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到了。”
外面忽然傳來車伕的聲音,女子羽睫微動,顧秦頓時鬆開了她腰間的手,繼續一副生人勿近的坐在那看書,這西風走了,其他人果然都是些沒眼力見的東西。
“好冷啊……”夏桐嘟囔一聲慢慢睜眼,握了握小拳頭,一邊回頭看了眼旁邊還在生氣的男人,還是忍不住湊過腦袋問道:“可是今日臣妾說錯了甚麼?”
她今天那麼規矩,這個人還真是yīn晴不定!
放下手中的書,男人冷峻的輪廓上不帶絲毫情緒,當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張嫣紅的小嘴,聲音逐漸暗啞,“回府。”
第35章 女主被抓
隨著簾子被撩開, 男人已經徑直邁了下去, 夏桐撇撇嘴只好跟上, 許是裙襬太長還差點摔了, 幸好旁邊的清兒扶了一把。
而這時一個方臉男子忽然從府中迎了出來,警惕的看了夏桐一眼,忽然低聲在顧秦身邊說了甚麼, 讓人聽不仔細。
掃了那邊一眼,夏桐也不愛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徑直就進了府裡, 等回到房間又讓芳瑜給她換了下藥, 好在反派出手闊綽,給她的都是極好的傷藥。
入夜,剛護著傷口洗了個澡, 夏桐就看到外面那個門神不見了, 當真是稀奇。
“那個紅雪呢?”她半靠在門前,一邊捧著熱牛rǔ喝著。
說到這, 清兒一邊替她繫上披風, 一邊輕聲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感覺今日府中守衛要森嚴了許多,紅雪姑娘被王爺身邊的人叫走了好一會,不過待會應該還會回來。”
聽到人還會回來,夏桐立馬就不高興了,總覺得這個紅雪會跟她主子說自己的壞話,不然反派怎麼動不動就對她生氣?肯定是那個女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你今日就別守夜了, 她既喜歡在那守著,就讓她一直守著好了。”她眉梢一挑,捧著牛rǔ就往屋裡走。
“這……怕是不好吧?怎麼說那也是王爺的人。”清兒有些遲疑。
半靠在軟榻前,夏桐懶懶的的揉了下眼眶,一邊淡淡道:“王爺的人怎麼了,王爺叫她過來不就是來監……保護我的嗎?既然有她在,你還守著做甚麼,這天也冷了,你記得小心著涼。”
話雖如此,清兒還是有些遲疑,但也沒有說太多,而是去給主子拿打發時間的糕點。
夜深露重,晚風呼嘯而過,屋內燭火悠悠,軟榻上的女子裹在毛毯中一邊翻閱著話本,一邊低聲笑著,一雙粉雕玉琢的玉足在那微微搖晃著,就在這時,黑暗處的窗臺忽然發出一陣響動。
軟榻上的女子被嚇了一大跳,聞聲望去,卻見地上躺著一個一襲黑衣的面熟男子,他似受了傷,左胸處還插著一支長箭,手上全是血漬。
“你……你怎麼會在這?”
夏桐被嚇懵了,連忙抱著毛毯縮排了軟榻裡,她只是一個pào灰,怎麼三番兩次總有人想刺殺她?
男人眉頭一皺,隨手拔出長箭,不知聽到甚麼,耳廓一動,整個人都鑽進了chuáng底。
隨著門被人從外推開,只見清兒端著一盤糕點走了進來,還一邊往後看著,似有不解,“也不知怎麼回事,今夜府裡亂的很,似在抓甚麼人一樣,也不知是不是來了刺客,主子您可千萬別出去。”
夏桐剛想說話,胳膊突然被甚麼打中,紅了一大塊,她咬著唇掃了眼chuáng底,覺得自己要是說出來,可能會被分分鐘秒殺。
深呼吸一口,她故作淡定的點點頭,似有不滿的道:“你去看看發生了甚麼事,大晚上的那麼吵。”
清兒點點頭,跟著便合上門走了出去,夏桐立馬捂著被打中的地方揉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chuáng底那邊。
“五皇子深夜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話落,chuáng底忽然鑽出一道黑色身影,男子面容俊美端正,縱然身受重傷可依舊目光如炬,掃了眼屋裡,這才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吃了下去。
“不知王妃是否要助紂為nüè?”
男人聲音yīn冷平靜,大晚上莫名帶著抹涼意,夏桐隨手拔下一根簪子握在手中,故作淡定的道:“五皇子所謂何意?”
隨著臉色逐漸好轉,蕭鳴才一步步走近,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攝政王抓了莘兒。”
夏桐:“……”
天吶,她差點忘了,文中的確有這一段,不過來救人的是太子,現在居然換成了男二,反派為甚麼就非要跟女主過不去呢!
輕咳一聲,她抿抿唇,一臉嚴肅的道:“實不相瞞,殿下的行為等於以卵擊石,這府中囚人的地方在哪連我都不知道,再說這王府那麼多守衛,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救人嗎?”
“所以我需要王妃的幫忙。”蕭鳴微微眯眼。
見對方這麼不要臉,夏桐也被氣笑了,靠在那懶懶的玩著手裡的簪子,眼席一抬,“你憑甚麼讓我幫你?”
見對方指尖微動,夏桐又是輕笑一聲,“當然,你可以威脅我,不過你也絕對出不去,以王爺的性子,甚麼皇子殿下統統都得留下,你覺得值得嗎?”
蕭鳴沒有說話,對面的女子巧笑嫣然,清麗的小臉毫無威懾力,可說出來的話卻又讓人不得不防,這女人,與那jian賊倒是天生一對。
“你讓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也算是禮尚往來。”夏桐淡淡一笑,可手心卻不自覺冒起冷汗,其實心裡虛的很。
四目相對,男人頓了許久,忽然欺身掐住她脖子,五指驟然一緊,眉眼間滿是殺意,“我從不喜歡讓人威脅。”
“誒!你們不能進去!”
屋外忽然傳來清兒的聲音,夏桐面上一喜,可脖間的手卻越來越緊,她白著臉一直在咳嗽,霎那間,對方又猛地一鬆手,丟下一個“好”,便瞬間從後窗處躍了出去。
隨著房門突然被人踢開,只見屋外一大片舉著火把的侍衛,領頭的正是今日來找顧秦的那個男子,還有揣揣不安的管家。
“怎麼回事?”她嚥了下喉嚨,頓時沉下臉看向外面的一群人。
“這……這府裡出了刺客,王妃可還安好?”管家一臉賠笑的在四周掃量著。
那個領頭的方臉男子二話不說就在屋內四處翻找起來,其他侍衛只是面面相覷的不敢動彈,這可是王妃的屋子呀……
夏桐瞪大眼,看著對方把她的屋子翻的稀巴爛,還一副拽拽的模樣,氣的臉都要青了!
“走走走。”管家嚇得連忙拉了下那個方臉男子,適可而止就好,這可是王妃的屋子呀。
不過對方卻並沒有理會,而是徑直來到後窗前,抬手在窗臺上一抹,指腹上頓時出現一抹未gān的鮮紅,顯然是剛剛留下的。
“聽聞王妃畏寒,怎麼夜裡還要開窗?”男人目光銳利的掃向夏桐。
後者神色一變,又鼓足的底氣的冷哼一聲,諷刺道:“本王妃行事還用的著向你彙報嗎?”
“那這窗臺上的血又是怎麼回事?”男人一步一步靠近,手心長劍一緊。
夏桐不自覺往後靠了靠,突然有些懷念起西風來了,為甚麼反派底下的其他人都那麼兇殘。
“我…我……”
“王爺。”
隨著屋外傳來陣陣問安聲,管家頓時跟個縮頭烏guī一樣閃到了一旁,看到來人,倒是那個方臉男子立馬走過去稟報道:“屬下懷疑王妃窩藏刺客,還故意放走了刺客,不然窗臺上為何會有血跡?!”
來人一襲黑袍身形頎長,冷峻的面容上不帶絲毫情緒起伏,聞言只是不鹹不淡的掃了眼裡面的女人,並未言語。
“主子——”
擺擺手,顧秦掃了眼身後的人,“都退下。”
“可是王妃——”方臉男子一邊目光銳利的掃向裡面的夏桐。
後者嚥了下喉嚨,一邊悄悄掐了把大腿,紅著眼委屈的說道:“那血跡是今日我換藥時留下的,倒是你們一進來就翻箱倒櫃,無視本王妃還在更衣,你們到底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