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那個方臉男人頓時神色一變,可下一刻就感受到一道yīn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回過頭,卻見主子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今日進了王妃院子的,都下去領二十大板。”
冰冷的聲音嚇得眾人立馬躬身退下去領罰,管家更是叫苦不迭的瞪了眼那個方臉男子,都說別惹王妃別惹王妃,現在知道錯了吧?
瞪了眼夏桐,方臉男子才低下頭慢慢退下。
外面的清兒嚇得渾身都在發抖,見王爺在替自家主子撐腰,這才鬆口氣關上門退了出去。
夏桐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反派居然在幫自己?!
軟榻上的女子緊緊縮在裡面,小巧的雙足bào露在空氣中,顧秦眉頭一皺,忽然沉著臉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屋內忽然寂靜一片,見對方黑著臉走了過來,夏桐嚇的都快哭了,立馬老老實實的舉起雙手說道:“剛剛……的確有個刺客,我都快被掐死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就饒了她一條小命吧!
那白嫩的脖頸上的確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掐痕,清澈的眸中帶著抹淚意,明明沒人欺負她,卻還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真叫人頭疼。
抬手覆上那段白皙的脖頸,他目光灼灼的問道:“剛剛更衣時可有被刺客看見?”
第36章 矛盾
四目相對, 夏桐正準備來一波裝可憐, 聞言卻頓時愣在了原地, 眼珠一轉, 立馬紅著眼在那裡委屈的搖著頭,“這倒沒有,那時我還穿著褻衣, 刺客就突然衝了進來,一把掐住我脖子, 還讓我幫他找甚麼人, 結果外面一窩蜂的人就湧了進來, 刺客也就一溜煙從窗戶那裡逃走了。”
說到這,她硬是從眼角擠出一滴淚,可憐兮兮的說道:“縱然如此, 可那麼多男人夜闖女子閨房, 這若是傳出去……”
又掐了把大腿,不過這次沒能擠出眼淚, 夏桐只能低著頭委屈的抽泣著, 小巧的肩頭一聳一聳的。
顧秦沒有說話,皺著眉目光幽幽的看著她,大手在那白淨的脖頸上下摩挲著。
夏桐渾身一僵,感覺就好像一條毒蛇掐住了她的命脈一樣,整個人都焉了。
“王府後竹林有個蛇窟,本王最喜歡將一些不聽話的人扔進去,看著他們慢慢被蛇群撕咬, 獵殺。”
男人語氣yīn冷,忽然俯身,對上那雙佈滿驚懼的眸子,“特別是那些欺上瞞下之人。”
這女人不教訓一下怕是不會說實話。
對上這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夏桐渾身都止不住的在發抖,小臉逐漸褪去血色,眼中滿是畏懼之色。
她已經坦白從寬了,不過是隱瞞了一些小細節而已,可是……本來就是那些人非要闖進來的……
眼席一垂,一滴豆大的淚珠猛地從眼角滑落,夏桐還是決定徹底從寬,一邊哽咽的道:“我…我……”
“行了。”
看不得她那掉金珠子,顧秦抬手僵硬的逝去她臉上的淚珠,神色晦澀不明,“不過你只要好好聽話,該是你的誰也少不了。”
感覺自己就跟一隻寵物一樣,不過總比沒命qiáng,夏桐還是含淚點點頭。
“那個……其實管家他們都是無辜的,只有那個又醜臉又方的男的才可惡,能不能不罰管家他們?”她抽了抽鼻子,試探性的看了男人一眼。
燭火悠悠,那瑩白的小臉上還掛著兩道未gān的淚痕,實在可憐,男人一手捏著那軟軟的頰肉,忽而拍拍那小腦袋,眸光深邃一片,“你是王妃,你說了算。”
話落,人便轉身要離去,面上卻不由閃過一絲厲色,那小孽種夜闖他府邸也就罷了,還闖到了這,看來是不想讓那女人活著出去了。
沒想到對方這麼通情達理,可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夏桐顧不得沒穿鞋,就急忙追了上去,“那個……我這個王妃其實就是個擺設,你看今天那個大方臉就對我橫眉豎眼的,就跟要殺人一樣,要是他真的對我動手怎麼辦?”
回過頭,女子還一臉辯駁急切的模樣,他視線微移,落在那雙光溜溜的小腳上,燭火下似泛著瑩光,粉雕玉琢的,眸光一暗,他忽然攔腰將人提起,跟抱小孩一樣將人放至軟榻上,語氣微沉,“安分點。”
說完,人就徑直出了屋子,似不愛與她閒扯下去,外面的清兒也偷偷望了眼屋裡,輕手輕腳的跟了進來。
夏桐雙手抱膝瞪著屋外,撇著嘴似有不滿,這反派最近怎麼回事,怎麼總是喜歡對她動手動腳的,到底是誰不安分?
“主子,您沒事吧?”清兒遞上一杯熱茶給她壓壓驚,一邊悄聲道:“奴婢看王爺挺維護您的,剛剛還在給您撐腰呢,這下總不會有人說您不受寵了。”
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嗎?”
她也覺得反派這人稀奇古怪的,一下喜歡nüè待她,一下又要幫她,果然男人心海底針。
“那是自然了,奴婢還聽說過幾日便是王爺的生辰,您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表示表示?”清兒神秘兮兮的說道。
聞言,夏桐愣了愣,一邊拖著下巴沉思起來,她現在關心的是女主到底被關在了哪?
這王府雖然明面上的地方她都去過,不過其實還有很多地方都yīn森的很,連她都不敢靠近,她就說女主跑不掉,果然如此,可書裡寫了,女主這次會被反派各種nüè打,甚麼酷刑都會用上,書裡最後還是男主找了株天山雪蓮吊住了女主的氣,跟著才將她身子慢慢調養好的。
對了,老皇帝不是把那株雪蓮給了自己嗎?可問題是女主現在到底被關在哪,要是她去的遲了,會不會真的一命嗚呼了?
“您可以給王爺繡個荷包表示心意,王爺必定能明白主子的心思。”
清兒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的說著送禮的事,夏桐敷衍的應了幾聲,跟著便躺在chuáng上繼續思索了起來。
雖然女主要救,但也不能白救,那個男二肯定會再聯絡她的,先看看對方誠意怎麼樣再說。
燭火燃盡,黑暗重新籠罩四周,chuáng榻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綿長。
次日醒來,那個紅雪也不知發了哪門子瘋,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不管屋裡進出甚麼物件都要被她檢查一番,搞的院子裡氣氛格外肅穆詭異。
門是敞開的,清兒提著一個籃子就往屋裡走,可剛到門口就被一柄長劍驟然攔住。
掃了眼籃子裡的絲線繡料,紅雪冷著臉翻看了好幾下才放人進去,跟著繼續猶如一尊門神一般守在那,讓人望而生畏。
夏桐正在裡面選荷包的花樣,親眼見證了門口的一幕,氣的小臉一青,頓時就往外走去,“怎麼,本王妃是你的犯人了?”
這個紅雪跟那個大方臉就是一夥的,肯定是怕她和那個刺客聯絡,出賣府裡的訊息,才把她看的這麼嚴,人家反派都不急,這兩個人還越俎代庖了!
“屬下只是要確保王妃的安全而已,以免有一些魚龍混雜的東西混了進來。”紅雪看都不看她一樣,依舊環著手冷冷的望著前面。
清兒拉了拉夏桐的衣袖,搖搖頭,示意算了。
夏桐卻認真了,直接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冷笑一聲,“你若真這麼厲害,昨夜怎會有刺客進來?王爺有你們這種屬下,本王妃都不得不擔心他的安危!”
“你——”紅雪臉色一變,就這麼死死的盯著她,面上全是冷意,“刺客是怎麼逃走的,王妃應該比誰都清楚。”
外面清掃落葉的丫鬟皆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當做甚麼都看不到。
聞言,夏桐小臉一沉,突然深呼吸一口,懶懶的扶了下鬢上的流珠,慢慢湊過腦袋低聲笑道:“人就是我放走的,王爺早就知道了,可那又怎麼樣,我才是王妃,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說完,不顧對方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她一邊提過清兒手裡的籃子,悠悠道:“過幾日可就是王爺的生辰了,我得趕緊給王爺繡個荷包才行,免得被一些不懷好心的人耽擱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