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雲含一直往旁邊移動,和他拉開距離,她給鹿向媛發資訊,問她怎麼跑了,順便說:“樊朝鳴一定想打我,想給遲雨容報仇,只要他敢動手,我就把他腦殼敲破,以前的、現在的全都還給他。”
好在樊朝鳴沒過來,避免了一場bào力事件。時間差不多了,遲雲含跟著警察去見遲雨容。
遲雨容在警局待了一天,儘管換了gān淨的衣服,情緒依舊頹廢了不少,她看到遲雲含,眼睛緩緩亮了起來,坐下來,道:“我之前對你的態度,是惡劣了一些,可是沒想過要害你。”
遲雲含沒說話,只是把禮盒放在了桌子上,上面幫著jīng致的蝴蝶結,遲雨容納悶地看著,道:“等我出去就把你的配方還給你,你想當調香師,我就去跟公司說,公司也有意向要招聘你。”
這房間是有監控的,只要遲雲含點頭,承認了配方是她的,遲雨容只是用了她的配方,就不存在故意傷人,毒殺也是子虛烏有的事,她就能出去。
可是,遲雲含只是從盒子裡掏出了一根嗩吶。
對,樂器之王,嗩吶。
遲雨容沒懂她的意思,繼續說:“配方都是你的,我不要了。”
接著,遲雲含優雅把嗩吶放在唇邊,閉上了眼睛,遲雨容愣了幾秒,就聽著遲雲含“叭叭”地chuī了起來,“曲一響,布一蓋,全村老小等上菜~”
“雲含?”遲雨容懵了,坐在椅子上不能動,遲雲含就走到她身邊繼續chuī,“叭叭~曲一響,走的走,抬的抬,後面跟著一片白。”
聲音太大了,吵得她耳朵嗡鳴,這幾天積攢的火氣蹭蹭地燒了起來。
遲雨容忍了又忍,崩潰了,大喊道:“遲雲含!遲雲含!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我一定收拾你……”
遲雲含起身,把門開啟,就好像在說“你有本事過來呀”。
她chuī的聲情並茂,“棺一抬,土一埋,親朋好友哭起來~哭起來啊哭起來,兄弟親戚通通跪下來,初聽不知曲中意,聽懂已是棺中人~”
警察小哥拉著她往外走,憋不住笑,趕緊把會面室的門關上了。
遲雲含一邊走一邊chuī,又完整的來了一遍,遲家父母臉色變了幾遍,樊朝鳴走到了她身邊,“雲……”
“含”字還沒出來,嗩吶的小喇叭對著他的一陣chuī,抑揚頓挫,悲鳴蒼涼,高昂激亢,chuī的可動情了。
“咳咳。”旁邊的警察們示意了很多次,都沒得到遲雲含的回應,捂著嘴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把遲媽媽氣死了,對著他們一通咆哮,“你們到底有沒有專業素質啊,她在警察局裡這麼chuī,你們還管不管啊!還笑甚麼笑啊!”
“是這樣的……咳,一般情況我們是不笑的,而且她是您的女兒,我們勸了半天,也沒勸住,您上去管管……哈哈哈,我們也是實在忍不住了。”
警察哈哈笑了起來,還拿著書本敲著桌子,實在忍不住了,嚴肅地道:“別chuī了,別chuī了,再chuī得用擾亂治安罪給你關起來了啊。”
“叭~”最後一個音落下,遲雲含的演出結束,她大口喘氣,“不好意思啊警察叔叔,我平時不這樣的,我是個很含蓄的人,只是想到我姐姐要蹲苦牢,不由得悲從中來,忍不住chuī一曲,給她送送行。”
笑的笑,氣的氣,一時還真不知道把她怎麼辦。
警察局外,黑色的商務車停下,秘書從車上下來,疑惑地看著屋裡發生的一切,她沒聽到裡面的聲音,只看到遲雲含快快樂樂的拿著嗩吶chuī來chuī去。
片刻,她轉過身給江暮凝打了個電話,道:“江總,我看到了遲小姐,對,現在就在警察局。”
“她正在奏樂,看起來很開心,具體chuī的甚麼曲子並不知道,有一個Alpha一直跟在她身後,不是鹿小姐,是個男人。”
“對方……”秘書又掃了幾眼,如實說道:“對方是一個很高,長相有幾分帥氣,從穿著上來看,應該是一個家底殷實的Alpha。”
她認真地彙報著,猶豫著要不要用手機拍張照片發給江暮凝,畢竟Alpha的佔有慾是很qiáng烈的。
電話那頭沒聲音,秘書又道:“您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他對遲小姐做出甚麼。”
“嗯。”
電話結束通話。
秘書走進警察局。
遲雲含已經chuī完了,正在深鞠躬,準備擦擦嗩吶,收樂器回家了。
只是樊朝鳴一直擋著她,弄得她有點煩躁,正想喊警察,秘書過來了,她站在門口,衝著遲雲含稍稍點頭,很有禮貌地說:“遲小姐,您遇到麻煩了嗎?”
遲雲含看到她還挺稀奇的,轉念想到她是PFE的人,用力點頭,“她們想拉我頂罪,我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