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困了就鑽進被窩裡放下手機睡覺,這也算是她在這個沒甚麼朋友的世界,唯一的打發時間的娛樂方式了。
之後就像吳姨說的,曹硯在那堵牆被砸了之後的幾天都沒有回來,當然也沒看到工人來弄隔音牆。
奚溪不多管這些,別墅本來就不是她的,還不是隨曹硯愛怎麼搞就怎麼搞。
她只是暫時借住一段時間,等她和曹硯的結婚風波徹底平息,她就搬出去。
曹硯不在的幾天,吳姨對她客氣,奚溪覺得過得很自在,也越來越放鬆,差不多就當成自己的地盤了。
一開始還怕曹硯會回來,神經有點緊繃。後來發現曹硯真的不回來,就隨意了很多,基本就是她一貫在家的正常樣子。
當然,奚溪每天還是會抽出一點時間來打遊戲,滿足一下自己的業餘興趣愛好。
因為周遲老不線上,她又不想微信打擾他,所以這幾天都沒玩王者,一直上的吃jī小號玩槍戰。
這一晚洗完澡,奚溪回到房間關上門,還是和之前一樣撲到chuáng上就摸起手機上游戲。如果不是要減肥,她覺得自己整天泡在遊戲裡都不會覺得無聊。
她一開始是趴在chuáng上玩,後來換姿勢坐著,再後來躺著,再再後來就把腿九十度抬起豎在了chuáng頭牆壁上,據說這樣的姿勢可以提臀修腿型。
長髮凌亂地散開被壓在腦袋下,奚溪捧著手機在眼前玩得認真。
這一晚和她一起四排的是第一晚她上這個號遇到的三位小哥哥,那晚加了遊戲好友來著。
玩得次數多了,她和那三個小哥哥的默契度越來越高。
因為玩得認真,耳朵裡又塞著耳機,也就忽略了周圍的環境。
曹硯回來開啟他的房門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奚溪躺在chuáng上,兩條細長白皙的腿直直豎起靠在chuáng頭牆壁上,白得刺目。
她打遊戲打得認真,根本沒聽到他開門。
一直到他進了房間,走到她的chuáng尾,和她目光碰上,她才發現他回來了。
看到曹硯“倒立”著出現在自己視線裡,奚溪被嚇得吸了一口冷氣,動作極快地放下腿從chuáng上爬起來坐著。
確定確實是曹硯回來了,而不是自己眼花。她摘掉右耳耳機,驚氣未消地吱唔了一句:“你……你怎麼回來了?”
左耳耳機裡的小哥哥在問她:“小姐姐,誰回來了?”
奚溪被弄得有點懵,目光從曹硯臉上收回來,看了看手機,又胡亂吱唔了句:“我爸……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曹硯:這聲爸爸叫得猝不及防。
第16章
看奚溪對著手機說他是她爸爸,手機介面是遊戲吃jī,曹硯看著她不自覺挑了一下眉梢——這女人又在打遊戲撩小哥哥,還謊稱自己法律上的老公是爸爸???
而意識到自己情急撒謊說了甚麼,奚溪拿著手機把頭低下來,擰著眉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其實她有點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可事實也是,這大晚上的,她能回答是誰?
說曹硯是她男朋友老公甚麼的,曹硯肯定不樂意,她也不樂意。她一直跟那三位小哥哥說自己單身美少女來著,突然bào露自己有物件,多影響她誠實的美少女形象啊。
再說,她事實上就是單身啊。不是單身狗,誰整天大晚上的一個人打遊戲?
對於單身美少女來說,大晚上的房間裡出現了男性,那隻能說是家人了。
一想到家人,奚溪也就下意識吐出了“爸爸”這個稱呼。
現在擰眉咬著嘴唇想想,說是“哥哥”其實更好一點。
奚溪不想更尷尬的事情繼續發生,聽著耳機的小哥哥問:“小姐姐,那你還能玩嗎?”
她想開口說不能玩了,要退出遊戲了,有時間再玩。
結果還沒開口,手裡的手機就被面前的男人給拿了過去。
曹硯看著奚溪的臉,伸手拿下她的手機,拔掉充電介面上的耳機,便聽到她的隊友說:“不方便你就掛機吧,沒事的,有時間再玩。”
“不用,我幫她玩。”
曹硯看著奚溪,閒閒地說完話後,目光從她的臉上移落到手機上,然後在她的chuáng沿上坐下來。
三個隊友小哥哥可能覺得說出這樣話的家長沒那麼嚴肅可怕,笑起來問:“叔叔,你會玩嗎?”
曹硯拿著手機開口回:“叔叔小時候家裡是開網咖的,你說會不會?”
那邊的小哥哥繼續笑,“真的假的?”
曹硯不解釋,滑著走位鍵找到一輛車,跟那三個說:“上車。”
那三個跟他上了車,問他:“去哪啊?”
曹硯說話很簡短,“搶空投。”
三個小哥哥:“叔叔是真會啊。”
奚溪坐在chuáng上,還有點處在微微懵圈的狀態中。
看到曹硯真的拿著她的手機和她的隊友正經打起了遊戲,奚溪回神,抬手抓了抓自己稍顯凌亂的頭髮,然後往曹硯旁邊湊湊,微微伸著頭看他打遊戲。
看他操作快到眼花,基本一直在剛槍殺人,奚溪只能一會發出一聲輕輕的“哇……”。
而三個隊友小哥哥,則一直都在叫:
“叔叔,你也太騷了吧!”
“叔叔,你有號嗎?我們加你的號吧。”
“叔叔,以後一起玩啊。”
“叔叔,求帶躺jī。”
……
曹硯廢話不多,帶著三個小哥哥殺進決賽圈,然後很快拿到第一。
奚溪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大吉大利,今晚吃jī!”、“第1”、“25殺”,驚訝到說不出話,好半天問出了一句:“你……開掛了吧?”
曹硯點著手機螢幕返回遊戲大廳,退出組隊,按掉手機的鎖屏鍵,回頭看向奚溪,“手機是你的……”
下面的話沒說出來,突然的近距離的面對面,鼻尖只有半厘米的距離,眼神碰上,女孩子纖長細密的睫毛就在眼前,連呼吸的熱度都在瞬間感受得清清楚楚,他下半句話被噎在了喉嚨裡。
曹硯突然的回頭,和奚溪形成了這種曖昧的姿勢。
奚溪心跳跟著空了一下,面頰染粉,立馬要起身和他之間拉開距離。
但起身只起了一半,就被曹硯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又拉了回去。
還是原來的姿勢和距離。
奚溪不自覺慌亂起來,面頰越來越紅,不知道他甚麼意思。
就這麼微微地慌著,抬手去扒拉他握著自己胳膊的手,紅著臉低著聲音:“放手。”
手心裡觸碰到的面板嫩得像水豆腐,曹硯不想鬆開。看著跟自己距離很近的女人紅了臉,心裡蠢蠢欲動地還想做點別的。
有點鬼迷心竅的感覺,他沒回來的這幾天,一直在想這個女人在家裡都在gān甚麼。
今天沒忍住回來了,結果就看到她又在和別人打遊戲,過得很快活的樣子。
之前他覺得貝奚溪過得快活不快活根本和自己無關,只是她惹了自己,就要承受應得的結果。
現在,看她根本不在乎他,在他不在的時候還能耍得那麼高興,為甚麼就那麼刺眼呢?
所以,他還是討厭她?根本不能容忍她過得高興快活?
可是……為甚麼在兩個人的距離拉近的時候,又那麼想親她?
很煩躁。
曹硯一把鬆開奚溪的胳膊,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領域,去衣帽間找了衣服,開門往洗手間去。
奚溪坐在chuáng上,低頭看看自己被曹硯攥得有點紅了的胳膊,再把目光轉向響聲落下來的房門。耳根還有點紅,心裡想的是,剛才曹硯一副很想親她的樣子,是瘋了嗎?
再想想,好像跟瘋不瘋也沒關係。
男人本來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在這種事情上,理智很多時候會被下半身支配,也就是所謂的jīng蟲上腦。
即便她是曹硯最討厭的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還是會挑起他男人的本能。
可是……原身在小說裡從來也沒有挑起過啊……要不然他倆也不會一直是名義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