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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2章 萬重番外三妒火中燒

2022-12-10 作者:天海山

探望安和回東宮的路上,我差點把牙咬碎。被他Yin了的惱火,被捆綁起來後無力反抗的憤怒,銀“蕩”姿勢帶來的屈辱,被清理身體的難堪,被他肆意玩“弄”的恥辱,被挑起陌生浴望的窘迫,對陌生快感的抗拒,屈從於快感的自責,對自己放縱的羞愧等等等等,我又恨又氣又窘又惱又怒。

我很確定一件事:我被算計了!回到宮中,等獨自一人的時候,我把事情從頭想了一遍。安和曾經病重是真的,他現在還骨瘦如柴,這是我親眼所見,假不了。但是,他沒有病的要死,精神也很好,那麼大夫說的油盡燈枯便是假的。

是大夫說謊,還是安和做了手腳?大夫和這事沒有任何關係,再說大夫知道我的身份,他沒那麼大膽子,不是他。

當時安和痛苦不堪、唇無血色,決絕的割袍斷義。要說在這段時間裡,我甚麼也沒做的情況下,他的態度無緣無故突然大為轉變、算計我去好戲弄我玩兒,這不可能。安和連那啥用的東西都是現去找的,哪裡提前算計過?

那是誰呢?……哼!賈大籌!所有的訊息都是得自他,大夫也是託他帶去,只有他,能夠很方便的做手腳。心裡瞬間生出殺意,我想立刻把這人千刀萬剮!然而片刻後,我把此事深深埋在了心裡,決定只當並未察覺此事。

被安和原諒和重新接受,比我想象中容易得多。安和決絕狠辣,哪裡是輕易原諒的人?他這是替賈大籌背書,所以才這麼好說話。安和向來護短,又為長隨的錯向我讓步,我要是揪著不放,以安和的脾氣,他還不知會做出甚麼事來,甚至和我決鬥也有可能。看在賈大籌壞心辦好事的份上,我只能當做不知了。但是,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日子還長,走著瞧!

想起他對長隨這麼好,我就又憤怒又嫉妒。長隨向來是主人的入幕之客,想到他們翻雲覆雨、安和和他們肌膚相親,我就難受的忍不下去。哼,安和是我的,他早晚會是我一個人的!

不光這事讓我不痛快,被他迷昏、捆綁、玩“弄”,這天我遭遇的種種,真是從來想都不敢想。雖然在Yin謀算計中長大,但我畢竟是皇子、還是元后嫡子、後來更是太子,別說被這樣對待,就是連句稍不恭敬的話、都沒人敢當面對我說。心裡覺得又恥辱又難堪,我真是無地自容。可我偏偏捨不得下手報復安和,這把火就只能在心裡一直燒下去。

還有,安和對我像是在玩一場遊戲,我Mo不到他的真意。似乎他把和我的關係,只是當成朋友、兄弟間彼此解決浴望而已。那天他不是這樣的,我感覺的出裡面的差別。當時我要是答應了他的要求,他會把我當甚麼我不知道,起碼他是不會像現在這樣看待我。

我是不是錯過了最好的機會?不禁有些懊惱。不過沒關係,大不了重新接近他。我活了這麼大,還從沒有甚麼像安和這樣讓我志在必得,就讓我試試我的手段,我相信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高興的還有,安和多半以前常去小倌館。否則他怎麼會懂得這些、怎麼會做這些的時候如此熟練老辣?我嫉妒了。

不過,這些所有的不高興、難受加起來,也沒有今天確認安和平安後的高興多;更別說,安和願意以後和我在一起……

嫉妒,原來會讓人發瘋的。

一次次的抓到安和去飛玉樓,真是要把我逼瘋了。粗暴的對待他、掐他、咬他、折磨他,讓他疼、讓他哭、讓他受傷,我真想把

他用鐵鏈子鎖起來、把他關起來。

但是他一直都滿不在乎,對甚麼都不在乎,對和我歡“好”不在乎,對被我抓到不在乎,對被我折磨不在乎。他這種態度讓我焦慮,我不知道他在乎甚麼,我有時甚至想,是不是我離開他他也不在乎。

我看著他無所謂的把鎖給自己戴上,看著他無所謂的扯開衣襟露出雪白的肌膚,看著他無所謂的指向紋身工具的所在,心底裡的憤怒在升騰。

他給我刺了代表“蓉”字的芙蓉花,把只有男寵之流才戴的東西給我戴上——並且沒有鑰匙取不下來——我不是不感到屈辱和憤怒,可這也讓我暗自猜測他是不是有些在乎我、才這麼做?看到他的不在乎、無所謂,我知道我的猜測是在自作多情,又如何不憤怒?

他在那方面經驗很是老道、心態很是放得開,不論是抱我還是被我抱,這當然讓那種事變得精彩絕倫刺激無比,我半輩子都沒有過這等爽倒不行的歡“好”經歷。

但我很不高興。經驗老道且不去說它,安和這麼放得開、更是驗證他的不在乎、無所謂,驗證了他真的只把這種事當做朋友兄弟間的一點逾越;我還隱隱感覺我倆這種關係中,我甚至不是不可取代的。面對這種局面,我哪裡還能高興的起來?

我想讓他在乎我倆的一切,我想讓他的眼裡只有我,我想讓自己在他的生命中不可取代,我想……讓他愛上我。

他的身體離我近了,可他的心卻離我遠了。我渴求著靠近著他,可他總是保持著一種距離,不遠不近,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卻讓我無法觸及。他笑嘻嘻的表情掩蓋了他真實的反應,只有當他被我折磨的狠了,才有那麼一點點的情緒流露出來。不夠,遠遠不夠,我渴望瞭解他的內心,我渴望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我最終拿走了他身上那把鎖的鑰匙,就算在他眼裡我可以被取代,我也要讓自己變得無法取代;他身上的鎖就是一種保證,雖然這種保證很脆弱。

沒等到我能走進他的世界,三年一度的春闈就要到了。隨著春闈的臨近,我越發不安起來,因為安和透過會試之時,就是我的身份曝光之時。而以安和的聰明和努力,他這次透過會試幾乎沒有甚麼懸念。

安和的傲氣在骨子裡,他要知道我一直用假身份騙他、他肯定會和我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我想過做點手腳讓安和落榜,這類魍魎之事我做過不少,可物件是他,我怎麼也下不了這個決心。我有一種感覺,就算安和一輩子都發現不了,但我要是這麼做了,我還是會永遠失去他——我心裡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讓我無法安然面對安和。

想起他中指上厚厚的老繭、想起每次去時他書案上一摞摞新寫成的文章、想起他以前提到過的這麼拼命的原因,我不由仰天長嘆,思前想後,最終竟然決定幫他一把。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我幫他就是把自己往死衚衕裡推。我做事向來權衡利弊、遵從理智、絕不感情用事,可到了安和身上,我只想跟著自己的心走。

去見他,為自己做最後的努力,順便把策論出題範圍內的政事和他聊聊。那是我和他在一起後最高興的一次,因為安和麵對我的調笑,臉紅了。我暗自高興極了,他會臉紅,就代表他對我有感覺。這麼久這麼久了,我終於等到不再是我唱獨角戲的一刻。

他枕在我的腿上幾乎立刻就睡著了,毫無防備、全然信賴,彷彿一隻慵懶的貓窩在我懷裡。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落下一圈Yin影,殷紅的嘴唇閃著健康的光澤,精巧完美的耳朵在陽光下顯現出半透明的顏色;這小壞蛋真是有副好皮囊。他的頭髮黑的幾乎發藍,濃密而順滑,用手指輕輕梳過,髮絲滑過指縫,微癢滑的感覺幾乎立刻傳到我的心底。

在冬日暖陽下,我真想在這寂靜的山林裡、就這麼一直抱著他,直到地老天荒

在我離開前,我試著又調笑了他一次,他這次臉紅的更厲害,他轉開眼睛、一臉的羞窘。我真是開心,我想我會愛上調笑他的。

我、我真是白擔驚受怕了。殿試、傳臚大典、瓊林宴、我都一直注意著他,就等著他甚麼時候偷偷抬頭、發現我的身份、當場跳起來,我好用早就準備妥當的說辭在父皇面前為他開脫。哪裡知道這傢伙竟然萬分守禮,一直恭謹的低著頭,看上去再老實不過。只在瓊林宴上飛快的偷瞄了父皇一眼,其它時候他守禮守得我都覺得好笑。

所以一直到春闈結束,他都沒發現我就是太子。

我想,從他開始臉紅開始,我和他之間應該有所不同了吧?就在我這樣滿懷希望、盼著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手下傳來的訊息給了我當頭一棒,是我自己想的多了,安和,對我沒甚麼不同:他又去了飛玉樓。

失望、痛苦、憤怒,我見到安和的時候,真想幹脆把他殺了算了。我真的很生氣、也很灰心,看著他閉口不言的模樣,我真想直接拿心裡話問問他。

想問他知不知道、我不是為了讓他不去飛玉樓、才作出讓步讓他那樣對我,而是因為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想著兩人要彼此適應、所以才強壓著羞恥和難堪、忍耐著他對我做的事。

想問他究竟把我當成他的甚麼人,究竟把我和他之間當成甚麼關係,究竟對我有沒有一點點的在意……

真想問的,一個字也問不出口,便是在心裡反覆想了無數遍,我能問出來的還是隻有,他為何去飛玉樓,在我那樣忍耐了之後?

他答道,“下不去手……”他說完臉上瞬間通紅。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麼可能對我說這種情話?他在騙我嗎?不,人的嘴巴能說謊,可臉色不會。他臉上的紅色漸漸漫延到了耳朵。他說的是實話。

他垂下眼瞼、咬著嘴唇,一臉的懊惱,應該在為剛才說出的話懊惱。我的心情一下子好到不行,他對我,不是真的甚麼都不在乎。

他對我不是真的甚麼都不在乎,後面的事情證實了這一點。不知我的話為甚麼觸動了他,他很心疼很難過的看著我,然後決然的對我鄭重承諾,再也不去飛玉樓,再也不折磨我,以後那啥都隨我,他還想把鎖給我取下來而自己戴著。

對家人對朋友對兄弟,安和重情重義,向來一諾千金言出必行。既然他這麼鄭重的說出了口,那他就一定會做到。再也不用他去飛玉樓擔心了,心裡長舒了口氣,我瞭解他、我信的過他。

他會心疼我,他願意被鎖鎖著,甚至我想折磨他他也回答說隨我。這是不是說,他對我不止“不是甚麼都不在乎”,或許他比我所想的還要多在乎我一點?心裡很甜,鼻子卻有點酸,我壞笑著掩飾起來。

把他綁起來慢慢折磨,看著他臉上奇蹟般的羞臊,心裡的衝動更勝以往,結果把他欺負狠了。擔心他會不高興,可他沒有一點不悅之意;果然是“隨我”啊。雖然需要我自己想辦法得手,可得手後不論我做甚麼、他應該都不會惱。

嗯,這應該是因為,直接順著我、他面子上掛不住吧?他其實臉皮很薄、很害羞、很彆扭呢。我好像有點了解他了呢。

不知是不是老天都在和安和過不去,還沒授官,他便要丁憂居喪:他父親感染時疫過世。我有些擔心他,據我這些年來的觀察,安和和他父親的關係非常奇怪,安和對他父親極為疏離,還有些防備。

我去看他,思念、高興、委屈、

痛苦,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沒有掩飾的各種情緒。我清楚的看到他竟然在想我,我一邊為他的痛苦心疼,一邊為他的思念心痛。他剋制著痛苦逼我離開。我怎麼能離開,在看到愛著的人這麼痛苦的時候。我想安We_i他的痛苦,我想撫平他對我的思念。

他最後在我懷裡哭得無所顧忌,我覺得自己的心也在跟著難受。原來我已經是你最親近的人,所以你看到我後痛苦才無法壓抑住;可惜你最親近的人沒能呆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我真是失職。

我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痛苦,就像我不知道他和他父親的關係為甚麼那樣糟糕。在結識之初,我便讓人詳查過,安和過往沒法再簡單沒法再清白。可他總給我一種悲涼的感覺,我不知這是為甚麼,他身上有著讓人看不出端倪的謎團。但對我來說,只要安和是安和就夠了。

輕輕撫We_i著安和,我心裡在歉疚:既然沒拆穿我的身份、接下來我會接著騙他。後面我還有時間去接近他,也許將來身份拆穿的時候,我能讓他不會輕易棄我如敝屐?

自從我和安和在一起,嫉妒這個詞就頻繁的出現在我身上,好像總也躲不開。這次也是,安和單膝跪在地上,讓我見識了他絕佳的口活舌技。身體的感覺好到飛上雲端,心裡的感覺糟到墜入冰窟。我不是無知豎子,小倌戲子男寵之流才會用口舌服侍他人的常識,我還是有的。

我面上不動神色,私下妒火熊熊。究竟是誰,讓驕傲的安和甘心為他學這些?我把安和這些年接觸過的人查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也找不到那個人。我懷疑賈薔、懷疑安和夫子、懷疑安和姑父、懷疑他身邊的每一個男人。

我以為我忍得住、能夠不動聲色,我高估了陷入愛戀男人的自制力。當有蛛絲馬跡出現,我就發了狂,我壓住安和,強行檢驗了他的身體。後來我終於把疑問問出了口。

很多很多年後,我和安和都白髮蒼蒼,我們聊起這輩子後悔的事來。他後悔離開我十一個月去參戰,而我後悔這一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包括不尊重他強行檢視他的身體、包括直接問他我猜疑的東西,包括強硬的騷擾逼迫安和、使他不得不去回憶。

我那時真夠混蛋的,可當時自己還覺得自己有道理,問的理直氣壯,做的理所當然,根本不去考慮安和的感受。等後來甚麼都知道了、等學會怎樣愛一個人了,才明白過來自己傷害他多深、在我本該不問、不究、只去愛他、讓他心安的時候。

很多很多年後,距離安和告訴我他是轉世而來、也很多很多年的那個時候,安和才真正無所謂的微笑著、真正當做笑話般的平靜著,第一次把前世的經歷細細講給我聽。很多很多年啊,安和才真正擺脫了那段經歷的影響。

我在想,要是當時我更在乎他一點,當過去的疑雲浮現在我倆之間,我能真心真意的相信他、並把這種相信告訴他,那他是不是就能早的多的擺脫過去的束縛?

其實在我聽他白著臉說十三歲開始的時候,心裡就直覺不安不踏實,我沒敢詳細問下去。等我冷靜下來,感覺和思索都得出和我最初猜想完全相反的結論,這時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那些,讓安和非常痛苦。

他求我不要再問這事,我答應了。後來的日子裡,他封鎖了自己的這部分,若非不得不說起,他從不提。我答應過他,也不提。於是那段記憶就在安和的心裡一直腐爛下去。其實,我是有機會陪安和一起面對的,可惜我太混蛋……我可以不問他的,如果我細心一點就能發現蹊蹺之處;我不該逼他,如果我稍微尊重他的意願一點兒,如果我在他身上放的心思更多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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