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曹硯還以為她說的是她知道了他喜歡上了她,還想著可以笑話她自作多情來著,結果沒想到她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學霸?
誰?
殷寧?
曹硯面色微露思索的神色,看著奚溪,“你以為我在追殷寧,然後碰壁了?”
“不然呢?”奚溪很自然地反問,目光落到他手機上,看到他點在吃jī手遊的下載頁面,但還沒下載,便又問了一句:“你手機裡沒下游戲啊?為甚麼還那麼厲害?”
曹硯覺得事情越來越奇怪且好玩了,他笑一下,點了遊戲下載。
遊戲下載的時候,他又看著奚溪,滿臉都是對她很有興趣的表情,問她:“誰告訴你的?”
奚溪抬起頭來,目光和他碰上,腦袋瓜子又轉了起來,“猜的,高中時候沒得到,現在重逢了,肯定要彌補遺憾的……”
說著開始故意煽情,“一個人一生中最大的遺憾,大概就是年少時的錯過了吧。”
“哦?是嗎?”曹硯去端酒杯,放到嘴邊喝一口,目光還是一直落在奚溪臉上,“所以你就在我的水裡下安眠藥,爬上我的chuáng,以這樣的方式跟我在一起?就因為,不想錯過?”
“我那是不懂事……”奚溪連忙又解釋,解釋著發現說得不對,連忙又換:“不是,是鬼迷心竅了,一時想不開才那樣的。你說要是沒把握好放多了,把你喂得直接……我還得坐牢,是不是……”
曹硯:“……”
遊戲下好,曹硯懶得再跟她胡扯,用自己的Q號登上去。
他自己沒有開過吃jī手遊的號,現在登進來的號還是嶄新的。暱稱隨機選了一個,然後搜奚溪的暱稱加上她的好友,拉起來組隊,先開了一局。
曹硯帶奚溪打遊戲,奚溪陪曹硯喝酒,不時摸顆小番茄放進嘴裡,兩個人難得這麼和諧地坐在一起。
打了幾把下來,曹硯水平是不用懷疑的,況且還是在打低段位。
他打遊戲很剛,弄到的好裝備幾乎都先給奚溪。
奚溪覺得很受用,一邊滑著手機跟在他屁股後面舔包一邊跟他說:“哇,你在我心裡的形象更偉岸了。”
曹硯的目光從手機上抬起來看她一眼,在她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肯定和崇拜,表示接受她的誇讚,他也覺得很受用。
遊戲打了幾把,酒也喝了半杯又半杯。
兩個人都基本在彼此面前全然放鬆了下來,也暫時都收起了其他複雜的恩怨情仇、凌亂關係,只做彼此的好隊友加好酒友。
然後在遊戲上,奚溪也多少對曹硯產生了一些依賴心理。
因為他們一直預設玩的四排,所以每把都會匹配到兩個路人隊友。
之前都還挺正常,要麼他倆一起走,那兩個路人隊友一起走,要麼四人一起走。
但現在手裡打的這把,就讓人很不舒服。匹配到的是兩個路人小姐姐,大概是看曹硯技術太好,其中一個小姐姐就開著語音聲音很嗲地一直在撩曹硯。
奚溪和曹硯就坐在彼此面前,所以一直沒有開語音。
聽著那個小姐姐一直跟在曹硯屁股後面撩他,撩了七八分鐘,現在又追著曹硯問:“小哥哥小哥哥,你能開啟語音說話嗎?小哥哥小哥哥,你有98K嗎?小哥哥小哥哥,你有八倍鏡嗎?小哥哥小哥哥,我想撿空投,你帶我去好不好嘛?我想要三級頭,想要三級甲,還要想要吉利服……”
一開始奚溪沒覺得怎麼樣,想著不過一把遊戲。但是聽得久了就覺得很膩,就開始有點忍受不了這個女生的嬌嗲之音。以她一個學表演的人來看,這個女生嬌嗲的度把握得一點都不好,捏著嗓子都快故意甜成糖jīng了。
悶了口氣,奚溪終於忍不住了,點開麥克風,對著手機開口輕聲說了句:“你走開好嗎?”
聽到奚溪發聲,那個女生默了一下,然後立馬開口:“gān嘛?小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當著曹硯的面,她是不會舔著臉說他是自己的誰誰誰的。
她沒說話,便又聽那個女生說:“不是你說甚麼呀?你一定是不夠可愛,所以小哥哥才不做你男朋友吧。你撩不到,還不准我撩嗎?”
奚溪無語,她和路人排的時候也沒這麼明撩啊,她可含蓄多了,也不會追著人家要這個要那個。
她正想著回擊點甚麼的時候,還沒想好,旁邊的曹硯突然開了口,聲音同時從手機的喇叭裡傳出來,“我是她老公。”
第17章
聽到曹硯的這句話,奚溪還沒怎麼反應過來,那個小姐姐倒先出了聲,很不高興地說了句:“都結婚了不好好帶孩子,大半夜的打甚麼遊戲啊?真逗。”
聽到這個女生的聲音恢復正常,不再故意捏著裝嗲,奚溪也就沒把注意力往曹硯說他是自己的老公這事上放,她聲音輕輕而又沒有不良情緒地開口:“孩子有保姆在帶,用不著你操心的。我覺得啊,小學生大半夜不睡覺打遊戲,還故意裝嗲撩小哥哥,才是真的逗,你爸爸媽媽都不管你嗎?”
那邊的女生明顯更氣了,開始yīn陽怪氣,“喲,請得起保姆了不起啊。你不是小學生,但你是小學學歷吧,阿姨!”
奚溪不示弱,聲音比她還yīn陽怪氣矯情,“喲,阿姨是小學畢業,但阿姨長得漂亮,找了個大學生的老公呢。阿姨的老公還又高又帥,家裡超有錢,住著大別野,給阿姨買了幾十套房在名下,各類豪車,好幾家公司。就是錢多到花不完的苦惱,你能懂嗎?小屁孩。”
“你才是小屁孩!”那個女生冷笑一聲,“呵,大別野。沒文化的女人長得再漂亮都會被拋棄的,你……”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血條突然一下變紅,她被人一槍點到頭打倒了。
架是沒興趣吵了,她爬到牆角躲起來,叫她的同學,“來扶我一下啊。”
結果那個同學離她有點遠,在這個女生的喇叭裡隱約聽到那個同學的聲音:“有人在卡我,出不去啊,出去就得死了。”
很明顯,兩個人也是在一起玩的。
奚溪這時候從女生隔壁的房間跑過來,收起槍在她面前跳了個俄舞挑釁,跟她說話:“阿姨可以救你啊,要不要阿姨救啊?”
看奚溪嘚瑟,那個女生當然氣半死,悶著不說話。
然後在她要鬆口的時候,剛冒出幾個字“那你救……”,奚溪也突然被人一槍打倒在地。
手機喇叭裡瞬間爆發出豬叫般的笑聲,那個女生笑到完全不顧形象,跟奚溪說:“阿姨,你還嘚瑟嗎?這就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說完後又繼續笑,能想象出她半躺在chuáng上捂著肚子的樣子,聲音聽起來就快笑斷氣了。
奚溪看著手機上跪下來的自己,抬起目光來翻了翻白眼悶口氣,也就這時候才想起來被她忽視的曹硯。
爬到牆角躲著,她連忙抬手搭上曹硯的胳膊晃了兩下,“快來救我一下。”
曹硯是個糙人,玩遊戲都是為了輸贏,簡單粗bào殺人拼戰績。
他可沒有帶女人玩過遊戲,帶三個女人就更沒有過了,而且其中還有兩個女人為他吵起來了,無比新鮮。雖然後來吵著吵著好像跟他也沒了甚麼關係,就是兩個人想吵。
然後再吵著吵著,兩個女人就都被打倒了。
他表示完全看不懂女人的腦回路,在奚溪嘚瑟著被打倒以後,他也憋著笑。
憋著笑跑去奚溪旁邊救奚溪,又聽到那個女生說:“叔,也來救我一下嘛,能組隊到一起也是緣分啊是不是,你看我還費口水撩了你那麼久。待會我就跟阿姨道歉,不,姐姐,跟姐姐道歉好不好?”
曹硯不說話,救完奚溪順手扔了個藥包,又去救那個女生。
把那個女生扶起來,當然就去視窗繼續找人殺人。
奚溪和那個女生一邊打藥一邊還在聊天說話,那個女生說:“姐姐,你老公好高冷好酷啊,真的長得很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