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澄這邊賣股權,出的速度很快,因為報的價錢低,趙卓和周現民不到一週就籌到了資金,兩人口風也緊,直接去律師事務所公證辦手續。
沒走漏半點風聲。
事情成交後,趙卓和周現民都是紅光滿面,一個笑呵呵叫齊澄大侄子,一個稱小齊這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齊澄的親叔叔。
趙卓看著檔案上的簽名,總算是舒了口氣。去年股東大會上,蔣奇峰就想動這些股份,今年他就怕蔣奇峰有後招,變著法的套他手裡股份——他持股最少,也沒周現民有背景,拿他下手最合適。
結果沒成想,齊澄會出手股份,現在他股份不
少了。
“……說謝太見外了,小齊是個實心的,我在名城有一套別墅,地段偏了些,不過環境好空氣好,你們一家週末帶孩子住兩天,對身體也好,別推辭,就算是叔叔謝你了。”周現民樂呵呵說。
周現民這人有著商人的圓滑,但也有幾分狹義心腸,做事從來都是留一線,齊澄這次賣股份,給的價位,大家心知肚明,是佔了大便宜了。周現民心裡過意不去,這別墅也不算還人情——這都太小了。
人情還記著心裡。
齊澄想想點頭答應了,“謝謝周叔叔。”
“小齊就厚此薄彼了,我說我那院子給小齊,小齊嫌吃不上一口熱飯,地方大——”趙卓玩笑樂了兩句,又說:“叔叔那不是有個溫泉度假山莊嗎?你們上次住的地兒以後都給你們一家留著,去玩玩泡泡澡對身體好。”
齊澄當然也接受了,不厚此薄彼嘛。
“謝謝趙叔叔。”
搞定完,齊澄和老公先撤,趙卓周現民親自看夫夫倆上了車,走遠了,兩人笑容還掛著,周現民像是才想起甚麼,說:“蔣董家裡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哦?這話怎麼說?哪方面的?”趙卓明知故問。
兩個老狐狸對手。
周現民:“我也不清楚,這不是才問問蔣董的大舅哥嘛。”
“我想想——”趙卓佯裝想了一下,緩緩搖頭說:“那還真沒聽說過甚麼,估計也不是甚麼大事。”
蔣育成快死了,對蔣氏集團而言卻是不是甚麼大事。
周現民從趙卓口裡得不到確認訊息,也不在意,反正就是個老頭子。只是沒想到趙卓這人口風還挺緊的。
兩人彼此彼此笑了會,各自上車。
趙卓一上車,就接到了妹子趙箐電話,詢問股份的事情。
“都給你辦妥了。”這股份要是擱在趙箐或者小執手裡,難免夫妻離心,還牽扯不斷,所以全都放在趙卓名下,不過另起了一份協議,說明百分之二是趙箐的。
“對了,你公公怎麼樣了?”既然電話打過來了,該問的還是要問。
趙家兩老口走的早,趙卓是長兄,按道理是該問問,還要再去醫院看看。
電話裡趙箐:“不好了,就這幾天的事情。”
“那我過去看看吧。”
趙卓說。
vip病房,地方大寬敞,也耐不住人多。蔣育成和原配生了一女三子,三子又各自成家,這會病房兒子兒媳孫子孫女都到了,不過都安安靜靜的守在套間外,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面。
病床上躺著蔣育成,才一週的時間,精氣神被抽乾了似得,老態病氣,一副行將就木時日不多的樣子。旁邊單人椅子上坐著原配老太太,一頭髮白的髮絲,梳的整整齊齊,一看年輕時就很講規矩的人。
另一邊是蔣奇峰、趙箐、蔣執。
床上蔣育成病的糊塗,也敢說一些不敢說的了話了,“……是我對不起你媽,我的錯,你要恨就恨我。”
來來回回這麼一句。
蔣奇峰臉色平平看不出甚麼,趙箐大概知道怎麼回事,就是這老爺子年輕時出軌騙了蔣奇峰的媽,老了快死了,這會後悔起來了。
趙箐看不上這種出軌的男人,但她一直拿不住丈夫對老爺子甚麼心態,說恨
吧,每年過年大年三十到初一,雷打不動的回去,平時人不去,請的保姆、醫護,護理的周道,要甚麼給甚麼,提甚麼要求——這老爺子曾經開口給原配三個兒子求崗位事業。
也是蔣奇峰料理的,原配三個兒子各有公司,曾經還有一位在蔣氏集團幹過。
說不恨吧,也沒多少父子感情,看不出來。趙箐想到這兒,不由想到自己,蔣奇峰對自己爹有沒有感情她看不出來,蔣奇峰對她有沒有夫妻感情她也看不出來。
沒人能看透蔣奇峰。
“爸,您喝口水,喝口水歇歇。”趙箐端著水杯去喂。
蔣育成說了半天話是口渴,叼著杯子裡吸管喝了兩口,擺手不要了。渾濁的目光看著蔣奇峰,又看向旁邊蔣執,招招手讓孫子過來。
蔣執就過去,被爺爺一把手握住了手。
一把骨頭,像是老樹根。
“小執,小執,咳咳咳,別學爺爺,以後結婚了就好好的,別學爺爺咳咳,孩子多了也麻煩,都是麻煩,找我還債來了……”
蔣執不敢去看他爸臉色,也覺得床上的爺爺可憐,但也可恨。
“爺爺我知道,我結了婚不要孩子。”清時哥和他沒法生!
肩膀被打了下。蔣執不用回頭就知道他媽打的,嫌他說不要孩子。蔣執沒說甚麼,環境不適合說。
蔣育成咳得厲害,趙箐想端水,蔣奇峰平著一張臉,說:“老太太伺候吧,您不是最講規矩體面嗎,丈夫躺在這兒,端茶送水的,是老太太本分。”
蔣執剛開了個不字音,被母親擰了下胳膊。
趙箐拍拍兒子胳膊,聲音硬著說:“小執跟我出去一趟,給你爺爺訂的飯你跑腿去看看好了沒。”
蔣奇峰心裡有恨有怨,磋磨原配太太,只是以前都是言語刻薄幾句,現在瘋了,連面上都不顧了——可能蔣育成快死了。
蔣執被他媽拉了出去,有些擔憂看老太太。
他小時候不懂事還以為老太太是他奶奶,叫的親熱,但原配太太對他一直不冷不淡的規矩,加上回去就被他媽打了一頓,懵懵懂懂知道他不該這麼親老太太。
還問過大哥,大哥給他捋清了。
蔣執就知道對方沒把他當孫子。
大人的世界複雜又虛偽,每年蔣執還要去老宅,端著規矩拜年叫人,所以小時候特別喜歡去大哥家玩,無憂無慮的。
病房外面套間隔著玻璃,裡外能看清,蔣執想,他爸再那甚麼,也不可能對老太太動手吧?套間外老太太兒子媳婦都在。
“你爸再怎麼樣也不會對老太太動手的。”趙箐哄兒子。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蔣奇峰應該是不會的。
裡面護士還在,但也不敢上前,就站在角落等吩咐。
原配老太太拄著柺杖,冬天天一冷,關節就疼,嚴重的走不下路,慢慢的磨到了床邊,老太太給床上的蔣育成掖好了被子,端著水杯,手拿不穩抖得厲害,就這樣喂到了蔣育成嘴邊。
蔣奇峰當看不見,抽開椅子坐下。
“聽說老太太要和我父親離婚?怎麼不離了?”
原配太太繼續喂水沒說話,蔣育成渾濁的眼清醒了幾分,很快又渾濁糊塗起來,像是不願意清醒,也像是本來就是這樣。
收回時,水一半灑到了被子上,老太太慢慢的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掏出手絹,細緻的擦。
“我就知道,老太太是個講規矩的,你是明媒正娶進蔣家大門的,死都是蔣家的鬼,要進祖墳,還要去地下伺候我父親的。”蔣奇峰說。
這些話,曾經年輕的蔣太太說過,就是大雪天,他穿著一件單衣,和母親像是兩條狗,跪在外頭,連外套都來不及穿上,蔣太太聲音不大不小,像是涵養極好的貴婦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蔣家的大門,讓你們踏了髒了地方。」
「我是蔣家明媒正娶的,有我在一天,你這個賤人別想塔進來
一步。」
「就算蔣育成百年後,旁邊躺的也是我。」
原配太太收回手絹,重新坐回椅子,看著對面的蔣奇峰,這麼多年了,過去這麼多年,這人還記著——她該知道的。戳著她的骨頭,折磨她這麼多年,就是想給他母親報仇。
“我家是糧油鋪的,有些錢財,我沒嫁人前,家裡教我女紅,教我出嫁從夫,我學習看的書都是老一套。”原配老太太聲音不軟不淡的,背脊挺直。
這就是原配蔣夫人的高高在上。
發賣下人似得看著他和母親。
蔣奇峰沒說話。
“我十七歲嫁給蔣育成,給他操持家務,任勞任怨,遵循家裡教的那套。二十歲時,我懷孕,生了個女孩,羞愧,沒辦法給蔣家傳宗接代,隔了一年,我又懷了,這次生了個兒子。”
原配太太樣子普通,家裡調教的刻板、守舊,但也沒半分對不起蔣家,對不起蔣育成。蔣老爺子就喜歡這個守規矩賢惠的兒媳,對兒子蔣育成在女人這方面管的嚴,但再嚴,蔣育成骨子裡花,看不上沒有半點柔情漂亮的太太。
“我懷老三時,大著肚子,蔣育成在外頭和你媽好上了。”
這事情太久了,老太太想都不願意去想,“我大著肚子見你媽,原本想著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你媽長得漂亮,是念新課本的女孩,見了我知道我是蔣育成的太太,說她不知道蔣育成結了婚,有了夫人。”
這段蔣奇峰知道。
他母親根本不是自願當小三的,是被蔣育成騙了,哄了。
他母親是有骨氣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我給她錢,讓她走,她哭的傷心答應的好好的,可幾年後——”老太太年邁的雙眼帶著光,“你媽帶著你上了蔣家門,說當牛做馬給你一條路,你也是蔣家的孫子,讓我給你一條路,我三兒的命誰償。”
蔣太太大著肚子勸蔣奇峰母親,回去就動了胎氣,加上前頭連著生了兩個,平時操勞家裡,種種原因,這一胎懷的很不穩,好不容易生下來了,是個女孩,哭的跟小貓叫似得。
沒一歲,感染了風寒,肺炎沒的。
所以其實蔣家有三子兩女,但這女胎去的早,蔣老爺子一看是女孩,沒給排序,連祖墳都沒讓進。
老太太那時候就恨就怨,老舊的觀念想衝破,但又不知道怎麼做。
“你媽就是個賤人,她就是賤骨頭。”老太太現在提起來還是那句話,“你這些年有錢有權,想給你媽報仇,折磨我,拿著那幾個捏我的軟肋,我現在都這一把年紀了,死就死了,他們幾個你隨便,都是蔣家的種。”
“我對不起誰?我誰都對不起,但唯獨沒對不起過你媽,我給她一條路,她呢?厚著臉皮,恬不知恥的繼續做三,她不賤誰賤!”
蔣奇峰緊緊握著拳頭,臉色變得鐵青。
“夠了!”
蔣奇峰豁的起身,他知道,這些事情他知道,母親跟他說過,可蔣太太一走,母親發現有了他,一個漂亮懷了孕的未婚姑娘,能怎麼辦。
母親都是為了他。
沒人能在他面前侮辱他母親。蔣奇峰臉色鐵青震怒,繞過病床到了老太太面前,“過去這些年,你吃的喝的穿的,都是我施捨的,你那三個兒子,跟狗一樣在我面前——”
“蔣奇峰,你想對我母親做甚麼!”
門外闖進了一位髮絲半白的高挑女士,年紀已經很大了,穿的樸素,滿臉皺紋,一看生活就是遭受生活的磋磨。
這是原配太太生的第一胎,是她大女兒。
可惜,可惜。
老太太剛面對蔣奇峰沒有退縮,現在看到大女兒,眼眶紅了,她那時候重男輕女,慣著三個兒子,後來三個兒子都成了狗,沒一把骨頭,反倒是離家出走的女兒還記著她。
最初大女兒勸她離婚的,可老太太捨不得兒子,也覺得沒甚麼大事離婚丟人出醜……
越活看的越清,可晚了。
她最對不起的就是大女兒了。
蔣奇峰壓下了情緒,沒在看這裡面的任何一人走了。蔣奇峰一走,外頭的兒子媳婦嘩啦啦進來了,倒是要臉,孫子輩全都趕出去了。
“你們還算甚麼男的!要不是我來了,媽就讓蔣奇峰那個雜碎這麼欺負?”蔣大姐大罵。
三個兒子一把年紀了,都是做爺爺的,被這麼罵,有人說:“你懂甚麼,要是惹了蔣奇峰,遭殃的還是咱媽。”
“對啊,這麼多年不是都過來了,再忍忍,你一進來大呼小叫的。”
“大姐不是我說,你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咱們蟄伏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報仇,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給蔣奇峰打下手做事——”
蔣大姐早都知道這三個弟弟,嘲諷說:“可能早些年你們也是有些骨氣的,想報復,但是當狗當久了,骨子裡那點血性早都沒了,我看你們現在就是蔣奇峰的一條狗,給根骨頭比誰都搖的歡尾巴。”
“你!”
“大姐你怎麼說話的?”
……
¥
醫院的事情,最終還是流出來了一些。
八卦天性在哪都一樣,尤其是蔣家的八卦。名城上層圈子說起來更有談興。就連齊澄都知道一些,大概知道蔣育成重病快死了,蔣奇峰在醫院病房對蔣老太太發火。
他是從匿名論壇看到的,樓主說的躲躲藏藏,糊了很多資訊。
一個超大豪門的上一輩恩怨史。
私生子創業成了傳奇,拳打腳踢原配和原配孩子。
巴拉巴拉。
有人猜是誰,放眼全國富豪也不少,但私生子是個很獨特的標籤。齊澄剛開始看也沒認出是說蔣奇峰的事情,還是有人回覆提了句【名城某位龍頭其實是私生子。】
齊澄一下子就猜出來了,半小時後,這個帖子被封了。
“老公,還有甚麼啊?”
鵝子飯飯睡覺了,齊澄澄終於能說八卦了,他覺得老公一定知道的很多。白宗殷一看少年八卦精的臉,怪可愛的,捏了下說:“澄澄扶我復健,我就告訴你。”
嘻。
這個活他可太愛了。
齊澄澄連忙和老公去遊戲室裡,腳下鋪著爬爬墊,保潔阿姨每天會清潔,軟軟的,就算跌倒了也不疼,還能和老公在上面打滾,滾啊滾的,可以吃老公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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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室不小,三面牆壁都安裝了把手欄杆,另一面是大落地窗,採光很好。剛踩上去,齊澄特別積極的舉著老公一隻胳膊往他肩膀上搭,“老公你靠著我沒問題的!”
“好,我靠著澄澄。”白宗殷胳膊搭在少年肩膀上。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每次復健,不想壓壞小朋友,只能拼命努力站起來自己走。白宗殷覺得這辦法很好,少年也開心。
兩人慢慢走著。
齊澄全部注意力放在老公身上,就忘了聽八卦的初衷。不過白宗殷說了起來,將蔣家上一輩的恩怨簡單說了下。
“這三個兒子可真是叉燒!”
齊澄澄一聽蔣家三子委屈母親,就為了優渥生活,氣不打一處來,說:“我們飯飯要是這麼沒骨氣,我就、我就——”
“澄澄就怎麼樣?”
“我是個慈父,我們飯飯才不會這樣呢。”齊澄澄先誇了句自己再給兒子洗白白。
他們家奇蹟寶寶很好哄又乖,還粘他,喜歡爸爸們。
才不會是個小叉燒包。
“我們飯飯是飯飯,和叉燒不是一個品種,跨的老大了。”
白宗殷垂在少年肩膀的手,摸了下少年側臉,說:“澄澄說得對。”
“然後呢?”齊澄高高興興美滋滋問。
白宗殷說了蔣家大姐讀書被家裡逼著嫁人,後來嫁人遭遇家暴,蔣大姐要離婚,但蔣家覺得離婚的女孩丟了蔣家的顏面——
“可惡!”齊澄又氣鼓鼓了。
“捱打的又不是蔣老太爺,他說話輕輕鬆鬆的。然後呢?蔣大姐怎麼樣了?”
白宗殷:“離了。在蔣家所有人中,也只有蔣大姐有傲骨。”
誰都勸,那個年代離婚丟面子,尤其對蔣老太爺這樣守舊的人。蔣老太太最初也是勸女兒,婚姻都是磕磕絆絆的,你父親還出軌,偶爾也動手,不都忍了過來,做女人就是命苦。
可蔣大姐不願做命苦的女人。
“……蔣大姐拿著剪刀,趁著那個男人熟睡,剪——”白宗殷沒說全。
一看少年,果然亮晶晶雙眼,催促說:“剪成太監了沒?蔣大姐幹得好!”
“沒,不過受了重傷。後來就離了。”
蔣大姐離了婚,蔣老太爺、蔣育成都嫌丟人,不願意蔣大姐回宅子。蔣老太太還是心疼女兒,偷偷給錢補貼女兒,再後來,蔣大姐就不見了。
一走十年,回來時,蔣家落魄。蔣育成是個花花公子游手好閒,根本沒有打理家裡產業的能力,蔣老太太也沒有,坐吃山空,拉扯大三個兒子。
反倒是外頭的私生子做生意風生水起的。
可蔣老太爺守舊,任外頭私生子再怎麼聰明、混的好,咬死了不許進家裡門,蔣老太爺年紀大糊塗了,當時還去蔣奇峰和白樺開的公司去罵過。
蔣奇峰私生子,和他那賤人的媽一個樣豺狼,髒了蔣家的地方,不配進蔣家主宅。反正罵的很難聽。
再後來蔣老爺子死了,緊跟著沒半年,白樺也死了,蔣奇峰一人獨佔公司,越做越大。
蔣大姐和蔣家關係淡薄,獨子在外頭打工,做過小本買賣,擺過地攤,後來也結過婚,有了個女兒,婆家重男輕女讓她生男娃,蔣大姐不生了,再次離婚。
這些年獨子養大女兒,現在也算苦盡甘來日子好過些。
“那這次蔣大姐罵了蔣奇峰,蔣奇峰會不會報復蔣大姐啊?”齊澄擔心起來。
又覺得那三個兒子惹人厭,在哪裡都能生活,當初就該變賣了家產,帶著母親去外地開始,那時候蔣奇峰還沒到隻手遮天的地步。
白宗殷拍拍少年的肩膀,兩人換了個方向繼續走。
“大概是會的。”
蔣奇峰的性格,報復折磨也是慢慢的,讓曾經瞧不起他、羞辱過他的人都看著,他站在高處,仰他鼻息生活,像是蔣老太太,像是蔣育成。
齊澄澄臉頓時挎了下來,有些不高興,這個蔣奇峰到底甚麼時候倒啊!
“老公你加油!”
“好。”
¥
蔣育成死了。
蔣奇峰離開半個小時後人沒的。葬禮辦的很大,整個名城上層圈子都知道蔣奇峰爹沒了,連新聞上都發了通稿。
白宗殷和齊澄也接到了帖子,去弔唁。齊澄本來不想去,他對小執爺爺一沒感情,二這些悲劇都是蔣育成花心出軌養小三搞出來的。
不能人老了,死了,就變成了好人。
齊澄小聲嘀嘀咕咕。
“蔣大姐有可能也去。”白宗殷道。
嘀嘀咕咕的齊澄立刻改口:“那我去。”他要告訴蔣大姐,蔣奇峰是個壞蛋趕緊跑,離開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