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溪面色沉思,覺得大概就是行文裡qiáng行讓男主沒有男人這種本能了,只有這個解釋合理。
而事實應該是,曹硯就是一個普通又俗套的男人,沒有小說裡那麼清新的設定。
腦子裡捋出這樣的邏輯,奚溪不再繼續在房間裡待著。
曹硯拿衣服去洗澡了,說明今晚是不走的。這個小別墅裡沒有其他臥室,連客房都沒有,他當然也不可能去其他地方睡。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種事還是免了,就算曹硯心裡討厭她,也還是有點危險。
男人女人嘛,環境合適,氣氛到了,誰都保證不了不會真的發生點甚麼。
為了讓曹硯給女主留個從裡到外的清白,也為了自己不會白白被他佔便宜,奚溪伸腳下chuáng,找到拖鞋穿上,然後拿上手機耳機又抱了chuáng上的被子,開門悄悄下樓,往客廳沙發上睡著去了。
客廳裡的沙發還算寬大,只不過韌性柔軟度上沒有chuáng墊睡起來那麼舒服。
奚溪裹著被子枕著一個靠枕,能聽到樓上洗手間傳出來的嘩啦啦水聲,還有吳姨在房間跟家裡人說話的聲音,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影片。
她本來就是遊戲沒打盡興被曹硯回來打斷的,現在睡在沙發上自然一點睏意都沒有。
她穿越前家裡條件就不差,所以也有嬌氣的毛病。而原身這具身子明顯更少吃苦,就睡個沙發都睡出了渾身的不自在,哪哪都難受。
沒有睏意,奚溪並不qiáng迫自己去睡。
她把手從被口伸出來,解鎖手機開始隨便上網。
她是不太看貝奚溪微博下的評論的,也不會在睡前去看有關自己的八卦,因為十成會看到有人罵她,八成會影響到心情,繼而影響睡眠。
有時候說起來挺迷的,貝奚溪紅是因為這些粉絲,每天被罵也是因為這些粉絲。
她的顏粉戰鬥力都不qiáng,出任何事情都很難起到控評的作用。團隊公關的能力也有限,不可能在原身身上有那麼多黑點的時候,每一件都給公關過去。
被黑就黑了,只能想著以後再立個人設慢慢洗白。
對於公司團隊的很多計劃,原身有時候配合不了,主要還是太情緒化,甚麼人設都立不起來。
每次剛打算立點好的人設,她自己就先做出點事情來打臉,Andy姐也是一直很無奈。
尤其涉及到感情問題,原身是半點也不會聽公司和經紀人的,只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現在換了奚溪,配合肯定是會配合好的,她覺得工作飯碗比男人重要一百倍。
在她眼裡,為了愛情放棄工作放棄一切的女人,都傻。
尤其,還是為了討厭自己不喜歡自己的男人。
手指滑在螢幕上,奚溪盯著手機看些睡前搞笑影片和小段子,放鬆心情好睡覺。
樓上洗手間的水聲在吳姨說話的聲音消失一段時間後,也停止了下來。
之後有洗澡的人開門出洗手間的聲音,迴廊上有腳步聲,再就是房間門鎖開合的聲音。
曹硯梳洗好從洗手間回到房間,開門再關上房門,轉過身目光瞥去奚溪的chuáng上,就看到了只剩chuáng單枕頭的空chuáng。那個女人不見了,被子也不見了。
曹硯心頭生出無語——這女人是在躲他?
本來心底生出來的煩燥因為洗澡而舒緩了下去,現在又莫名不慡起來。
面上露著不慡,他伸手又握上門把,但在微微轉動門把想開啟房門去找那個女人的時候,又適時打住了。
找她gān甚麼?問她躲出去睡甚麼意思?這不是他曹硯會問的問題。
猶豫只有片刻,曹硯鬆手放開門把,平著情緒往chuáng上去。
到chuáng上靠在chuáng頭,摸起手機隨便翻了翻,翻出奚溪的微信想給她發兩句話來著,想想也算了。
他平口氣,把手機扔在一邊,伸手開了chuáng頭燈,起身去把奚溪房間裡的頂燈關掉,再回來關掉自己的chuáng頭燈躺下睡覺。
睡自然也是睡不著的,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剛才那個女人離他很近臉頰染著淡淡粉紅的樣子。
眼睛很亮,睫毛很長,似乎每一根睫毛每輕動一下,都顫進了他的心底。
他有點後悔,剛才應該直接親下去的,那麼粉潤的嘴唇親下去一定很慡。
那個女人現在對他各種挑逗,把欲拒還迎的把戲玩得這麼好,不就是為了得到他嗎?
所以,他剛才到底在想甚麼恩怨情仇就鬆手了?
睡不著睡不著,再琢磨下去要瘋。
曹硯摸到chuáng頭開啟燈,深呼吸緩了好幾口氣,最終還是摸上自己的手機開門出了房間。
從樓上下來,曹硯的腳步並不輕。
客廳裡沒開燈,奚溪小小的腦袋露在沙發一頭,把頭髮壓得凌亂。
手機螢幕膨開光團,打在她臉上,照出烏黑清亮的眼仁兒和長長的睫毛。
聽到腳步聲,踩著樓梯下樓,然後直奔客廳而來,奚溪連忙按掉手機鎖屏鍵,把手機塞到枕頭下,拉上被子蓋住臉,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她的判斷是沒錯的,曹硯來的就是客廳,在他進來後吊燈就被他開啟了,光線從被口照進被窩裡。
奚溪只當睡著了沒聽見,把頭蒙在被子裡閉著眼睛不動。
再下一秒她的被子就被曹硯掀開了,吊燈的光線直接透過她的眼皮刺激著她的眼仁,讓她不自覺蹙了一下眉心。
曹硯站在沙發邊看著她,一副瞭然一切的樣子,開口說:“別裝了,起來陪我喝酒。”
奚溪本來還是想繼續裝的,但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睜開眼睛來。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仰起頭看著站在沙發前的曹硯,嘀咕一句:“我不喜歡喝酒。”
曹硯還是看著她,“我陪你打遊戲。”
奚溪看著他想了想,回憶了一下他洗澡之前拿她手機吃jī時候的操作。然後分秒不再猶豫,她連忙從沙發上下來,一邊穿拖鞋一邊跟他說:“走。”
曹硯:“……”
家裡的酒都收在餐廳的酒櫃裡,喝酒自然要去餐廳。
奚溪穿好拖鞋,側身去靠枕下摸出手機,站起身看他不動,又說了一遍:“走啊。”
本來是拉她起來陪自己喝酒的,現在為甚麼有種自己被她拉著陪玩遊戲的感覺?
這女人真的是為了跟他培養共同興趣愛好,才學的打遊戲?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到餐廳,曹硯去酒櫃裡隨便拿了瓶紅酒,手指夾了兩個杯子,去到吧檯邊坐下來。
奚溪對喝酒沒有興趣,但陪曹硯喝點也沒問題。
她把手機放在吧檯上,看著曹硯往高腳杯裡倒酒。覺得少點甚麼,她下了高腳凳,去廚房翻了一下,找了一點小番茄出來,洗gān淨擺在盤子裡端到餐廳吧檯上,然後繼續爬上高腳凳坐著。
坐好後端起酒杯,和曹硯碰了一下,把酒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奚溪把酒杯放到吧檯上,看向曹硯問了句:“我需不需要禮節性地關心你一下,為甚麼你這麼晚不睡覺要爬起來喝酒?”
曹硯放下酒杯摸過自己的手機,語氣輕鬆隨意地接她的話,“你關心一下試試。”
奚溪也摸過自己的手機,看他一眼,說出自己的揣測:“是不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姑娘,但是,感情上受挫了?”
聽到奚溪這麼問,曹硯心裡不自覺“咯噔”了一下,跟著一起的,點著手機螢幕的手指也頓住沒再動。
他停住動作,抬起頭來看向奚溪,“你知道?”
奚溪低頭正在登陸游戲,心想她當然知道啊,他肯定是要去追女主的嘛。又有幾天下來了,他不可能還一點行動沒有采取吧。不管是霸總式的qiáng取豪奪,還是普通男人式的làng漫表白,在女主殷寧那裡得到的效果都很微弱,所以他心情不好大半夜想找人陪喝酒,也在情理之中。
奚溪順著自己的思路說:“知道一點吧,我覺得你不要那麼急躁冒進,像學霸那種物種啊,就得溫水煮青蛙,慢慢地軟化她感化她。反正遲早都會是你的,不要那麼著急。你越霸道不講理,她越是會對你不客氣,覺得你們這種人有兩個臭錢就想為所欲為,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