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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逃出生天

2021-12-15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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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直至完全漆黑,我和水璇終於等來了重返的齊天琛。

且他一進來就開始衝著我冷笑:「像你這樣的人,竟然也有人對你一往情深,莫非是瞎了眼?」

……

我知道他說的一定是沈琅。

就像當初在選秀節目中驟然得知他可能會出事時的我一樣,現在的沈琅心裡一定充滿了焦躁和擔憂,甚至還有對於命運冷酷荒唐又不可逆轉的憤怒。

只是,他也一定要比我當初冷靜一些,再加上有男主光環的慕容翎大機率在他身邊,至少會疊個 uff 甚麼的。

但我不能等著他來救我,因為已經黑化的齊天琛隨時可能對我動手。

想到這,我轉頭看了一眼水璇。

水璇接收到了我的眼神示意,果然咬著嘴唇,一臉憤怒又哀傷地望著齊天琛,眼角還有欲滴未滴的兩點淚水。

不愧是原文裡最後拿到了雙料影后的女主,經過之前幾部戲的打磨,水璇這演技已經渾然天成,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果然,齊天琛眼底滑過一抹痛,接著閉上眼睛,低聲道:「小璇,你別這麼看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對你也是真心的,我是真心想弄死你。

當然了,這話我只能在心裡說一說,因為水璇已經按照我的安排,開始了她的表演。

——激怒齊天琛,然後趁他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水璇身上後,我就馬上出手。

她一邊抽泣一邊說:「哥,你為甚麼要騙我?當時,我跟媽媽剛到齊家的時候,你說過,你會拿我當親妹妹,永遠對我好……」

看到水璇的淚水,齊天琛馬上就慌了,他走到水璇面前,手足無措地擦去她的眼淚:「小璇,你別哭了,我沒有騙你。雖然我現在沒有拿你當妹妹,可是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女人,是我心愛的女人、未來的妻子啊!」

如果我犯了罪,法律會懲罰我,為甚麼要讓我在這裡聽齊天琛說油膩情話?

「可我愛的人是慕容翎!」水璇嘴巴一張一合,終於把那句最誅心的臺詞喊了出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慕容翎,再喜歡上別人了。而哥,我一直拿你當我的親哥哥,不管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你都永遠是我的哥哥!」

「夠了!」齊天琛痛苦地吼了一聲,接著眼中浮現出幾分瘋狂之色,「小璇,這是你逼我的!」

然後他一把扯開水璇的裙子肩帶,就開始啃她的脖子,且啃得津津有味,彷彿在吃絕味鴨脖。

水璇哭得十分悽慘:「小一!小一,救我!」

「她鎖著,救不了你的。小璇,你——」

說時遲那時快,我趁著齊天琛專心致志啃鴨脖,啊不是,專心致志啃水璇的時候,一把薅下腳踝上的鐵鏈,然後抄起一旁櫃子上我早就物色好的武器花瓶,用盡全力往齊天琛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整套動作我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啪」的一聲,清脆過後,花瓶應聲而碎,齊天琛也被我砸昏了過去。

水璇滿面淚痕,躺在地上緩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我:「昏了嗎?」

我點點頭,往齊天琛身上踹了一腳:「我用了最大的力氣,這孫子起碼要昏迷兩三個小時才會醒。」

水璇擦乾眼淚,站起身來:「那我們快逃吧。」

想到之前在後臺,齊天琛帶走水璇時,還有一個人用乙醚迷暈了我,我不由得懷疑他還有同夥,於是撈起牆邊的鋸子,小心翼翼地出門檢視了一圈,確認整棟別墅裡除了我和水璇,就只有昏迷的齊天琛之後,才放下心來。

看來,齊大律師作為衣冠禽獸,也很注重自己在別人面前的形象,沒有讓他的同夥一路跟到這邊來。

我跟她合力把齊天琛拖到門邊,然後用他的指紋開了門。

只可惜被鐵絲撬開後,鎖舌卡住彈不出來,我和水璇好不容易把齊天琛的褲子扒下來,用兩條褲腿捆住了手腳,但由於我對繩結一竅不通,生平綁過最複雜的東西是蛋糕盒,只能打個最簡單的死結,祈禱能為我們多拖延一會兒時間。

我跑了兩步,停下來,把那雙十分礙事的高跟鞋脫了下來,在門口換上了齊天琛的拖鞋。

找了一圈,都沒發現我們甚至齊天琛本人的手機,還好,別墅的大門並沒有設定指紋鎖。

水璇說,這山下的海灘一般很早就會有遊客,只要下山看到有活人,就能找人求救了。

直到跑出去幾百米,我才認真地對水璇道:「謝謝你,水璇,多虧了你,我們才能跑出來。而且,其實齊天琛根本不會傷害你,你大可以安心等著慕容翎來救你。」

水璇苦笑著搖了搖頭:「小一,你看到剛才的情況了嗎?一句話說得不對,他就要強迫我,就算慕容總有一天會來救我,可那時候已經晚了。」

我很想說,你有女主光環,而且原文劇情會保護你,不會出事的。

但這話聽上去實在沒甚麼可信度,還顯得特別嘲諷,於是我只說:「既然我們逃出來了,那就趕緊下山吧。你還記得下山有沒有甚麼近路嗎?」

水璇搖了搖頭,為難道:「小一,我不是很會認路……」

雖然齊天琛的車就停在一邊的車庫裡,但我和水璇都不會開車,且山路蜿蜒,天色又一片漆黑,強行駕駛很可能會出事。

而且車庫門口的指紋鎖是鎖上的,如果把昏迷的齊天琛拖下來開鎖,又是一項十分浩大的工程。

於是我和水璇就這樣,沿著門外的大路,踉踉蹌蹌向山下跑去。

夜色淒冷,風聲凜冽,我和她又都穿著薄薄的晚禮服,即便跑出了一身汗,依然覺得很冷,而且人也累得大口喘氣,速度緩了下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邊泛出一絲白,金紅色的光芒從海面上探出一線,甚至能遠遠地看到山下那片海灘。我像是看到了希望,轉頭看著水璇:「天應該快亮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我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因為身後不遠處,齊天琛那輛原本停在門口的車,正向我們的方向疾馳而來,而且越來越近。

「跑!」我急聲道,「水璇,快跑!」

人終究跑不過四個輪子的龐然大物,跑車咆哮著在我們身邊急剎停下,我還要再往前跑,結果身後,水璇已經開始尖叫:「放開我!」

我咬了咬牙,轉過頭,去打齊天琛的手:「放開她!」

他手腕上有不少星星點點的傷痕,大概是掙脫我綁的繩結時傷到的。

齊天琛根本不理我,他只是赤紅著眼睛,抓著水璇的肩膀瘋狂搖晃:「小璇,你為甚麼要跑?你為甚麼要跟著這個婊子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好個錘子!」我大罵,「強姦未遂也叫對人好的話,我現在馬上下山,去給你找二十個壯漢對你好一好!」

「閉嘴,我沒跟你說話!」

齊天琛咬牙切齒,一把將我甩到一邊。

他用了極大的力氣,我在地上連滾了三圈,幾乎到了懸崖邊上,摔得頭暈目眩,一陣一陣地反胃。

原本想從口袋裡抽出那段鐵絲當武器,然而極致的疼讓我渾身發麻,半晌都動不了。

而下方就是礁石堆,和一望無際的海。

「小一!」水璇哭得眼睛通紅,「你放開我!你不是我哥,我也不會喜歡你,我恨你,你讓我覺得噁心!」

這句話對齊天琛的傷害實在太大,他腦中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低沉的嗓音彷彿從地獄中傳出:「好,你恨我也沒關係,我會把無關人員解決掉,然後帶你回去。」

他把水璇亂動的手強行按在身後,用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一副手銬反銬住,然後把她拖進車裡,用安全帶固定在座椅上。

齊天琛柔聲道:「小璇,你再等等,很快,就不會再有討厭的人來打擾我們了。」

接著他從車裡抽出一柄唐刀,拎在手裡,朝我走來。

我想掙扎著爬起來,但剛才那一下實在摔得我太疼,只能躺在地上拼命勸他:「齊律師,你冷靜一點,你是律師,知道故意殺人是甚麼後果……」

「那又怎麼樣?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還有機會報警抓我吧?」齊天琛在距我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腳步,居高臨下望著我,唇邊溢位一絲冷笑,「劉一,我見過你和蘇雲旖在臺上張牙舞爪的樣子,你們都是討厭的東西。蘇雲旖既然已經死了,你也該下去陪她了。」

我原本以為他瘋了,直到這一刻才恍然大悟,他一直都很冷靜,冷靜地犯罪,冷靜地走向極端。

我咬牙問道:「蘇雲旖的死,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這個,你就不配知道了。」他說,「反正你馬上就死了,去地下親自問她吧。」

他拔出唐刀,向我的心臟刺來。我拼命掙扎著往後躲,刀尖錯開致命處,插進了我的肩膀。

驟然襲來的劇痛令我慘叫出聲,眼前一片模糊。可是在一片模糊裡,我竟然好像看到了沈琅的身影,他拼盡全力向這邊跑過來,眼中滿是驚惶和絕望。

我張了張嘴,很想對他說點甚麼,比如這天殺的原文劇情,我還是沒能逃過去,或者——

你要好好活著,學長。

但我終究甚麼都沒說出來。

齊天琛拔出唐刀,鮮血四濺,然後他一腳踹在了我身上。

我向後滾去,滿身塵埃混著鮮血,在劇烈的痛和失血帶來的冷裡,墜落向無邊的海洋。

57

後來無數次,沈琅回想起那一天,仍然覺得痛。

這種痛延綿不絕,常常在午夜夢迴時從血管一寸寸牽拉向他的心臟,反覆提醒他,就因為慢了一點點,他永遠失去了賀歸雪。

命運給他開了極大的玩笑,一定要他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失去。

上一次是母親,這一次是愛人。

他慣常冷靜自持,哪怕身陷火場,也沒有那樣失態過。然而那天,他親眼看著賀歸雪被齊天琛刺了一刀,又踢下懸崖,腦中那根理智的弦終於徹底崩斷。

沈琅紅著眼睛把齊天琛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在他臉上。他一言不發,用的力氣卻極大,直到郭少跑過來拉開了他,沈琅才發現自己的指節一片血肉模糊。

郭少大聲吼:「沈琅,你先冷靜!這下面是礁石,我們下去找找,說不定劉一還沒死!」

海風撕扯著他的聲音,遲了幾秒才傳進沈琅耳朵裡。

在他腦中沸騰的、翻滾的火焰終於漸漸平息下來,沈琅的目光從面前一一掃過去,從幾乎昏迷的齊天琛到滿臉焦急的郭少,再到不遠處裹著慕容翎外套哭得聲嘶力竭的水璇。

他慢慢站直了身體:「好,我們去找她。」

報了警,又叫了急救車,然後他和郭少,還有執意跟來的水璇和慕容翎,順著崎嶇的懸崖山路慢慢往下,一寸一寸地找,終於在一塊被海浪拍打的巨大礁石上發現了昏迷的賀歸雪。

當醫生趕到,並向他們宣佈「傷者還有呼吸」的時候,沈琅的眼淚都湧了出來。

他試著感謝命運,可命運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因為一個月後,終於在醫院醒來的那個人,是劉一。

她認識水璇,認識趙青川,甚至認識慕容翎,卻唯獨一臉迷惑地望著面前的沈琅:「你是誰啊?」

她拉著水璇的手:「小璇,我怎麼會在醫院?我不是要陪你去試鏡嗎?」

醫生說,或許是之前傷得太重,所以喪失了這段時間以來的記憶,以後會慢慢恢復的。

但沈琅很清楚,這已經不是賀歸雪了,軀殼物歸原主,那麼賀歸雪的魂靈呢?難道回到了以前的世界?

他從病房退出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反覆追憶從前的種種細節。

其實他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過得很失敗,可賀歸雪,是降臨在他生命中的拯救者。

她天真又清醒,熱情又心冷,像一束忽然落在人間的光,又亮得驚人,就這樣一點一點,把他生命裡枯萎的灰暗全部點亮了。

那天晚上,賀歸雪給他發訊息,說自己馬上要去後臺,準備上臺表演節目的時候,他正帶著一枚求婚戒指,還有那輛保時捷冰莓粉的車鑰匙,在去往機場的路上。

他想告訴她,他已經在領養中心看好了三隻貓,準備和她一起領養;他的事業已經走上了正軌,有了支撐她向前走的底氣,或許他們的關係可以再進一步,比如……走入婚姻,締永結同心之好。

凌晨一點,他降落在機場,然後就再也打不通賀歸雪的電話。

沈琅聯絡了靜姐,得知與賀歸雪一起消失的還有水璇,心中立刻湧上不安與慌亂。他想到了他和賀歸雪都沒看完的後半截劇情,難道原文劇情又開始了對文中人物的強行糾正?

預感很快成了真,他趕到一片狼藉的晚宴廳後臺,在化妝室角落看到了他送給賀歸雪的吉他和雪花吊墜。

在看到那兩樣東西的一瞬間,尖銳又劇烈的痛驀然從心底湧上,拉扯開一片深切的恐懼。

因為賀歸雪曾經告訴過他:「吉他和雪花吊墜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東西,不管落在哪兒,我離開後都會帶走的。除非……情況緊急,沒有給我帶走它們的時間。」

「劉一出事了。」沈琅轉頭看著身邊的郭少和靜姐,嗓音艱澀,「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她。」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一臉冷肅的慕容翎也跨進門來,冷聲問他們:「小璇呢?」

「和劉一一起失蹤了。」沈琅與他冷凝的目光對上,聲音發沉,「她們一定有危險。」

慕容翎看著他,略微有些錯愕,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很快就被水璇的突然失聯重新佔據了心神。

沈琅和慕容翎很快聯絡了齊家人,齊天琛火速趕到,聽說水璇失蹤,立刻一拳打向了慕容翎的臉,低聲怒吼:「為甚麼不照顧好小璇?!」

這一拳用力極大,慕容翎唇邊溢位一絲鮮血,他抬手擦掉,閉了閉眼睛,遮去眼中的沉痛,低聲道:「我會找到她的。」

齊天琛冷哼一聲:「你最好——我也會聯絡可靠的朋友,如果是我先找到小璇,那你就沒有資格再擁有她。」

「與擁有無關。」慕容翎皺了皺眉,「小璇是一個獨立的人,她選擇誰,喜歡誰,是她的決定,我會尊重她的決定。」

「隨便你怎麼說。」齊天琛又冷笑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

沈琅在一旁冷眼看著,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

他注意到,齊天琛打慕容翎時,眼中有嘲弄之色浮起,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著急。而當慕容翎說到「水璇的決定」時,他的神情看起來非常奇怪,像是惱羞成怒。

他調取了前場和後臺的所有監控,發現水璇是在賀歸雪走後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就來到了後臺,接著一臉無措地走出了監控範圍。

而賀歸雪演出結束,抱著吉他回到化妝間,不一會兒又空手走了出來。她的表情很古怪,皺著眉,似乎在思考甚麼,而且一邊走一邊不時四下張望,在走出監控範圍前,她甚至回頭看了一眼監控攝像頭。

顯然,賀歸雪是去尋找水璇的,而令她蹙眉思索的,會是甚麼樣的困境呢?

沈琅隱隱覺得自己抓住了迷霧中的一點線索,他又重新看了一遍監控,發現賀歸雪走出化妝間之前,曾經在門口探出頭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人。

五分鐘後,兩手空空的她從化妝室內走出來,向水璇剛才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琅關掉監控,轉頭問慕容翎:「趙青川的事,和齊家人有關係嗎?」

慕容翎愣了愣,不自在地撇開了目光:「……有。怕小璇難受,我沒告訴她。不管是蘇雲旖的死,還是趙家的破產,齊陽和齊天琛都插了一手。」

他並不知道那個死去的「蘇雲旖」,現在正以沈琅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慕容翎,你那有能查人行蹤的渠道嗎?」沈琅說,「查一下齊天琛剛才離開後去哪兒了吧,我懷疑,水璇和劉一的失蹤和他有關。」

慕容翎很快聯絡到了可靠的人,對方查明後告訴他,齊天琛離開這裡後,開車徑直往郊區去了。那裡有一座山,山莊裡有不少海景別墅,齊天琛名下就有一棟。

另外,那人還查出來,齊天琛前兩天,和他曾經幫忙做無罪辯護的一個綁架犯見過面。那人昨天晚上,曾經在晚宴會場附近出沒。

慕容翎和沈琅霍地站了起來,兩個人的神情都冷銳得像是刀。沈琅一言不發,轉身向門外大步走去,慕容翎和郭少緊跟在他身後。

他原本想報警,但慕容翎說,齊天琛性格偏執,倘若發現警察過去,做出甚麼極端行為就不好了。

「救人要緊。」

等他們沿著環山公路往上開時,天色已經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在很遠的地方,郭少忽然驚叫了一聲:「前面有人!」

沈琅一言不發地踩下了油門加速。

直到越來越近,他發現那兩道身影,正是躺在地面上的賀歸雪,和高舉唐刀的齊天琛。

「住手!」

沈琅下了車,拼命地跑,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聲,可是刀刃還是直直向地面的賀歸雪落了下去。

鮮血濺落在空氣裡,沈琅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凍結了。凜冽的海風拂過耳畔,帶著鹹溼的腥氣。鋪天蓋地的絕望與茫然湧上,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只差了五秒。

這五秒,賀歸雪被刺了一刀,然後從懸崖落向大海。

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邁過這五秒。

「沈先生。」

不知過了多久,水璇的聲音忽然在上方響起。沈琅抬起眼,從她清澈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水璇的眼底有難過的神色浮起,似乎已經覺察一切。

她問他:「沈先生,她叫甚麼名字呢?」

沈琅怔怔地看著她,好半天才艱澀地吐出三個字:「……賀歸雪。」

「賀歸雪。」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沉默半晌,忽然道,「沈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怎麼回來的,或許……她就能怎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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