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趙凌啞然,“你真的不相信我?你要知道,對於姐姐愛的人,如果她真要傷害,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啊!”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不相信你。”顧吟歌傲然,“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心,我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很可能,她連你都瞞在鼓裡。”
“這……這怎麼可能……”趙凌的眼神卻很篤定,“她不會瞞我的。”
“就因為她也是你姐姐麼?”顧吟歌冷笑,“你對那個姐姐,還真是無條件信任呢。有時候,連我這個姐姐,都要吃醋了……”
趙凌沒有說話,只嚥了咽口水。
如果是別人,或許以為顧吟歌說的不過是氣話。可是她卻知道:顧吟歌的氣話裡,卻是真的想法。她,是真的嫉妒那個姐姐呢……
“嗚,姐姐我最喜歡你了!”趙凌如小貓一般,躥到顧吟歌身邊,抱大腿。
顧吟歌一臉黑線,將她踢開:“不要總是這一招!給我滾開!”
“不嘛不嘛,我最愛姐姐惹。”趙凌才不滾,抱著大腿蹭啊蹭。
“……”最終,顧吟歌無法,只能深深嘆了一口氣,“好,我給你面子,這件事我查清楚了再動手。”
如果不是看在趙凌的面子,她是寧可錯殺一千,也要救出皇上一個的。
翌日,跟隨蕭然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擺設走的是低調路線,從假山涼亭,到睡蓮池水。
不過,顧吟歌卻看得出來:這低調之後,透著隱隱的奢華。起碼,這裡擺著的物件,價值不高卻也不低,且,整個公主府格局很大,一看主人就是x_io_ng有丘壑之人。
“兩位在此歇息,公主馬上就出來。”
侍女將二人請上水榭雅座,捧出茶點。
顧吟歌在元帥府將胃口吃開後,現在見了吃的就高興。就算只是簡單的點心,也心情愉悅地拈了一塊。不過想到臨出趙府之前,趙凌弱弱的提醒“姐姐,你好像胖了一些些了”,手指卻是一僵。
“放心吧,我想就算她真的是幕後主使,也絕對不敢當面下毒。”一旁的蕭然小聲提醒。
顯然,她會錯了意。
而顧吟歌卻不想被誤會是不敢吃,更不想坦誠自己怕胖,於是點點頭,硬著頭皮將那糕點繼續放進嘴裡。
咬了一口,甚是香甜。於是,又拿了一塊。
嗯,好吃,再拿一塊。
一旁的蕭然嘴角抽了抽,別過臉去,看院中的綠蘿山水。
這庭院佈局確實好,讓蕭然這種本就志在四方的人看得心曠神怡,不禁隨口便吟誦了一句詩:“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好,好一個‘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一個帶笑的聲音傳來。
蕭然和顧吟歌齊齊看去,見一個倩影娉婷而出,只是步伐裡卻自有一種豪情。本來,風情和豪氣是兩個完全對立的感覺,可不知為何,卻在這人身上有了極為詭異的統一。
而更神奇的是:旁人看著,竟然沒有絲毫奇怪,反而覺得很自然。
這……又是一個人間尤物!奇葩上更開出的奇葩。
顧吟歌如此想著,已經迎了上去:“這位想必就是凌公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魅惑無雙。”
有各種夸人的,卻沒有第一次見面就夸人“魅惑無雙”的。
好在在場的都不是一般人。
顧吟歌誇得一臉自然。蕭然依舊清淡。而這位前朝公主,也是面不紅心不跳,坦然受之。
“多謝顧丞相。”凌若素含笑頷首。
當然,她是不是真的“面不紅”不得而知,因為,她戴著一方絲巾,堪堪把臉遮住。
那凌若素跟顧吟歌寒暄之後,便望向蕭然:“我原只聽過蕭元帥武霸一方,卻沒想到,也是文采風流。”
蕭然淡淡一笑:“不過是借用王勃之句,談不上文才。”
“能記入心裡,張口就來,也是有心。”凌若素含笑,“這王勃,也是我最喜歡的一位詩人。”
“可是王勃卻死得很早。”顧吟歌笑眯眯接過話頭,意有所指。
凌若素也不生氣,只是笑道:“我只愛王勃之詩,卻不想跟他一樣早逝。”
“人嘛,少想一點,安穩過日子,不去那風浪裡行船,自然就不會早逝。”顧吟歌一語雙關。
要知,當年王勃就是在坐船之時,遇到強盜。有人說是當場掉進水裡死掉了,也有人說是當時掉進了水裡,沒死,後來回家越想越怕,就一病不起,死掉了。
不管怎樣,他確實是在風浪裡坐船死的。
而所謂風浪裡行船,自然也是對凌若素有警告之意。
話已說到這個地步,凌若素也不裝甚麼,而是坦然相問:“不知丞相此言,所指為何?”
顧吟歌笑了笑,也直接相問:“最近皇上失蹤了,不知公主可知聖駕下落?”
皇上失蹤,原是隻有宮中幾個人才知道的秘密,對外可是宣稱皇上生病不能早朝。如今顧吟歌這樣直接說皇上失蹤,可以說是犯了大忌的。顯然,她已經不打算有任何隱瞞,而是試探這凌若素的底牌。
“甚麼?”凌若素一臉驚訝,“甚麼時候失蹤的?還有,顧丞相這樣問我,是何用意?”
“那就要問公主了。”顧吟歌一笑,卻深深看著凌若素的眼睛,“我聽說,指使人擄走皇上的,是公主。不知……可有此事?”
如此直接的詰問。
“何人造謠,y_u置我於死地?”
“我也覺得不是公主。只是……不知別人為何要誣陷公主呢?”
“這就有勞丞相幫我查清,還我一個公道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這凌若素竟是沒有半點破綻,還將一切推得乾淨。
蕭然只在一旁抱著胳膊,依然是一臉淡然,看不出情緒。
顧吟歌突然笑了笑,對蕭然:“蕭元帥可對公主有熟悉之感?”
蕭然這才一愣,隨即淡淡笑著搖頭。
凌若素用茫然的眼神望著顧吟歌:“我與元帥乃是今日初識,不知丞相此言何意?”
顧吟歌不答反問:“如果我想請公主揭下面紗,不知公主可願意?”
第26章 元帥腹黑了
“如果我說不願意,顧丞相會如何?”
凌若素含笑望著顧吟歌。
顧吟歌也回以微笑:“我不會如何,但以蕭元帥的武功,想必可以代為效勞。”
沒有經過別人同意,顧吟歌就這麼把蕭然給指派了。
凌若素看了看顧吟歌,再看了看始終保持淡然之風的蕭然,最終,笑了笑:“既然丞相如此誠心想看,那就不勞元帥動手了。”
說著,抬起手,緩緩——揭開了面紗。
面紗之下,是一位絕色佳人!
然而,卻並不是顧吟歌預想的樣子。她一愣。
“怎麼?我的面容,顧丞相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