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餓死我嗎?這樣也好,能餓死也不錯,我笑起來。重新閉上眼,開始胡思亂想神遊八方。不知又過了多久,忽然覺得不對。他想餓死我?這不可能!他不會想我死的!就算他要殺我,也不會用餓死我這種法子!
我的心“咯噔”一下,萬重出事了!所以楊槐沒來送飯、所以萬重也沒來……瀉Y_u,冷汗很快溼了面板,恐懼讓我無法思考,狠狠咬著嘴唇,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看看系在床尾兩角的繩子和扯得大分的腿,再看看長長鐵鏈、雙手間鐵鏈和連線它們的鎖。看來得把這把鎖開啟,沒有別的辦法。
“鎖怎麼開來著?是……對了,嗯,一挑二撥三插。”
開啟這把鎖,並不難,對跟著特種兵進行過專門訓練的我來說。自言自語著冷靜下來,想起開鎖步驟,用簪子兩三下便開啟了。
我愣楞的苦笑,即便如此痛苦,我竟然也沒想過從這裡、從他身邊逃走,我竟然、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真的是想也沒這麼想過。我甚麼時候這麼乖了,乖乖的面對、忍耐、掙扎、反抗、他給我的一切,都忘了我還有詭道手段可以用。
很快我又把這些忘在了腦後,現在我只想知道他怎麼了。心裡的焦慮擔憂讓我把甚麼都忘了,包括前一天我感受到的極度痛苦。
“萬重,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恨你一輩子!你讓我這麼難過,我還沒報復回來,你不許有事。你要敢死了,我就當著文武百官‘女幹’屍!……”我不停的和自己說話,讓自己鎮定下來。
扯下床單,大略一估計,撕成兩半。一半撕出個洞,套上。用另一半壓著前一半、在X_io_ng前裹了兩圈,用綁我的繩子繫好。顧不上看自己是甚麼樣子,快步走向暖閣出口。
趴在衣櫥後板聽了聽,聽見隱隱的嘈雜。我很小心很小心的、很慢很慢的挪動衣櫥後板,一點一點的開啟了條縫。
“總管大人,藥煎好了。”
“給我。葛醫正他們在幹甚麼?”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葛大人他們正在討論解毒方子。”
“這都過去幾個時辰了?……”
別的對話我已經聽不到了,“解毒”?萬重中毒了?怎麼中的?甚麼時候?要不要緊?
可我甚麼也不能為他做……順著後板滑了下去,倚著後板坐在地上,聽著傳來的每一個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從對話中得知,哥哥生存的機會不到兩成。
不要,這不是真的,我不信,哥哥會好的,一定會好的。渾身哆嗦,眼前一陣陣的黑,水閘幾乎失禁,巨大的恐懼抓碎了我的心,我懵了很久。
神仙、佛祖、菩薩、耶穌,過往的所有神佛啊,你們聽著,我賈蓉願以自己的所有,換取哥哥平安無事。不論是甚麼、是我的Xi_ng命、靈魂、還是將來轉生的機會,只要能換的他的平安,我都願意給!哪怕是永墮十八層地獄,時刻遭受油炸炮烙剝皮抽筋之刑,賈蓉也心甘情願……
我閉目默默祈禱,臉上淚如雨下。
過了有一輩子那麼久,終於聽見楊槐吩咐小太監們下去,他要親自守著。強忍著又等了一會兒,然後顫抖著Mo索著開啟後板,腿軟的幾乎走不成。
根本沒聽見楊槐和我說了甚麼,坐到床邊,呆呆的看著哥哥的臉,很久說不出話。
“不要死。哥哥。不許死。你死了,我怎麼辦。”Mo上他的臉,抵上他的額頭,語無倫次,“哥哥,我愛你,別把我拋下。不許離開我。別不要我。”淚水再次湧出,我閉上眼,心痛的無法忍受,“你說我死了你活不下去,難道你死了我就能活下去嗎?真後悔答應你,不會尋死。可是我也有辦法,呵呵,你別想逃。”
死死抓住他頭邊枕頭,還是忍不住哭聲,“活下來,哥哥,為我活下來。你不是最喜歡欺負我嗎?我讓你欺負,只要你好起來,我讓你欺負,怎麼欺負都行。”
心裡忽然有種明悟,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只要他安然無事;我愛他,已經愛到遠遠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前頭。在他的生死麵前,我甚麼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他活過來,哪怕是他活過來後我再次痛苦不堪、備受折磨。
“哥哥,活下來,只要你活著,我甚麼都聽你的。以後我會乖乖的,陪著你,不離開你。我會進宮,給你當男妃,給你當男寵,給你當瀉Y_u工具。當甚麼都好,只要你想,我就依著你。你有了別人也罷,你愛上別人也罷,只要你還要我,我就陪著你,不離開你。哥哥,活下來,只要你活下來,我甚麼都聽你的,我發誓。哥哥,要是你敢狠心拋下我死了,我就當著百官‘女幹’屍,到時我被凌遲了,也就能去找你算賬了。哥哥,你可以死一個試試,看我敢不敢!”
我就這麼一直說,一直說,說我的思念,我的愛意,我的不捨。好像把一輩子的情話都說了,眼淚就沒幹過。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不論生死我陪著他。我怕極了,從沒這麼怕過,就是面對死亡也沒這麼怕過。我才剛剛告訴他我的心意,我還想和他一起度過未來漫長的日子,他怎麼能死呢!
想到眼前人很可能就這麼死了,我五臟六腑抽搐起來,X_io_ng口一陣劇痛,有甚麼湧出喉嚨。用手掩住,眼前有些發黑,恍惚
看到手心裡是紅的,呵呵,吐血了。把手在身上的床單上蹭乾淨,拿起茶杯喝水把嘴裡的血咽回去,別讓血腥味燻著他。
“哥哥,我想了想,我還是不在宮裡待著了,”吐了這口血,X_io_ng口不再悶得難受,反倒想起了刺激人求生意志的辦法,就是拿病人最在意的東西來說。萬重最在意的?試試吧!“你既然敢拋棄我、打算死掉,那就別怪我給你戴綠帽子、報復你了。我現在就去小倌館當小倌,接客不要錢,接客接到你活過來。你知道我對你向來言出必行、說到做到,絕不言而無信。你就慢慢的躺著死吧,我這就去了。”
我正低頭說著,被一把抓住、大力甩到床上。眼角矯健的人影一閃,把我撲住,惡狠狠聲音從腦後傳來,“你敢!一天不‘操’你,你就發騷犯J_ia_n!”
我如遭雷擊,完全呆住,一動不能動,我懵了傻了。
直到X_io_ng前和下面傳來強烈的疼痛和快感,我才有些理智回籠。裹的床單被拉到臀上,雙腿被他的腿撐著分的很開,他正粗暴的做著。X_io_ng前系的繩子被下拉到腰間,他的手從腋間被單下伸進來在用力揉捏紅豆。
努力轉頭看他,我在哆嗦,“你……沒事?”
“我沒事,不好意思,騙了你。喲,惱了?”他說的Yin陽怪氣的,挑挑眉,臉上沒有一點他說的不好意思,反而還有些惱火。
他騙我!我有些憤怒。但是被騙的憤怒,又怎麼能和巨大的慶幸相比?尤其心裡剛剛經歷過那種無比的恐懼。
徹底輕鬆下來,眼淚嘩嘩的流,我趴在小臂上,放聲的哭,“太好了,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
粗暴的動作停了下來,“傻瓜!”嘆息一聲,抱住我,他輕輕拍著我的背,“我認栽了。別哭了,寶貝,乖,別哭了,”聲音溫柔深沉。輕輕吻去我的淚,然後他的唇向下移去。
我迫切的希望感受到他,大哭著道,“別親了,哥哥,抱我!”
“別出聲,寶貝,閉上眼,聽話。”他沒抬頭,柔聲說道。
我閉上眼抽泣著。能察覺他極盡溫柔、無比愛憐的對待我,身體傳來的感覺,讓我逐漸沉溺下去,然後深深的沉淪,最後舒服的幾乎死掉。
緊緊抱著他、埋頭在他X_io_ng口,“哥哥,我想看一眼家人,遠遠的看就行。”還是極度不情願,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又有甚麼法子,雖然是被騙的情況下,“然後我就進宮來陪著你。”
“你、你這個……”他又好氣又好笑的聲音傳來,“原來還慶幸你又笨又傻又不信我、所以好騙,現在看你這樣,我只恨不得把你吊起來用鞭子抽一頓……”
他狠掐我屁股一下,“騙你的!都是騙你的!你這個笨蛋!也不想想,我、我怎麼可能捨得折辱你的驕傲、磨了你的Xi_ng子,勉強你、把你關在皇宮裡?”又長長嘆氣,“寶貝,你這麼笨,我可怎麼辦?”
欸????
騙我的????
我直接傻眼。
又想笑又想哭、又高興又生氣,我也不知該做個甚麼表情出來,乾脆不抬頭,做鴕鳥。忽然想到他說的“都是騙你的”,那、那他是不是、是不是……
好像知道我在想甚麼,他Mo了兩個甚麼東西塞在我手裡。一瓶香水,我聞了聞,就是我曾聞到過幾次的那個味道。還有一個盒子,開啟一看,盒子裡放著木雕的頜骨牙齒,上下兩部分組合起來的,能夠張口合口……雕刻得很細緻。看來,他褲子上白色的東西,還有他腫起來的紅豆,是他自己的作品。
想想這段時間遭遇的那些絕望和痛苦,再看看眼前這個顯然費功夫不少的木雕。心裡不明白,他費這麼大的勁兒,弄道具、訓練下人、裝中毒,就是為了讓
我難受?
把我手裡東西抽走,把我的手扣在我頭頂,他沉下臉來看我,“為國效力的方式很多,起碼對你來,你用別的方法做到的更多。但你心裡好像有個坎兒過不去,你不願展露你的才華;可你的良心又過不去,所以你去做危險的事,好讓自己心安。”
說著說著他的真火上來了,“並且,直到現在你還認為自己做的對!我想,以後要是有需要,你還是會以身犯險。”
呃,是這樣嗎?我認真反思了自己一下……他竟然是對的……對利用我所知的改變這個世界、即便只是軍隊,我也在不自覺的抗拒著……要是我不抗拒這個,我是不是還會上戰場?我問自己。很可能不會,因為那樣的話,我知道我死不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傢伙可真夠敏銳,我自己都沒發覺的事情,他都發現了……
“這段時間,你感覺如何?痛苦吧?絕望吧?嫉妒吧?”
我轉開眼點點頭。
“那就好。”他邪笑了下,然後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風毓宸在此以國姓立誓,你要是再有一次這種念頭,我就廣納男妃,讓你做我的瀉Y_u工具、把你綁在旁邊、讓你天天看我和別人尋歡作樂、讓你看一輩子。我發誓,到時候,我高興,就抱男妃給你看;我不高興,就‘操’你給他們看。”
他最後低了聲道,“要是我到時移情別戀,愛上別人,可怪不得我,是你自找的。”
這麼荒唐的誓言他也發的出口?開始覺得有點好笑,很快我開始覺得毛骨悚然,因為他絕對很認真。將來他要是真這麼做,我即使心裡知道他的目的,我也受不了。種種可能的場面,便是想象,也讓我痛苦的不行,那要比這段時間感受到的痛苦更深重很多倍。還有,我不要他愛上別人,要是有那麼一天,我會死的……
他一直看著我,當我抿起嘴眼裡泛起淚光,他親了親我,“你還會去做危險的事嗎?寶貝?”
我趕緊用力搖頭,不敢開口,怕哭出來。
“你發誓,寶貝。”
“我發誓,再也不做危險的事……哇——”我沒忍住,終於像小孩子那樣大哭起來,掙開手,用力攬著他的脖子,“別那樣對我,哥哥,我受不了,我會死的……”
“我只能這樣來罰你。”他把額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你說走就走,招呼不和我打,連封信都沒給我留。我是真恨你,恨的想親手把你給一刀刀的剮了。我天天發誓、天天下決心,想著等你回來,我就挑了你的腳筋、穿了你的琵琶骨,讓你再也離不開我一步……”
話裡有極深極深的恨意,刺得我極痛,我讓他那麼那麼難受啊。
“挑了吧,腳筋。琵琶骨也穿了吧。沒關係的。”要是能不再讓你不安,這麼做了又如何。
“放屁!胡說甚麼!你不愛惜自己,我還捨不得!”他生氣了,從我攬的死緊的臂彎裡抬頭瞪我。
隔著朦朧的水幕,我甚麼也說不出,只能心疼的看著他。
“乖,別哭,沒事,都過去了,寶貝,別哭。”他伸手給我擦淚。我胳膊一用力,他順勁兒重新趴在我肩上。
“我說捨不得,是真捨不得。那天一時衝動打了你,打完了就又後悔又心疼。”他嘆氣,“我能拿你怎麼辦?打捨不得打,罵捨不得罵,我想了又想,只能想出這麼個法子來,讓你知道甚麼事做不得,做了我會怎麼罰你。”
我哭得更狠了,死死攬著他的脖子,“對不起,對
不起,……”
“以為我中毒快死了,你嚇壞了吧?”
“嗯!我受不了。”
“呵,這才半天你就受不了了?我真該讓你多嘗幾天這種滋味兒,反正你也出不了宮、當不了小倌,我還是心軟,沒你那麼狠。”他一直沒抬頭,就這樣低低的說著,“這種滋味兒,我可是嚐了一百九十一天,從賈薔去見我請旨要去找你,到你回到我身邊,一百九十一天。”
以為他要死了、我心裡那種撕心裂肺萬般絕望的痛苦,他忍受了一百九十一天。只是半天,我就受不了;半年多的時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他究竟難受成甚麼樣子?我知道他為我的離開痛苦,可我不曾知道痛苦竟然是如此沉重如此深刻、我不曾有過直接的感受。
現在我知道了、感受到了,除了恨自己恨得想把自己給殺了,就剩下無盡而慘痛的後悔,我真的真的後悔了,我怎麼能那麼深的傷害他,傷害深愛著我我也深愛著的哥哥啊!
“我錯了,哥哥,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再也不離開你,我會讓自己平平安安的,我以後再也不做危險的事了……”
“下次你不告而別之前,要記得想想你今天的痛苦甚麼滋味,因為輪到你受這種苦了。甚麼時候你再不告而別,我就直接給自己一刀,絕不像這次這樣,一直想著你說不定還活著、你說不定甚麼時候就回來了,在那種痛苦裡硬撐著,一天一天、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往下熬。”
“哥——,哥——,”我慘叫著,心膽俱裂,魂飛魄散,恐懼極了,害怕極了,被他用平淡語氣說出的東西、嚇壞了、嚇傻了、嚇呆了、嚇瘋了。
“我,我再也不離開你,我發誓,我,我去哪裡都告訴你,哥,哇——”嚎啕大哭、語無倫次,我涕淚橫流、死死抓住他,“別拋下我,別尋死,陪著我,和我過一輩子,我愛你,我再也不離開,沒你我怎麼活,你敢死我立馬陪你死,我就言而無信,我還想和你過一輩子,我會乖乖的,我再也不敢了,我讓你管著,你管我一輩子,我會老老實實的,我會聽話的,別離開我,別把我拋下,我甚麼都聽你的,我讓你欺負,怎麼欺負都行,我做錯了,你就罰我,怎麼罰都行,別拋下我……”
我哭得不行,他抬頭問我,“甚麼都聽我的?讓我管著?讓我欺負?讓我罰?你會乖乖的?你會聽話?你會老老實實的?你想和我過一輩子?”
有甚麼滴在我的臉上,溶進我的淚裡。聽到他問我,我拼命的點頭,“是真的,我願意,哥哥,我發誓,我願意,我會做到的……”
“你知道你答應了甚麼嗎?你不後悔?”更多的淚水滴下,落在我的臉上。
“我知道,我不後悔。”
“在一起八年了,到今天你才真的屬於我,”他輕笑著似喜似悲無盡感慨,溫熱的液體一直滴著,他的手輕輕撫過我的額頭髮際,“寶貝兒,Xi_ng子這麼烈的馬,也有套上轡頭的一天,真是跟做夢似的。”
我的臉一下子燙起來,“老子願意!”害羞起來,咬了咬唇,轉開眼,淚水還在停不下的流著,“是你……床上的媳婦你跨下的馬,我……任你……騎……來……任你打……”
“羞不羞啊?寶貝?”他流著淚笑著,刮刮我的臉,又嘆息道,“我們在一起好好的過下去,再也不分開。”
“嗯,不分開,一起生、一起死,再也不分開。”剛才的羞澀還沒退去,臉還有些燙。我和他對視著,他黑亮黑亮的眼瞳幾乎要看進我的心裡來,他俊朗的臉上水線在反光。
這就是我愛著的人啊,伸手拉下他的頭,吻他。然後翻身把他壓到下面,他配合的放鬆了身體。當我漸漸沉迷下去的時候,聽到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忘記……說了……啊……寶貝……嗯……我愛你……”
(正文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