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兒嘆氣,道:“親事上的事情我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個姑娘家如何會知道這些?”
“你不知道,你騙人。”蓓兒本來平復了些怒氣,走到桌邊坐下喝茶,聞言“砰”一聲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怒道。
聲音比起剛才小了許多,也理智了些。估計她也知道剛才在樓梯口丟人了。
蓓兒說完,看向江成軒笑道:“姐夫,你怕是不知道,就是在我和薛表哥定親那日,他們兩人還在周府園子裡幽會,被我親眼看到的。”
這話一出,周沫兒臉色沉冷下來,yīn涼的目光看向她。
薛文耀抬起頭看了江成軒一眼,不知此時他想的是甚麼,低下頭似乎是預設。
周沫兒見薛文耀這個模樣,更加覺得這個人不可靠,不說別的,首先他人品就有問題。
那日發生了何事,蓓兒清楚,為了打擊她和江成軒的夫妻感情,胡說八道就罷了。這薛文耀也預設,他自己最清楚發生了甚麼事,名聲對女子如此重要,他都能不當一回事。
說起來,如果今日江成軒氣量小些,或者有一點點不相信周沫兒,他們回去後的日子還能過?就算是沒有吵架或者吵架以後和好,未來的日子裡,今日這事都是兩人心裡的刺。
想到這裡,周沫兒的臉色極不好看,厲聲喝問:
“蓓兒,你說這些話,是甚麼意思……”
“你怕了是不是?敢做你就敢承認啊?姐夫,不光是這樣,我這姐姐以前可是鎮國公世子的貼身丫鬟,你說……她有沒有伺候過……”
“啪”一聲巴掌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周明蓓的瘋狂的話語戛然而止。
周沫兒收回微微不知是氣的還是打人後痛的發抖的手。卻馬上就被一雙骨節修長的大手握住。
耳邊傳來低啞的微帶擔憂的聲音:“沫兒,手痛不痛?下一次讓我來。”
薛文耀見此,眼神微微一黯。
周明蓓捂著被打的那邊臉,眼神先是不敢置信,隨即滿臉yīn狠道:“你又打我?你憑甚麼?”
“就憑你胡說八道,滿嘴胡言亂語,把我名聲壞了,你又是有甚麼好處?”周沫兒冷笑道。
“你的名聲好好的,我也沒得到甚麼好處。所以,你名聲好不好關我甚麼事。”周明蓓固執道。
“我看你簡直蠢得無可救藥,難怪姑母不要你。”周沫兒轉開眼道。
這話刺激了怒氣衝衝的周明蓓,她撲上來,尖利的指甲眼見著就要撓上週沫兒的臉,要是被撓中,估計肯定要留疤了。
周明蓓離周沫兒距離太近,她肯定避不開。
邊上的薛文耀都閉上了眼睛。周沫兒驚嚇住的眸子離周明蓓越來越近……
“砰”的一聲。
薛文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周明蓓láng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剛剛那一下就是江成軒一腳把她踢了出去。
忙過去扶住她,道:“蓓兒,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周明蓓被他扶起,待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和她自己身上的láng狽,自己站起身,薛文耀忙幫著她站起,她站好後突然推了一把薛文耀,道:“不用你管。”
看向站在一邊悠閒的江成軒,憤恨道:“你憑甚麼?”
“你那眼睛再這樣看我或者沫兒,你信不信我給挖出來?”
江成軒語氣淡淡,聲音卻讓人毛骨悚然。周沫兒的嘴角卻微微勾了勾。
看向周明蓓道:“蓓兒,你越發的不成器,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任何一位當家主母都不會要你做兒媳婦。”
聽到這話,周明蓓越發生氣。
周沫兒不理會她怒氣衝衝的面色,接著道:“想要別人看得起你,你自己首先立身要正,你看看你現在在做甚麼?胡言亂語,敗壞他人名聲,損人不利己。”
“你走吧!我以後都不想再看到你。”周沫兒回身道。
周明蓓自然不肯,正想說話反駁,卻對上一雙警告的眼睛。
突然就住了嘴,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薛文耀看見她跑出去,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回頭問:“沫兒表妹,我只想問問你,當初要是我娘向你提親,我們有以後麼?”
“不會。”周沫兒斬釘截鐵。
薛文耀猛然回頭,問:“你不是說父母之命嗎?要是舅母願意……”
“雖說父母之命,你怕是不知道,我娘說過,我的親事必須我自己點頭,她才會應允。”周沫兒道。
薛文耀還有些不信,問道:“就算是你說的這樣,你就如此看不上我?”
周沫兒認真看著他,反問道:“你做了甚麼能讓我看得起你的事情嗎?”
薛文耀愣住。他做了甚麼能讓周沫兒看得起的事情,回憶了半晌也沒想起來。
“蓓兒出去有一會兒了,你就不怕她出事?”周沫兒淡淡提醒她。
薛文耀聽完,趕緊追了出去。
第79章
周沫兒看著薛文耀出去時帶上的門, 沒有回頭看江成軒的表情。
因為剛才幾人說的話實在是不適合僕人聽, 喜詩伺書他們早就機靈的躲了出去。薛文耀和周明蓓這一走,屋子裡只剩下了周沫兒和江成軒。
看著眼前的門, 周沫兒不知道自己一回頭會不會看到江成軒失望或者冷淡的臉, 要是這樣, 她要解釋嗎?不解釋大概是會失去他吧?
只要一想到會失去他, 她的心裡就頓頓的疼,還有些堵, 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這麼想著,一回身看到江成軒站在不遠處的身影,她不管不顧猛然撲過去, 緊緊抱住他的腰,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 將頭埋在他懷裡, 眼眶裡熱熱的, 大概是眼淚, 不理會。
江成軒看到周沫兒猛的朝他撲過來,忙伸手接住,正哭笑不得,卻發現她把頭埋在他懷裡不動了。
漸漸地覺得胸口有些溼,這才覺得不對, 忙扶住她身子想看看她的臉, 周沫兒死活不抬頭。
“沫兒, 你怎麼了?”江成軒關切的問。
周沫兒搖搖頭。
江成軒看著她的腦袋在自己懷裡搖了搖, 有些想笑,想了想問道:“你不會是捨不得你那薛表哥吧?”
“你胡說。”周沫兒猛然抬頭,瞪著江成軒。
眼睛紅得兔子似的,惡狠狠的瞪過來。
江成軒有些想笑,趕緊忍住,道:“沒有,我知道沒有。”
把她重新抱進懷裡,摩挲著她緞子似的順滑的頭髮,輕聲道:“剛才你在想甚麼?”
“我怕你不相信我。”周沫兒想了想,還是坦然道。
他們現在是夫妻,想要好好經營這段感情,就得坦誠。
江成軒笑了,道:“我相信你,只要你說沒有,我就相信你們沒有那些。”
周沫兒抬起頭認真問道:“你說真的?”
江成軒點點頭。
周沫兒重新埋回他懷裡,道:“我知道薛夫人要去周府提親,早在提親的前幾日,我娘就問過我,覺得薛文耀怎麼樣?我說了不願意嫁給表哥。娘也就放棄了。
沒想到提親當日我請安回院子的時候,在園子裡偶遇了薛文耀,我一見他就想離開的,周明蓓和他的親事已經定下了,見面豈不是扯出不必要的麻煩。
他當時一看就是有話想對我說,說實話,他對我的心思我還是隱隱約約知道一些的。我見他想說話,馬上就打斷他,想離開的時候就發現周明蓓站在不遠處……”
江成軒抱著她腰的手越來越緊,見周沫兒皺眉,他趕緊鬆了些。
“就是這樣,周明蓓那時候正在禁足,是偷跑出來的。且當時薛文耀表現得極其沒有擔當。”
“我知道了,我說過我相信你。”江成軒低低道。
“我們以後好好的。好不好?”周沫兒輕輕道。
“好”
那日後,周沫兒又回了莊子上待著。每日裡睡一早上,快中午了爬起來吃飯。不過幾日就被江成軒改了作息,早上辰時起,用過早膳去院子裡散步,然後用午膳,下午繡花或者看賬本,晚上兩人一起用膳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