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就是你有我管著,”聽了我的問話,萬重表情輕鬆起來,手開始不老實。我被綁的死死的,是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他搓圓搓扁。
蠟燭燒去一大截之後,萬重鬆了繩子,把我抱回大成殿,給我洗了個澡。
我躺在床上,搓揉著手腕上的青紫,昏昏Y_u睡。一塊黃布扔到我的身上。我拿起一看,是任命我做延慶州的一個營千總的聖旨。嗯,我改任武職了,還升了三級,從從七品成了正六品,升官速度挺快的,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這後臺可是夠硬了……
靠!他媽的!要是這聖旨一頒佈,我還能挺直脊樑骨嗎?世人眼中我一定成了千夫所指的佞幸,說不定連賣身求榮之類的話也出來了……
事情早就不妙了,吳巡撫來的時候,已經露了端倪。那幾個當時在場的臣子一定會想到:皇帝和那個小官分明私誼很好、把那個小官放在身邊,可又偏偏一直掩人耳目在人前疏離客氣……要是聯想能力強的,說不定連我留宿宮中之事都能想到,要是恰好又知道點挖地道的事,我和萬重偷情的事情就昭然若揭了……
他們會得出甚麼結論我不知道,想來這些老狐狸知道輕重也不會在人前亂說。但是讓我面對他們探究的眼神,我實在沒那個興趣。萬重也知道我這Xi_ng子,所以當著那些臣子喊我“安和”前才沉默了那麼久吧。
現在我平白無故的升官,還是連升三級,那些大臣們還不知道會想到哪裡去。在同級的官員中,武官地位比文官低,外官地位比京官低,這個我知道
。但是在這個風口上,哪裡能這麼做?官員外放慣例是升一級,還是按照規矩來的好。
把這塊破黃布扔到案子上,找了塊新的,比著萬重的作品,自己寫了一份,翻出皇帝行璽,蓋個印。嗯,搞定。
我這算不算假傳聖旨?呃,假造聖旨?
旁邊伸手把我弄的聖旨拿走,“把總,七品,別人想升官升不了,你倒是怕升官,”萬重嘆氣,“一步步的照著規矩來,你何時才能立在朝堂上啊。”
“立在朝堂上?”我驚愕的上下打量萬重,“你今天沒喝酒啊?說甚麼醉話?還是你在做夢說夢話呢?或者累暈了說胡話呢?”
“你就真沒想過建功立業留名青史?”萬重露出早有預料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還是努力想說服我,“一身才學白白浪費你就不覺得可惜?看我天天勞累,你就忍心不來幫我?”
我誇張的冷笑,挑釁的看著萬重,“我說過官員和小倌一樣……”
“我記得。按你的說法,官員是賣的,那麼你當官不就是把自己賣給我讓我瓢?有甚麼不願意的?嗯?”萬重戲謔著抱住我,手指熟門熟路的進來,他在我耳邊低語,“媳婦順從夫君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我瓢你不行嗎?嗯?瓢你的次數還少嗎?哪次你不樂意過?嗯?”他的手指逗弄著身體裡那個地方,我的腿在抖。
“瓢資你付不起……”努力咬著牙說,只是聲音又軟又嚅帶著顫抖綿長的尾音,讓這話的氣勢幾乎為零,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
“噢?我付不起?是甚麼?”萬重顯然來了興趣,把我放到案子上,壞笑著開始刑訊逼供。
這是天底下最甜蜜最溫柔的刑罰,不論承受的折磨和煎熬多麼難忍,心也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萬重笑嘻嘻的好整以暇不緊不慢細水長流的收拾我。大汗淋漓如同水洗,連蜷縮起身體的力氣都沒了,我淚水橫流嗯啊亂哼。我求了又求,哥哥夫君都叫出來了;我惡毒咒罵,比無知的鄉野村夫罵得還下流齷齪。
可惜都沒用。他既不停手,也不讓我滿足,一直反覆問他付不起的瓢資是甚麼。
是你的人生,完完全全屬於我一個人的你的人生……
我把自己想象成革命志士,現在正被敵人俘虜,我要寧死不屈,我要忠於信仰……
媽的,受不了了,我要投降做叛徒……
“瓢資,是,男女、美人,各,三百……你,付的,起嗎?”
我知道怎樣激怒萬重。果然他聽了我的回答,大怒,扯過我的腿,把我給上了。
做到一半,他才反應過來,我那時已經解決了積累的,一身輕鬆的笑話他。這人小心眼睚眥必報,他對我笑話他的反應是,把我那東西綁起來,獰笑著慢條斯理的修理整治我。
我本來就對他這樣折磨我的癖好又愛又怕,現在身體敏感的要命,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欺負?沒一會兒就覺得真是生死兩難。最後除了不能告訴他的實話外,他讓我說甚麼我就說甚麼,再騷再浪再J_ia_n的話也顧不上臉面全都說出了口,只求他能讓我快點解脫。
然後我睡了一天一夜。醒來面對萬重的得意和調笑,我回想起說過的那些話,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回到寧國府,我把要轉武職的事情說了。
賈薔羨慕不已,嚷嚷著他也要隨我一起去。貞寧面露不捨,這也是,我和她成了兩地分居了。可還是兩地分居的好,我被萬重這混蛋刺上金龍聖旨,就像成了萬
重的所有物一樣,我哪裡還有臉盡丈夫的義務啊?
和賈薔貞寧商議一下,決定把讓貞寧和三個小子到山居去。
晟兒已經七歲了,到了該請先生的年紀。他平日裡文武都由我來教導,倒也沒著急入學。晟兒白話資治通鑑已經聽我講完,武課也入了門。現在我要外放,自然就要找個接替的人。
夫子、姑父當然是最好的人選。搬到山居,離兩位老師近。夫子開了個私塾學堂,把晟兒往裡面一送,文課就解決了。讓晟兒隔三差五去姑父那裡溜達一圈,得到姑父的督促和指點,晟兒的武課也不會太差。
府裡的人情來往、鋪子田產等等有賈薔在,我自然不用操心。弟媳一旁有些難色。我作為夫兄不便發問,給貞寧使個眼色。貞寧再三詢問,弟媳才慚愧道,說是以前不曾管過家務,怕能力有限,管不好這麼大的府。
全當分家另過前的實習了,我心裡道。貞寧細細勸We_i弟媳。喝著茶,和賈薔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聖旨要供起來,晚飯後我和賈薔去了供奉的地方。賈薔隨手開啟聖旨,看了一眼。“咦”了一聲,問我,“這怎麼是哥哥的字?”
我背上頓時冒出汗來,我真是昏頭了,應該壓著萬重來寫的。幸好沒等我露出異樣,賈薔已經替我找到了理由,“也是,哥哥雖然官位不高,卻是實打實的天子近臣,為皇上代筆也不稀奇。”
我鬆了口氣。
離赴任的日子還有幾天,搬了家,搬家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取出那對翡佩揣到了懷裡,想著去了任上,當做個念想也好。
到了山居帶著幾個小子去見了夫子和姑父。
最後是確定跟我去任上的長隨,其實大籌最合適,可惜他脫不開身,鏢局還一大堆事情呢。我把大孜、大印、大峁、大塵、大嗣他們五個召集到一起,說了轉武職外放的事,要帶兩個長隨去。
大孜溫和穩重,大印最有耐Xi_ng,大峁跳脫伶俐,大塵謹慎周到,大嗣果決寡言。大印和大塵最適合當長隨,大孜也可以;從培養的角度出發,大峁和大嗣放到軍隊裡鍛鍊一下,成長的程度會比另外三人大。
仔細詢問了五個人對在軍隊裡當長隨的認識,權衡再三,決定帶大峁和大嗣去。我對權勢名利沒想法,但對培養將軍,倒是感興趣。
閒下來的時候真的是很想很想他,這一去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回來,人還沒走,就已經開始相思。
坐不住、站不住的半天,想了想,做個東西送給他吧。萬重甚麼好東西沒見過,我送他東西不在貴J_ia_n,有意思就好,尋思半天,捏個泥人吧。
我對雕塑自然一竅不通,尋了膠泥,慢慢鼓搗。最後弄了個面目模糊的半坐半臥的泥人,單手支頭,另一隻手舉杯,一腳架在桌子上,另一隻腳搭成二郎腿。
我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這不就是我在山居和萬重喝酒聊天的慣常姿態麼?想了下,把翡佩取了一個塞進泥人裡,再整了整形。
泥人幹了,上色,完工。
等我再次進宮的時候,我把泥人送給了萬重。他咳嗽了幾聲,把笑壓了下去。算他識相,他要是敢嘲笑我手藝不好,我就和他翻臉。他也挺夠意思,沒忘了我,送我一堆成藥和藥材。
想到離別在即,我心裡難受,加上他一貫的縱容,於是我獸Xi_ng大發,把他狠狠折騰了個夠。別的都好,只是萬重的龍袍又讓我給弄爛了一件。罪過罪過,這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啊。我向爛了的龍袍發誓,下次我會溫柔些,不用刀子割,也不又撕又扯,一定慢慢的解釦子。
萬重告訴我,馮護衛也去延慶。他說我倆一起走,他還放心點。靠!我就知道他沒有給我派下僕,就一定有別的安排。
馮護衛很快就來找我,涎著臉詢問我老
人家願意何時動身。我問了問,他被任命為延慶州的副將,算是那片的最高長官。沒忍住,當著馮護衛的面,我就翻了個白眼。
他原是一等侍衛,正三品,現在外放升成從二品,合情合理。只是弄這麼個知情人當我的長官,算是怎麼回事?
萬重啊萬重,我也是個敢殺人敢放火的大老爺們,在京城就不說了,外放你還弄個oss來護著我,啊,你把我當三寸金蓮的娘們了?啊?
他護著我,我自然高興,可是還是有一點點火。所以,在出京城城門回頭看的發現萬重一身便衣站在城門上的時候,我的惡趣味蓋過了心裡的難受。
看看城門下官兵肅立、百姓來往,我扯開喉嚨有多大勁兒用多大勁兒,喊道,“相—好—的——情—郎—我—遠—行——你—多—保—重——”
開始還帶著戲謔,喊到最後,卻是心頭一酸,眼裡Ch_ao溼。
我這一嗓子下去,留意到萬重身體晃了一晃。
“希律律——”“噗通”馮護衛四腳朝天落在了地上,一臉呆滯,顯然被驚的不輕。眼前繁忙的人群都站住了腳步,目瞪口呆的看過來。
我和萬重遙遙對視,隔著譁然的人群。馮護衛低聲說守城門的官兵過來了,我拉轉馬頭,打馬離去,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