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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4章

2022-12-10 作者:天海山

本朝軍隊分為陸營和水師兩個兵種,陸營的駐軍組織有標、協、營、汛四級。

總兵以上的官員率領的陸營兵叫標兵。標有督標(總督統轄)、撫標(巡撫統轄)、提標(提督統轄)、鎮標(總兵統轄)、軍標(將軍統轄)等,標兵是陸營的主力。陸營以營建制,各標均以營為基本單位。

標下是協,每協兩千二百人,由副將統領。

協下是營,每協轄三營,每營七百五十人,由參將、遊擊、都司、守備分別統領。

營下為汛,每營轄四汛,每汛一百八十五人,由千總、把總分別統領。

汛下是排,每汛四排,每排四十五人,由副尉統領。

排下是什,每排三什,每什十四人,由什長統領。

直隸官兵經制,設直隸巡撫,標兵分左、右二營,遊擊以下八人。設宣府、真定、薊州、通州、天津、山海關六鎮總兵官及鎮標守備、遊擊等,設紫荊關等七協副將及協標官兵,設拱極城等十七處參將,山永等營遊擊,鞏華城等處守備、都司,分領各營兵。

馮護衛,不,馮副將就是管著延慶協標兩千二百名官兵的頭子。一路上馮副將開動他的不爛三寸之舌,努力說服我留在他身邊輔助他,希望我不要到下面去帶兵。

我在馮副將身邊的話,馮副將將來甚麼地方出了紕漏或是與甚麼人有了矛盾,萬重定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庇護他,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但這不是馮副將說服我的目的。我能感覺的出,馮副將是擔心我到了下面,在參將手下供職,他未必能時刻照顧到我。而照顧好我,肯定是萬重專門囑咐過的。萬一我吃了虧受了氣,萬重雷霆一怒,他就得吃瓜落。

我一肚子離愁別緒,被這個嘰裡咕嚕嘮叨羅嗦的馮副將給敗了個七七八八。這人耐Xi_ng很好,我冷臉也好,不理他也罷,或者直接拒絕過了,第二天他見到我就又開始製造噪音。

我被他吵得腦子裡嗡嗡作響,終於耐心用盡,於是找了個強大而真實的理由,找機會避開旁人我問他,“我要是真的在你身邊做事、一直受你關照和你

交往過密的話,你覺得他有幾成可能不介意?”以萬重那個佔有Y_u,我要是真在馮副將手下受照顧,他不大吃飛醋才怪,哪怕是萬重自己安排的。

似笑非笑的看著馮副將瞬間變了臉色,我挑挑眉,接著低語道,“他要是介意的話,你覺得他會怎麼處置?我總覺得他不會怎麼處罰我,馮大人覺得呢?”

馮副將臉色煞白,滿頭大汗,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這是最瞭解我和萬重的事情的知情人之一,我和萬重第二次見面時候他和陳護衛就在萬重身邊,他很清楚我和萬重的交情以及…咳咳…Ji_an情。

要是我和馮副將的關係真讓萬重介意,萬重會怎麼處置、會處置誰,馮副將哪裡想不到?我想他不會自信到認為萬重會放過他而處罰我。

哼,我就是偷吃,萬重會把Ji_an夫殺了也不捨得把我怎麼樣,怎麼可能因為猜疑就罰我?我在肚子裡嘀咕。馮副將,我這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不領情,我也沒辦法。

“我認識你也許多年了,雖然沒有深交,但也不會害你。我還是到下面領兵的好。那樣你自在、我也舒服,大家都好。”

我又承諾道,“要是有事,我一定請你幫忙,不會讓你難做。”

“他一定安排你定期寫密摺或者密信報告我的事,”我揶揄的看著馮副將一臉不好意思,“你寫我堅決要去帶兵就是了。這本來也是實情。”

馮副將鄭重道,“多謝賈大人。”又賊眉鼠眼的湊過來悄聲道,“賈爺真是非常瞭解皇上啊。”

我日,我怎麼幫了這麼個東西?靠!

到了延慶兵營,我們暫且住下。第二日馮副將辦理了交接。

然後就是我的職位。第一營第二汛的原長官柳遊記已經接到命令,升了一級要到另一個地方任職。我接替柳遊擊,統領第一營第二汛。

我真是心虛慚愧。我不管不顧的給自己任命了個官,卻給萬重添了麻煩,他得把別人調走,給我騰出位子,好讓我能在自己中意的職位上當官。

我他媽的有點作啊。想著不靠萬重、想著要和皇帝拉開關係,可看看自己做的事吧。想轉武職就從沒擔心過轉不成,嫌聖旨不合意自己寫一份還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給自己任命官職。

萬重對我的縱容太過,而我對他的妄為也太過。我做的這些事已經超出了“萬重”的範圍,侵入了“皇帝”的領地。不論目的是甚麼、結果是甚麼,我的種種舉動已經不是萬重情人的親暱隨便,而是皇帝的情人恃寵而驕。

汗出如漿,渾身發寒,剛剛的發現讓我無地自容,把我自傲自重自尊的根基擊打得搖搖Y_u墜。我自覺堅持著凜然不可冒犯的底線,但現在才知道越過底線的不是萬重,是我自己。

我靜了很久。

第一營的偏將姓溫,我走馬上任自然要拜見一下。溫偏將三十歲上下,黑臉短髭,中等個頭,健壯敦實。一番言辭下來,大體感覺這人誠懇直爽、溫和通達,絕不是難相處的人。

大約只要不是太混的官員,一般見了上司自然要巴結,為的是升官。我就不用了,客客氣氣禮節上沒錯就可以。我對削職罷官自在逍遙求都求不來,就不用費這個心。

倒是哪天看誰不順眼,可以去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卑躬屈膝一番。我想,某人的怒火很快就會落到被我巴結的物件身上。

然後和柳遊擊辦理交接,柳遊擊粗豪爽快,領著我見了手下江、洪、姚、米四個副尉。雖然我頂替了他們上司的位子,但他們的上司是升官不是降職,所以這四個副尉沒有表露出敵意和超過常態的排斥。

當然對我這麼個年輕的文人小白臉,懷疑、排斥、那是一定的,下馬威也肯定少不了。

我得管著他們四個和他們的手下。我得管他們吃,管他們穿,

管他們訓練,管他們紀律。

我和他們不遠不近不冷不熱的就可以。要像柳遊擊那樣和他們勾肩搭背跟哥們似的,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再說不是真心結交、只是為了甚麼目的裝模作樣,我也不耐煩。

接風洗塵是少不了的,六人圍坐一圈開吃,本來應該是觥籌交錯拍桌子摔凳子的熱鬧氣氛,可有了我這個守禮客氣、刻意疏離的新到長官,當然就沒勁起來。

聲音如雷半臉須絡的江副尉面露不耐煩,細眉小眼的洪副尉插諢打科,穩坐如鐘的姚副尉安之若素,低頭蔫蔫不語的米副尉一直襬弄著筷子。

等回到營地諸人告辭之時,米副尉突然道,“大人的親兵不錯。”

其他幾人聞言看向大峁大嗣,而後看向我。洪副尉笑眯眯的小眼中精光一閃。姚副尉看著我若有所思。江副尉看看兩人看看我,抓抓頭髮,一臉不明白。

我不由眉頭一跳、勾起唇角。這個米副尉心細如髮記憶力超群,有點意思。

換上親兵服飾的大峁大嗣,在我們幾人去飲酒的時候就站在我房間的門外。兩個時辰之後米副尉誇他們不錯,是因為他看出了大峁大嗣的姿勢和兩個時辰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我當然知道,這段時間他倆目不斜視面無表情,木樁子般的一直站著沒有動一動。

“米副尉謬讚!”我對他微微點頭,又拱拱手,“本官已然不勝酒力,就不留諸位了。”說完率先回房。

收拾房間,整理行李,等所有事情做完,再也沒有可以忙碌的。

我只好躺倒在床上,這些天刻意壓抑的思念瞬間擊碎了理智,真想哭。

萬重現在在幹甚麼,是想我還是在忙,又或者和別的甚麼人在一起?他的X_io_ng膛被誰撫Mo,他的表情被誰看到,他的理智為誰癲狂?他的手掌撫Mo著誰的身體,他的雙唇落在誰的臉上,他的身體和誰結合連線在一起?

萬重,我的雙唇還含著你嘴裡的氣息,我的面板還留著你手掌的溫度,我的身體還存著你的狂野,我的靈魂還刻著你的愛意;萬重,我好想你。那些瘋狂甜蜜的時刻就像夢一樣,何時我們才能再次進入彼此,用快樂和痛苦感受彼此確定自己;何時我們才能再次用自己的身體取悅刺探對方,在對方的掙扎和顫抖中感受到期待和渴求。

翻身、輾轉,我睏乏不堪,卻無法入眠。沒有他的體溫,沒有他的臂膀,沒有他的禁錮,我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我想念他滾燙的肌膚,我想念他寬厚的X_io_ng膛,我想念他下流的威脅,我想念他溫柔的目光。Mo著翡佩,我忍著沒哭,心頭酸楚的要命。

枕頭太高,褥子太厚,被子太長,帳子太薄,反正就是沒有一樣合我心意,我煩躁的很。

我烙了很久的燒餅,實在躺不住了,爬起來點燈一看,才丑時。對了,這就是萬重起身的時辰。他該去上朝了。我不由抬頭向東南看去,或許,在遙遠的地方,一百四五十里外,萬重也正看向我。

我拍拍臉,套上短衣,睡不著乾脆去練武好了。大嗣值夜睡在外屋,在我點燈的時候,就開始默不作聲的穿衣服。

我出門的時候,大嗣自覺跟我開門出去。

大峁在廂房睡著,我沒喊他,讓他繼續睡,白天總得有個有精神的,好應付一些瑣事。

閃閃發光的星星鋪成的銀河,掛在深色的天宇上。大地沉睡,萬籟俱靜。微風輕輕掠過,吹動髮絲,冰冷

如刀。

說不出是寂寥還是安詳,四處望,孤獨倒是真的。走了一段路,聽見漫流的水聲,這是河。

在河岸上找塊空地,一招一式的練起來,無比認真,無比投入。我希望我能累得倒頭就睡,我希望我能暫時停止想他。

我做的最後一項運動是長跑,當我跑回營地洗澡躺下時,外面的兵開始起床。我是當官的,可以晚起,我挑起唇角笑了笑,終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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