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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8章

2022-12-11 作者:路歸途

齊澄澄一臉震驚看老公,還沒問出口是不是他想的意思。門裡先來人了,趙卓遠遠的打招呼喊人:“你們還挺快。”邊說邊走過來,笑呵呵說:“第一次來我這兒,咱們不急先逛逛看看怎麼樣?”

還真是先看房。

趙卓盛情難卻,他們便繞著走了圈。

兩側迴廊上的頂漆著梅蘭竹菊,左右兩側壁是木質雕花鏤空的,對應著上頂的四君子樣式,趙卓一路講:“瞧瞧不錯吧?這房子五十多年前買的,那時候也值好些了,更別提這修葺的手藝是費了功夫,現在的木匠沒這個手藝,得用專門調的漆,還有這畫,是曾經屋主大狀元親手所繪的……”

“瞧瞧,多雅緻啊。”

齊澄覺得是漂亮雅緻,就跟以前在京都參觀的王府一樣。

名城也是有歷史的,曾經六朝的古都,雖然朝數不多,但都是歷史上經濟強大、國家繁盛的朝代。趙卓住的這片區,還不算皇城內——皇城

內的你也別想買,那都是國家的遺產瑰寶。

這片的老宅子院子,都是歷朝歷代文人雅士,或者朝廷官員退休後自己修的養老宅院,這些院子有主,一代代傳下來,期間也經歷朝代更替,戰火或是饑荒,主人也易變,到了新華國成立後,有主的不動,沒有主的國家收了,賣出去。

那時候國家窮,到處要搞新建設,但也有傳統建築的保護,賣出去前提就是不能大改、大修,必須保持原有的外觀,這修葺就是一大筆錢,還不能大改錢燒得慌啊。這條件勸退了一大部分的人。

當初能買這些院子的,都是手裡有閒錢的富戶,追求的就是這裡‘清貴’,過去都是官員的住宅,烘托排面的。

齊澄聽小執舅舅如數家珍說這些,跟著點頭,同時也覺得,買宅子的人,花了大價錢維護,也很好的。

左右兩條迴廊直接穿想後院。這是三進三出的院子,大概是‘目’字型。

“我平時住在第二個院子,前頭的院子也不空著,有時候過年過節孩子們回來住,地方敞快能住的開。”

“來這兒,這邊清靜。”

到了中間院子,一看是常住,四角栽種著柿子樹,還有太平缸,缸裡種著荷葉,不過大冬天的都枯了。

再從迴廊往後就是個小花園,假山亭子,種著花花草草的,一扇拱形門,後面還有,在古代是馬廄、幹粗活的下人們住的地方。不過現在不養馬改養車了,是停車位。

以前主人家從正門進來,下人小廝牽著馬車繞一圈從後門進。

他們繞了一圈,齊澄看了下時間,好傢伙走了半個多小時——當然也是因為走走停停,小執舅舅一直講。

“真大,這要是到了飯點,從大門吭哧吭哧跑回家,飯是不是就涼了?”齊澄和老公說。

尤其是面和粉,會不會泡的不好吃啊!

趙卓聽見了,心想這小齊還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房子價值看不見,排場也看不到,只計較這些小事。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副性格,才能做出賣蔣氏股份的舉動,要不然這天大的好事,哪能輪得到他啊。

“沒小齊你想的不方便,你來瞅瞅,要是住二院子,側邊是廚房,吃甚麼都現做……”趙卓本來說說,結果看小齊真的好奇,乾脆引兩人到了廚房。

廚房是現代化裝修,天然氣都通著。

買的時候說不讓大改,但這‘大改’的尺度還不是由人定。外觀是沒動,可天然氣水電都通著,不然到了冬天,老宅子沒暖氣,開個空調又幹又燥,怎麼住人?

“趙先生,您要甚麼?”廚房有做飯的廚子待命。

“有甚麼點心上一些,還有茶。”

趙卓說完,三人終於回到了正堂,也就是蔣執住的地方。整個院子是一層,正屋就是趙卓一人住,中間堂屋客廳,左右兩側臥室書房,都很敞快,採光也好。

終於坐下了。

齊澄逛得有點餓了,等上了中式點心,趙卓讓他們別客氣嚐嚐。齊澄沒客氣,捏了自己嚐了一口覺得好吃,給老公也送了一個。

白宗殷被餵了半口,一看少年啃著糕點美滋滋樣子就知道走餓了。

趙卓不在意這些小事,呵呵一笑,終於進了正題。

“小齊,趙叔叔也不跟你說客套話了,知道你不愛聽這些。你打算出多少股份?”

齊澄嚥下嘴裡的點心,中式點心也好好吃!

“我打算全都出了。”齊澄也沒來虛的,根本不會談判,直接說:“我打算您這兒賣一些,周先生那也賣一些。”

趙卓沒想到齊澄是全出,剛一聽見是激動,但一想全出他也吃不進那麼多,很快又恢復常態,笑呵呵說:“是挺不錯的。那小齊你打算多少價?”

齊澄看老公。

老公竟然再吃糕點!

齊澄只好自己想說:“我也不清楚市場價。”

蔣氏股份哪裡有市場價。趙卓想,拿到外

面問一問,有價無市買都買不到,但他也不好糊弄齊澄,一是股份還沒買到手,二則是蔣氏股份利益分紅,才開過股東大會給的少,他說的低,小齊轉頭賣給周現民划不來了。

周現民可比他能吞下。

“要不然一億一股?”齊澄試探說。說完覺得是不是要的貴,補充了句,“您是小執的舅舅,不然八千萬也行。”

看小執面子打個八折。

趙卓都怔住了,沒想到小齊會給這麼個價。低了,很低了。

蔣氏的分紅,齊澄單是吃紅利,一年都有十來億的。現在這個價位出,簡直是賠本的買賣。趙卓本來虛著試探,用的是談判場的那一套,對方這價位一報,一下子甚麼虛的都來不及。

此刻,趙卓看齊澄的目光,可比看自家親兒子還要親熱。

“那叔叔就不多說了,小齊是痛快人,你給的這個價,叔叔承你的情,以後小齊有甚麼事,能幫的叔叔都一定幫。”

趙卓心裡火熱,問齊澄出多少。

“一半行嗎?”齊澄誰都不偏頗。

那就是百分之六。四億八千萬。趙卓原先想兩個億一股,他當然拿不出來了,還想把宅子抵出去,這個宅子現在市價也有兩億了。沒想到齊澄會報這麼低的價。

才分了紅利,差不多也是這個錢,不過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開的公司,這個需要週轉,那個想開個大專案借一點,直接劃到手下了。他預想的太多,還跟妹子通了氣,那邊要兩三股。

現在這個價格,趙卓能自己拿下,但想到妹子想到小執——小執是蔣奇峰獨子,以後總要接管家業,現在為了這個鬧間隙,沒必要。

給妹妹兩股,四股他佔著。

趙卓有了盤算,也算緩解了壓力。

“可以。你看甚麼時候過手續。”

“我都行,我再問問周先生那邊,到時候一起辦了。”齊澄懶得跑好幾次,最好聚一起一起辦。

把趙卓惹笑了,他對齊澄的好感越來越好,有幾分交心疼愛問:“小齊,你看看這宅子怎麼樣?外頭市價兩個,叔叔給你也打個折,打六折,你喜歡讓給你。”

這宅子他是真的喜歡也真的愛,本來做著不行就讓出去的打算,但現在對方讓利,腦子一熱,話就出來了。當然能抵一些也是行的。

齊澄一聽,跟要毒藥似得,立刻馬上搖頭,跟飯飯的撥浪鼓差不多。

“不要不要,我家暫時不用這麼大的宅子,太大了,每年還要花錢修葺,這種驚喜活,不適合。”

齊澄還是喜歡現在的家,大小正合適,出門有商場超市,旁邊醫院、公園,幹甚麼都便利方便,他才不想當地主老爺子。

趙卓哈哈樂了。

“你這孩子,還是小。”趙卓本來腦子熱出口,齊澄拒絕也不提了。這宅子是他爺爺買下來的,算是祖承,在名城他們趙家和旁的家不同,就是這份底蘊,能看出年代的身份,真要賣了,還真是不捨。

於是不提。

商談完,約定過幾天到事務所過手續,齊澄和老公也沒在多留,直接回了。車在前院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趙卓親自送出門,看兩人上車這才回去。

車子繞著衚衕開,這片都是大宅子,衚衕巷子路面也很寬廣,兩邊是復古的路燈,掛著朱紅燈籠,

修的很有古典味道。

車上白宗殷打趣:“澄澄本來可以做老爺子的。”

“澄澄才不愛做老爺子。”齊澄哼哼道。說完,趴在老公身上,“我是不是價錢要的低了?我一說,小執舅舅就同意了,不過也沒甚麼——老公你不介意嗎?”

白宗殷拍拍少年胳膊,讓坐好,親自繫好安全帶,這才說:“是澄澄的東西,澄澄想怎麼處理都可以。”又說:“便宜是便宜了,不過你也說得對,小執舅舅,還有周先生,還了人情,反正這東西也不重要。”

人人搶著的蔣氏股份,對兩夫夫倆說確實不重要,還有幾分不喜歡,巴不得快點出掉。

“啊對了,要是以後蔣氏破——”齊澄說到一半,知道老公懂他意思,“我們把股份賣給他們,他們會不會賠啊?”

“澄澄還要保售後啊。”白宗殷玩笑了句,但也知道少年就是這樣的人,怕對方花了價錢,以後要倒黴,心裡會過意不去。便解釋:“不會。趙卓和周現民只是股東,蔣氏真有甚麼不好,輪不到兩人。”

而且單單一年的收益,早已賺了回來。

齊澄一聽不是他坑,就放心了。

兩夫夫說著話,車突然停下來了。李師傅說:“前面車堵死了,先生我下去看看情況。”

李師傅下車。齊澄透過擋風玻璃看清前面情況,巷子路是很寬廣,但是靠邊的臨時車位停著車,還有兩輛小轎車並行,還有救護車,堵在後面。

這怎麼能堵救護車呢。

中年男女在爭吵,都是穿戴體面的人——也是住在這裡非富即貴。從小轎車裡出來個女人,身材高挑,看上去年齡也不小,起碼六十多,比那爭吵的男女要大,衣著也樸素。

不過女人一下來,男女不爭吵了,三人說了幾句。高個子六十多的阿姨臉色情緒不好看,就上車,開車走了。路一下子讓了出來,但救護車也沒走,還在等。

李師傅先回來,要開車離開,但那堵著門口的那家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出來,上面躺了個頭發半白的老人,李師傅先把車移到一旁,讓救護車先過。

吵架的男女也跟著上轎車,隨著救護車一同離去。

前前後後也挺快的。

車子路過那家大門,大門沒關,不過有壁影也看不清發生了甚麼。

齊澄收回目光時,看到掛著的匾額——蔣宅。

“這家也姓蔣,還挺巧的。”

白宗殷:“小執的爺爺家也住在這一片。”

“???”齊澄問號臉,反應過來說:“那、那剛才豈不是小執爺爺?”

白宗殷:“我也不清楚是不是這一家。”不想說蔣家的事情,岔開話題:“還去吃甜點嗎?”

“吃吃吃。”齊澄小雞啄米點腦袋,“我剛沒吃飽。”

兩人又去了西餐廳,新推出了好幾款甜品。齊澄澄全都要,這次沒有幾款踩雷的,都特別好吃,吃完還打包,又要了兩支氣泡酒。

回到家天已經很晚了,七點多。權叔早已用過飯。

齊澄探頭探腦的,“鵝子應該是睡了吧?這個點了。”

白宗殷看少年這心虛的模樣,壓著笑意附和說:“該睡了。”

然後齊澄澄一腳踏進家門,換了拖鞋,就看到鄭阿姨抱著飯飯站在客廳。

齊澄:……

“哇!飯飯還沒睡啊?”

鄭阿姨說:“下午睡醒就找爸爸們,六點多餵了奶迷迷瞪瞪睡了會醒來就哭,找爸爸,剛哄好了,一直鬧著不回房,一抱走就哭,鬧騰,非得站著才行,坐著都不行。”

“辛苦阿姨了。”齊澄先說了句,臉上掛著慈愛爸爸笑容,“啊,飯飯,爸爸的乖鵝子,爸爸可想你了,你想不想爸爸啊?”

飯飯在鄭阿姨懷裡像一隻胖呆呆的企鵝,瞪圓了眼睛,撲騰兩隻胳膊,嘴裡指責啊啊的叫兩聲,又清又脆,權叔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飯飯的輔食,一看兩人

回來了,可算鬆口氣。

“快哄哄,我們飯飯聰明鬧著脾氣呢。”權叔把輔食遞過去。

白宗殷端著。

齊澄接過鄭阿姨懷裡的胖鵝子。

飯飯還在爸爸懷裡當只企鵝撲騰胳膊,只是這次明顯幅度小了,小嘴一癟,肉臉都是委委屈屈的,大眼睛很快就蓄滿了淚水,晶瑩剔透的,要掉不掉。

齊澄一看可怕鵝子哭了,故意不去看鵝子,扭頭和老公說:“今天吃的蛋糕好好吃,我們是給飯飯挑小蛋糕去了,飯飯能不能吃啊。”

“……不能。”

“啊大爸爸可真不講情面啊。”

齊澄在這兒飆演技,懷裡的飯飯含著眼淚的大眼睛,先看看大爸爸又看看爸爸,見沒人理他,爸爸口中還叫飯飯的名字,要哇出的眼淚,猶猶豫豫的收了回去。

一副‘爸爸不看,哭了不划算’。

‘再聽聽爸爸再說飯飯甚麼鴨’。

注意力一下子偏了。

齊澄才想起來他打包了蛋糕氣泡酒,沒跟鵝子帶一口能吃的——心虛虛。但這難不住齊澄,跟老公說:“不是給鵝子帶了漂亮的絲帶嗎?快給飯飯看看禮物。”

飯飯睜圓了眼睛,瞅大爸爸。

白宗殷:……

父子倆都是好騙的,一個比一個好哄。

白宗殷放下手裡輔食,去餐廳,將小蛋糕打包盒上的絲帶取了下來。

待在爸爸懷裡的奇蹟寶寶眼睛圓圓的,又亮又高興,露出他招牌的三粒壓,揮著胳膊——這次不是企鵝生氣撲撲,是高興的揮揮。

“呀,好漂亮的絲帶啊。”齊澄澄哄鵝子。

白宗殷仔細看了下,附和:“好看。”還是條粉色的。

飯飯高興啊啊叫,揮著小手手,讓爸爸給他幫在袖子上。齊澄給兒子鬆鬆的系在袖子上,留出一點,不要太長,不然飯飯揪著玩,要是纏著手腕了危險。

等一會興頭過了,讓鄭阿姨給摘了。

“啊啊!”

飯飯高興拍手手。

齊澄澄誇讚:“真好看啊,好看的絲帶配好看的鵝子。”

順手摸了下兒子的胳膊。可真軟。

鄭阿姨全程看到尾,笑的皺紋都出來了,一臉慈愛,這個飯飯可真好哄,小澄也會騙,這都成。果然是爸爸買根草都是寶。

她將東西都放好,權叔看夫夫倆回來了,放下心,出去散步跳舞去了。

白宗殷給兒子喂完輔食。

夫夫倆理虧,晚上陪著飯飯在遊戲室玩了一會,齊澄躺在爬爬墊上,把鵝子也丟上去,白宗殷就扶著牆上的把手,開始訓練走路。

一家三口,一個咿咿呀呀的說著嬰兒語,另一個糊弄的嗯嗯兩聲說說話,沒事翻著滾一圈,飯飯跟著學——他翻身翻的很熟練。

翻成功了,四肢揮揮,齊澄一看哈哈笑,“老公飯飯好像龜丞相。”

飯飯也聽不懂,還以為爸爸誇他翻的好,露出三粒牙笑的一臉奶甜,再給爸爸揮揮四肢。齊澄被逗的又笑,然後幫忙把鵝子翻過來。飯飯以為這是爸爸和他玩遊戲,鼓著勁兒,又翻成龜丞相。

父子倆就在這兒互相當龜丞相。

白宗殷繞著慢慢走,腳下是兒子卡通軟軟的爬

爬墊,累了就隨地坐下。沒一會好哄的父子倆就翻到他的腿邊了。白宗殷揉揉大的頭髮,再摸摸小的,都是一手的柔軟。

好哄父子倆頭髮都軟。

這麼一通玩,消耗了飯飯精力,晚上睡得香不鬧人,作息很健康。鄭阿姨是帶過孫女的,沒見過比飯飯還要好帶的嬰兒。

周現民還在名城,沒回京都,第二天兩人約見面,齊澄也是給的一股八千萬價,沒多要。周現民當然樂意高興。約好了一週後律師事務所過手續。

後來,手續辦完,股份真的到手了,過年時周現民去周老家拜年,提起這個,才知道還有一番緣故,他就說小齊怎麼會那麼低價格出手,原來這是念著周老的人情。

等人一走,周老感嘆了句。他也不過是介紹了林大夫,結果夫夫倆都記著,也不貪戀金錢,這價錢低的出手,沒刻意來他這兒賣好。

周老退休十多年了,早已遠離政治,有情義的過年還上門走動拜個年。像是周現民。但大多數都是慢慢疏遠的。周老不在意這些,年紀大,看得多了。

京都圈子和名城圈子也沒多少交集,周老信對方不求他們周家甚麼,就當小輩處了。

蔣執的爺爺不好了。

一週前,蔣執爺爺在家裡和老伴吵架,要鬧離婚,驚動了所有在外的子女,子女趕到,婚沒離,蔣執爺爺怒氣往出走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跤,當時就起不來了。

送去醫院,盆骨摔裂了,但是檢查出腫瘤,還是惡性的。

蔣執爺爺半年體檢一次,之前就是血壓高一些,別的還好。結果半年不到就查出了腫瘤還是惡性的。病來如山倒,好像一下子就抽光了人的精氣神,不到一週,人躺進了重症室,開始不行了。

年輕時蔣執爺爺是個風流的,酒色掏空了身體,年紀大了,沒本錢張狂了,加上年輕時惹得爛攤子,養出蔣奇峰這麼個兒子。他知道蔣奇峰這個兒子打壓、控制其他兒子,用這個當把柄,一年到頭要戳戳原配太太,乾脆當看不懂看不見,反正被羞辱的又不是他。

責任心這東西,年輕時沒有,年紀老了,蔣執爺爺也沒有,一推二五六,當個富貴老頭,有人伺候就行。這也是快過年了,每年到頭蔣老太太都不好過,蔣老爺子就寬慰跟老伴說,奇峰說兩句,這有甚麼,畢竟曾經你也對不起他媽。

顛倒黑白是非的話,蔣太太當即就氣上頭,“到底誰對不起他媽,我懷著孕,你就跑出去養女人,大過年的沒皮沒臉的上門,死了也是活該,我對不起她?蔣育成,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想我的?”

蔣育成沒臉沒皮慣了,想著老伴忍了這麼多年,再忍忍又怎麼樣?

然後就是離婚。一把年紀了離婚鬧笑話。

蔣育成別的沒有,倒是學會了他爺爺十成十的要面子、講規矩,刻在骨子裡的老古董封建思想,像是男人在外頭養女人又怎麼樣了?他爺爺那時候還娶了幾房姨太太。

卻忘了,因為吃了姨太太的苦,蔣育成的父親潔身自好,一輩子娶妻生子打下家業,沒想到獨子卻被寵的慣得,跟他父親學了十足十。

現在蔣育成躺在病床上,人快沒了,才後悔起來。

“讓蔣奇峰過來,我有話跟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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