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熱鬧看了,夏桐也準備回去,今日起的那麼早,她得回去補個覺才行。
跟她娘用了點早膳,夏桐才回到房間,而這時芳瑜卻忽然悄無聲息的闖了進來,一邊關好門,神色格外嚴肅。
“怎麼,可是有甚麼事?”她懶懶的靠在軟榻上,一邊揉著額心睡意席捲而來。
芳瑜從懷中拿出一個繡著荷花的香囊,往後看了一眼,繼而壓低聲音道:“這是您要的東西。”
話落,夏桐頓時jīng神一震,立馬將東西拿了過來,夏凝都成親了,離她成親可就不到七日,再不把東西準備好,她可怎麼度過dòng房那天呀!
“主子放心,此香囊對您並無傷害,那日您只需將其掛於chuáng頭,再等王爺飲了jiāo杯酒,藥性便會發作。”
說完,芳瑜又神色凝重的道:“不過此物單獨來看只是一些寧神靜氣的香料,縱然太醫來看也絕對看不出任何端倪,您大可放心。”
第24章 成親
聞言, 夏桐立馬將東西拿過來打量一番,輕輕一嗅, 淡淡清香若有若無環繞在鼻間,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氣味,關鍵是還很方便, 對方肯定察覺不出來。
“主子!”
這時清兒拿著一袋喜糖就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到她,夏桐收起香囊不自覺輕笑一聲, “怎麼樣, 外面可熱鬧?”
話落,後者立馬輕哼一聲, 撇撇嘴,“就那樣唄,不過奴婢看那世子爺也並不是多高興,就算二姑娘嫁過去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就是了。”
說到這,還揚了揚手中的喜糖, “二夫人給府中所有人都賞了十錢銅板和這個, 別人都說, 以前逢年過節二夫人都不會賞賜甚麼給奴才們,今日也算是開了先河。”
清兒還在那裡念念叨叨,夏桐搖搖頭, 一邊拿過一本話本翻看了起來。
“對了, 奴婢之前在外面還碰到了沈姑娘!”清兒不知想到甚麼, 忽然左顧右盼的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遞了上去,“這是沈姑娘讓奴婢jiāo給您的。”
上次女主救了她一命夏桐都沒來得及感謝,沒想到對方居然還主動來找她了,接過信封,裡面的信紙寫滿了密密麻麻娟秀的字型,夏桐看了一會,神色逐漸複雜了起來。
“主子,沈姑娘說了甚麼?”清兒頗為疑惑的道,
夏桐隨手將信紙遞給兩人,神色卻越發幽怨。
沒錯,女主想讓自己幫忙弄個假的路引來,這明顯就是想逃跑呀,不過也符合女主的作風,只是她自己要是弄的到路引怕是早就跑了。
可是現在就算有路引在她面前,她也不敢跑,就怕被人逮住做成人皮燈籠。
“這……沈姑娘要路引做甚麼?”清兒看完滿臉都是不解。
不過一旁的芳瑜卻是看著她認真道:“上次沈姑娘救了您一次,所以這個人情您若是不還,怕是會過意不去。”
夏桐煩躁的揉了揉額心,“我也不想欠別人的,只是爹爹又不是吏部的,這個怕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拿到。”
其實她很羨慕女主,想走就走,無事一身輕,哪像自己,總不可能拋下原主的爹孃,而且那個反派還在那裡虎視眈眈,如履薄冰說的就是她如今的處境。
“老爺那雖然行不通,但您可以走的路徑。”芳瑜湊過腦袋,挨著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聞言,夏桐頓時柳眉一皺,這個以後的事誰又說的準,她這個攝政王妃就是個空架子,怎麼能當的了真。
“再說吧。”她嘆口氣心裡很是煩悶。
只是女主為甚麼會突然想離開,劇情難道不是應該男女主已經確定心意在一起了嗎?
她感覺劇情可能早就崩了,然而,這些也與她沒有絲毫關係,因為噩夢終究是來臨了。
不明白成親為何要起來那麼早,直到輪到夏桐時她才明白這是為甚麼,成親那日,不到卯時她就被一大群人拉了起來,沐浴薰香,接著由族中福氣比較深厚的宗婦給她梳頭,換上那一層又一層的霞帔,頭上還頂著一個七八斤的鳳冠,整個人連走路都費勁。
屋子裡嘈雜沸頂,看著銅鏡前那打扮的驚世絕豔的孫女,老太太神色一時也有些微妙,最後還是擺擺手讓眾人安靜下來,一邊看著自家孫女道:“此次出閣,你定要好生服侍王爺,恪守王府的規矩,切不能做那些rǔ沒夏侯府聲譽之事,你可明白?”
房間裡被裝飾的紅豔豔一片,夏桐實在睏乏,但還是坐在那點點頭,滿是認真的回道:“孫女明白。”
“不過你終究是我們夏侯府的人,若是受了委屈,祖母定會替你做主的,你也一定要事事以府中利益為先,莫要忘了祖母的教導。”老太太一臉慈愛的拉住她手。
話落,其他族裡的宗婦也跟著附和了起來,夏桐忍住心裡的噁心,一邊十分嚴肅的點著頭,“桐兒一定謹記祖母教誨。”
見此,老太太這才滿意的笑了下,一邊看了眼不斷啜泣的柳氏,神色頓時有些不喜,“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這個做孃的,也不怕給了桐兒晦氣!”
“就是,又不是發喪,瞧四弟妹傷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桐兒出了甚麼事呢。”張氏在那裡yīn陽怪氣的諷刺起來。
說完,柳氏紅著眼似乎想解釋甚麼,一旁的夏桐卻是忍不住了,直接笑眯眯的看著她那伯母道:“記得前幾日堂姐出嫁時,二伯母也是如此不捨,怎麼,難道在二伯母眼中送堂姐出嫁是在發喪嗎?”
“你這丫頭!”王氏臉色一變,頓時想斥責她,卻在看到老太太那息事寧人的眼神時,只能冷哼一聲匆匆離去。
“這王氏也真是糊塗,說的都是些甚麼話。”
族裡其他宗婦也不滿的斥責了起來,哪有命婦如此不識場合胡言亂語的,就算私底下不合,也不看看今日是甚麼日子。
“好了好了,你們母女應該有很多體己話要說,我們就先出去吧。”老太太咳嗽一聲,繼而便扶著劉嬤嬤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識趣的退了出去,直到屋裡只剩下母女兩人時,看著她娘面上的不捨,夏桐立馬冷冷的看了眼屋外,“照我說,就該讓爹分家,再這樣下去,您不知道要被如何欺凌!”
看著已經出落的婷婷動人的女兒,柳氏紅著眼上前拉住她手,聲音裡滿是關切,“這個你爹自有他的打算,娘這邊你不用操心,只要你好好的,娘也就放心了。”
說完,又忽然從袖裡拿出一本用紅布包裹著的小書,神色怪異的塞進她手中,悄聲道:“雖說王府只有你一人,可保不準日後有其他人進來,平日裡你臉皮薄,娘沒有教過你甚麼,這個你閒時多看看,對你總歸是有好處的。”
捏著那本小書,夏桐只覺得小臉陣陣發熱,隨即立馬把東西塞進懷裡,她還真沒見過古代的小huáng書長的甚麼樣。
“來了來了!”
隨著屋外傳來喜娘的叫喚聲,柳氏又忍不住眼眶一熱,可最終還是忍住淚意,握了握女兒的手,跟著一言不發的將蓋頭蓋在她頭上。
夏桐本就對這次成親沒甚麼觸動,可此時此刻心裡也莫名有些傷感,耳邊充斥著眾人的叮囑聲,下一刻就忽然被喜娘背在背上往外走。
比起前幾日世子爺的喜事,今日夏侯府外圍觀的百姓卻足足多了一倍,要知道這攝政王在民間那可是惡名昭彰,沒想到居然娶了夏侯府那個聽聞最標誌的姑娘,眾人只覺得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姑娘。
可就在如長龍般的迎親隊伍前,男子身著一襲大紅喜袍,身形高大豐神俊朗,盡顯矜貴,實在讓人難以與那殘bào不堪的攝政王聯想在一起,那種jian臣不該是橫眉怒眼滿臉橫肉的嗎?
隨著新娘子被人揹出來,馬背上的男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沒有逗留,直接驅馬走在前面。
今日的街頭都是把守的禁軍,百姓們只能圍在兩旁觀看,對著迎親隊伍指指點點低語jiāo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