報一聲。
宿逸之前在黎秋白身上做了點手腳,要知道他在哪裡不難,等他感到的時候,就看到黎秋白躺在樹上,手裡拿著一把紅色的梳子把玩,和他那把相差無幾。
他面色冷然:“給我。”
黎秋白看到他,從樹上飄下來:“借我玩玩嘛。”
“給我。”宿逸重複了一句,冷眼如利劍刺向黎秋白。
“嘖,給你就給你。”黎秋白不高興的說,把梳子遞給了他。
宿逸接過檢視,這回確認無誤,他猜想黎秋白大概是今天的在機場趴在他身上時接機拿走的,這讓宿逸的警覺一下提升。
——被拿走了竟然現在才發覺不對,不是黎秋白太高超,是他對黎秋白開始降低了警惕。
“你拿梳子做甚麼?”宿逸淡聲問他。
“不做甚麼,就隨便看看——這座山好無聊啊。”黎秋白沒發覺他態度中的冷意,說,“一個能說話的鬼都沒有。”
雲理寺周圍乾乾淨淨,一般鬼也根本不會自主的跑到這種地方來。
宿逸改了主意,他說:“跟我進去。”
黎秋白露出驚喜的表情:“我可以嗎?”
宿逸淡淡道:“反正都來了。”
他轉頭原路返回,黎秋白就跟在了他的身後。
……
雲理寺內,屋簷下的走廊,一個看著七八十歲和尚穿著袈裟迎了出來,他面上帶著雀斑,眉目和善,和宿逸看似相熟,熟稔的打了個招呼,宿逸對他的態度很客氣。
黎秋白在和尚旁邊衝著他的光腦門吹了口氣,宿逸見狀皺了皺眉。
“我們進來談吧。”那和尚側過身,往黎秋白所在的地方睨了眼。
宿逸點頭和他進去了,把黎秋白留在了外面。
他們關上了門,宿逸說起了正事,他把錦囊和梳子都交給了和尚,問:“你覺得,他有甚麼問題嗎?”
和尚嘴角始終掛著和善的笑容:“雖然貧僧看不到他,不過光憑感覺,目前來說,他不算危險,當然,這只是貧僧個人的感覺,你不必太過介懷,你這一行,可有查到了些甚麼?”
“我去了那一片地方,只有這裡有點異常,但是——”宿逸頓了頓,“那種強大陰冷的氣息,不可能只是這麼簡單。”
在不久前,他們預測到了一種未知的變動,這次決計不簡單,得知了訊息的人中,有幾個陸陸續續趕往了那處,宿逸是最早回來的。
和尚能大致感覺到鬼物的存在,想要看見,還需要藉助特殊的方法,宿逸和他簡單說了幾點黎秋白身上的怪異之處,其他的沒有說太多。
他們在裡面談話,黎秋白已經上房揭瓦,等他們聽到屋頂的異動,憑藉著經驗躲開時,兩人頭落下灰,隨後房頂都缺了一小塊。
宿逸看到了屋頂黎秋白的臉,和尚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是和他有關的。
宿逸有些頭疼。
“抱歉。”
“無妨。”和尚笑著說,“修一修就好了,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就先在這休息吧。”
宿逸沒有推辭:“多謝。”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桐控投的地雷呀
謝謝支援!ω
第72章 佔有你的身體8
寺廟廂房整理得很乾淨,光寧為宿逸鋪好床就告辭了,宿逸拿著衣物去洗漱,從禪房出來之後,他就沒再見到黎秋白的身影,他沒有刻意去找他。
此時此刻,黎秋
白在寺廟晃了一圈,唯一進不去的地方,是佛堂,佛堂泛著一層聖潔的金光,猶如一個罩子籠罩著,周圍設了結界,黎秋白一靠近便感不適。
他晃了一圈去到宿逸暫住的廂房。
宿逸回來時,黎秋白正坐在凳子上翹腿嗑著瓜子,他手裡拿著不知從哪摸來的瓜子,瓜子殼散落了一地,坐沒坐相,凳子前面兩條腿離了地,依靠著後兩條腿支撐著,一前一後的搖晃著。
“你回來了。”黎秋白聽到聲音轉頭看到他,起身身上的瓜子殼落了一地。
宿逸頓了頓,看到他顯然不是虛幻魂體的狀態,而是顯現出了實體,他輕輕蹙眉:“你去哪了?”
“沒去哪,就隨便逛了逛。”黎秋白笑嘻嘻的說。
那也是夠隨便的,一隻鬼在佛門聖地這般放肆,宿逸對他那粗神經有所領教,他從黎秋白身旁走過,到床邊掀了掀被子。
黎秋白:“今晚你就要睡了嗎?”
“嗯。”宿逸上了床,躺下蓋上了被子,順手關了燈。
他閉上眼沒多久,感覺到被子被扯動,他剛睜開眼被子裡鑽進了一隻鬼,宿逸猛地往一旁滾了一圈,滾出了被子。
這張床不算大,宿逸本躺在正中間,這一滾就讓他滾到了床的邊緣,他手肘抵著床,光腳踩在了地上,晚上氣溫降低,地面上的涼意傳到他的腳心。
“你做甚麼?”他黑眸沉沉的看著床上鑽進被子裡的黎秋白。
黎秋白從被子裡冒了一個腦袋出來,說:“睡覺呀。”
宿逸:“下來。”
“為甚麼?”黎秋白麵露不解,他委屈的說,“晚上你又不讓我出去,我也想睡覺。”
“換個地方睡。”宿逸自然不信他想睡覺的鬼話,鬼成了鬼魂,睡覺休息這種略顯多餘的事一般都在於白天,晚上是他們精力最充沛的時候。
接連幾天,除了在太陽底下,宿逸沒有見過黎秋白表現出任何頹靡的狀態,與其說他是想睡覺,不如說他是覺得睡覺這件事有趣想試試。
黎秋白不想換地方,他問:“為甚麼?”
宿逸:“沒有為甚麼。”
黎秋白坐起來:“你別睡覺了,陪我下棋吧。”
宿逸摸到脖子上的玉,默了默,他抬手把玉取下來,拿著繩子放到黎秋白麵前,黎秋白看了看玉,又看了看他,露出一頭霧水的神情。
緊接著,宿逸拿著玉走近黎秋白,黎秋白不知道他想做甚麼,坐在床上沒有動,直到那塊玉到了他眼前,黎秋白好奇的抬手戳了一下,頓時,指尖焚燒,看不見的幽火將他指尖燒黑,還夾雜著火星,連同他的眼睛,都猶如從內被燙傷。
黎秋白悶哼一聲,一掌拍開了宿逸的手:“拿開!”
宿逸面色詫異,他將玉握在手中,眉頭緊鎖。
明明上次,他看著似乎沒有甚麼事。
“好痛。”黎秋白另一隻手握著食指低低的說,他朝手吹著氣。
宿逸看了眼,別開頭道:“以後別隨隨便便靠近我。”
房中靜了半響,宿逸沒有聽到回答,他轉過頭想要再往黎秋白那處看一眼,身旁就襲上一陣冷意,他剛說完讓黎秋白別隨便靠近他,黎秋白就湊了上來。
他腦袋離宿逸不過五厘米遠,一臉認真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