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吟歌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如雲破日出:“公主絕世容顏,哪有人不滿意?”
說著,伸出手指,就要去捏對方的下巴。
凌若素不動聲色避開,卻笑意不改:“那麼,顧丞相現在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嗯?蕭元帥?”顧吟歌左右四顧,最後將皮球踢給了蕭然。
蕭然無語。
凌若素望向蕭然。
蕭然握拳輕咳一聲,淡淡講述事情的始末。
竟是沒有一句隱瞞。
顧吟歌眨巴著眼,眼睜睜看她全盤托出,卻也終究沒有制止,只是緊緊盯著凌若素的表情。
而凌若素,卻是真實地震驚。
“她說幕後主使人是我?”
蕭然點頭。
凌若素眼中的笑意略過一絲冰冷:“這是何人,要如此誣陷?我倒是要會會。”
“對,你是應該去會會。她就在百合館,是幹青樓的,跟你可能還是同行。”
“同行?”凌若素疑惑。
“啊。”顧吟歌一拍腦袋,“看我,又攪混了。公主長得像一位在青樓當過紅牌的姑娘。”
她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神卻清亮如星辰,盯著凌若素的每一個表情。
凌若素沉默,眸中的冰冷卻越來越寒……
就在顧吟歌剛想打個哆嗦的時候,一柄劍已不知何時自凌若素袖中飛出,架在了顧吟歌脖子上。
於是,顧吟歌不敢哆嗦了:“喂,喂喂喂,你小心點,手別抖,別抖……喂,蕭帥,你就那麼看著?”
她是真不敢哆嗦了。萬一一個哆嗦讓劍鋒不小心劃破了臉蛋,將來留下傷疤甚麼的,就徹底完了。
蕭然在那邊卻好整以暇,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姿態:“我不介意背過身去的。”
“……”顧吟歌突然發現:蕭然的腹黑毒舌,甚至不在那坑臣陛下之下!
“顧吟歌,本宮敬你是當朝首相,再三禮讓,你卻越說越放肆!”凌若素握劍怒斥,“我凌若素就算是前朝之人,也終究是大公主身份,你如此以下犯上,還拿本宮跟那些煙花女子相比,是誰給你的膽子?”
“嗚大公主殿下我錯了,你別激動,手別抖……有話慢慢說,慢慢說。我那個 ……真不是故意拿你亂比,實在是你跟我認識的人長得有點像,有點像……”
顧吟歌苦哈哈解釋,努力穩定凌若素的情緒。
“好了,我可以作證,顧丞相說的是事實。公主就看在蕭某的面上,放過顧丞相吧。”
某人終究沒有背過身去,而是在看足好戲後,終於開口和稀泥。
“蕭元帥也覺得本宮像煙花女子?”凌若素加重音調,眸子裡卻沒有了盛怒,反而有著一絲不易覺察的不安,“那麼,不知元帥說的是誰?”
啊?
是誰?
蕭然並不覺得她像哪個青樓女子,再說自己也沒見過青樓女子,附和顧吟歌的話不過是給彼此一個臺階下而已,沒想到對方會刨根問底。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不紅心不跳:“那位姑娘很普通,說出來想必公主也不認識。”
“很普通?”凌若素的眼底xie出一絲隱隱的放心微笑,沒有再追問下去。
“是。”蕭然點了點頭,又瞬間轉移話題,“對了,那步生蓮撒謊引誘我們來公主府,想必是有甚麼yin謀。我們還是該抓緊時間去找她。”
“對!”凌若素終於收了劍,眼中的冷厲卻更甚,“她如此y_u置我於死地,我饒不了她!”
說著,便提劍一躍而出。
蕭然剛要跟著躍出,顧吟歌卻一把拖住她的袖子,用唯恐別人聽不見的很大聲音喊:“哎喲我腿都嚇軟了,然然扶我先回府壓壓驚。”
於是,蕭然被一聲“然然”徹
底凍僵,再躍不動。
卻說,凌若素來到百合館的時候,館中人告訴她:步生蓮姑娘現在正在陪客人,不能接見。
她冷哼一聲,絲毫不理會,徑直朝步生蓮的房間走去。
一腳踢開房門:果然,步生蓮正在跟一個人親熱。
那人似男似女,打扮和氣質都頗為奇怪。
“步生蓮!”
凌若素斥。
步生蓮看著滿面怒氣而來的凌若素,也不意外,只是拍了拍身邊人的臉蛋:“乖煌兒,你先出去,我一會再找你。”
“你又為她讓我出去!”那似男似女之人一跺腳,一面用仇恨的眼光望著凌若素。
“好了。”步生蓮在那人肩上再拍了拍,又拋了個媚眼,“先在前廳等我,很快就好。”
那人雖仍有不情願,卻終究還是依言出去了。
並且,乖巧地將門關好。
第27章 丞相攤上大事兒了
香薰羅帳。
燭影搖紅。
再加上榻上的佳人魅惑無雙。
無一,不透著曖昧氤氳的氣息。
然而,凌若素開口,卻是問罪:“你甚麼意思?”
步生蓮眨巴著笑眼望著她,並沒有說話。
凌若素冷笑:“你是覺得,這樣就能逼我就範?”
“不敢你是否就範,你都已經沒路可走了,不是麼?”步生蓮一臉得意,“如今,她們已然相信了我的話。你,已經是全天下最可疑的人。除了跟我合作,其實你無路可走,不是麼?”
“可是,她們並沒有動我。”凌若素的眼裡,也有一份傲然自得,“我相信你已經看到,我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這就說明,你的ji_an計沒有得逞。”
“是麼?”步生蓮臉上的得意之色不減,“計算她們今日不殺你,難道她們對你的忌諱也消失了?要知道,你身份本來就特殊,一旦讓朝廷有了忌諱,將來,只怕難保不是個死。”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濫殺無辜?”
“無辜?哈。凌若素,枉你生在帝王家,居然會說出‘無辜’二字。你難道不知,在帝王心裡,從來就沒有‘無辜’這兩個字?冷幽篁一旦出來,只要聽說了這件事,必定會殺了你才安心。甚至,在冷幽篁出來之前,你就已經死在顧吟歌手裡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京城裡關於皇帝和丞相的流言……以顧吟歌對冷幽篁的在乎,和她的手段,我相信,她不介意為了冷幽篁錯殺你一個。”
凌若素沒有說話。顯然,她也知道步生蓮所言不虛。
一將功成萬骨枯。做大事的人,從來就不介意所謂的“無辜”。如今,她凌若素揹著前朝公主的名頭,不管做不做,都脫不了被懷疑。
“凌公主,更我們合作吧。反正,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不是麼?”步生蓮望著她,神色是難得的誠懇,“只要凌公主跟我們合作,我保證,代你奪回屬於你凌家的天下。”
“嗤。”凌若素冷笑了,“不要把話說得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