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抓著我的衣領,拉我貼近他的臉,他的鼻息吹拂在我的臉上,怒氣斂去,邪笑著道,“你還是我媳婦,你自己說的。”
我在近處看著他極黑極深的瞳孔,從裡頭能看見我的臉,我笑嘻嘻的答道,“妻妾如衣物,兄弟如手足。不論我是不是你媳婦,我永遠都是你的兄弟和知己。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親情友情愛情,是的,我愛他,像情人那樣愛他,可我也是兄弟我疼他、我還是朋友我懂他。感情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可是就是因為有了感情,人才是人吧?
他鬆了手,靠回炕沿上,舉杯飲盡,“好酒。”
我淺啜一口,一條火線從喉嚨燒到X_io_ng腹間,胃裡頓時辣的,果然是好酒。
“當哥的一時半會兒先別給弟弟娶男嫂子,先忍個一年半載的吧,讓兄弟緩過勁來。”我捏個花生米扔到嘴裡,“他媽的,本來想著和貞寧一生一世一雙人呢,最多去個青樓妓院瀉瀉火。誰知道我會被你這個混蛋霸王硬上弓給糟蹋了,靠!我他媽的竟然就從了你這些年,我真他媽的是J_ia_n骨頭,靠!”
我慢慢的嚼著花生米,閉眼想起了那時,萬重霸道強硬、我矛盾彆扭。說來很怪吔,一直儘量忽略的彆扭,從察覺萬重的心思後消失的無影無蹤。認為萬重對我的身體產生所以抱我,我心裡彆扭。知道他愛我才抱我,心裡不彆扭。這……
我——靠!我不會在那個時候就愛上他了吧?
我打了個冷顫,刷的睜開眼,這個結論也太可怕了點吧?情根深種這個詞,一下子從腦海裡冒出來,惡,這詞也太文藝太窮搖了,把我自己給噁心著了。
“你別把自己說的堅貞不屈,你當時就是半推半就,那時你要是真翻臉,我一定會住手。差點把老子的脖子給勒斷,叫得跟春天的貓似的,那是誰啊?嗯?”萬重似笑非笑的挑起我的下巴,“明明就是妖孽,裝甚麼正人君子?嗯?”
肯定臉紅到耳朵後面去了,我一腳踹過去,“妖孽怎麼了?你不也抱的很起勁?”
“一生一世一雙人,嘖嘖,這句詩倒是不錯,可是安和,你確定你會中意女人?”萬重嘲笑我。
他媽的,枕邊人太瞭解自己真不是甚麼好事,一有點甚麼就開始挖老底。
我又踹他一腳,白他一眼,“閉上你的嘴!”
“閉嘴怎麼喝酒啊?”萬重又是一杯酒下肚,抓了幾個花生米,把頭仰在炕上,放鬆了身體,彷彿小憩的雄獅,慵懶但不減氣勢。
“你呢?打算甚麼時候給我找個男弟妹?”萬重的聲音漫不經心的。
哼,裝作漫不經心我也知道你是在套話。
“找什
麼呀?沒興趣。”除了你,我無法接受別人,“甚麼時候忍不住了,隨便去個陌生的地方,抓個順眼的陌生人解決一下就得了,誰也不認識誰,事後一拍兩散,還是陌生人。”萬重,我願意為你守一輩子,我會為你守一輩子,但是我的心意不能讓你知道。
脖子被卡住,萬重暴怒,“我看你忘了我說過的話,我說過,以後我會派人跟著你,誰碰過你我就殺了誰。看來你是不記得了!”
“咳咳咳,老兄,你也是男人,你也清楚男人那點事,逢場作戲找個順眼的解決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我Mo著脖子,大口呼吸,剛才他用力有點大。
“既入我既入我風家的門,就是我風家的人,死了也是我風家的魂。你要是敢給我搞三捻四的,下面的密室可早就建好了,你就在等著在裡頭過一輩吧。”他叉著我的臉頰,眼神狠辣Yin沉。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甚麼?”
“既入我賈家門,就是我賈家的人,死了也是我賈家的魂。我的規矩你好好聽著,要是沒記住,會受罰。第一,以後只要我想抱你,不論何時何地如何抱,你都要乖乖的脫了衣服讓我抱。第二,要是哪天我高興,想讓你伺候,你要讓我滿意。第三,以後你不許碰別人,男女都不行。第四,作為男寵你沒資格管我的事,我不論想養男寵姬妾還是去找小倌,你不許有任何不滿。第五,如果不答應或者將來反悔,我會關你一輩子或者殺了你。”我有些驚訝於自己的好記Xi_ng,我五年前說過的話,竟然一字不差的記在心頭。
我背完後,樂歪歪的打量著萬重,“哥哥不覺得你是在學我?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我知道,我知道他愛我,所以聽到我的打算,自然難以忍受。我知道,他做出讓步願意放我離開皇宮把我外放,就已經不容易。但是,漫天討價、著地還錢,和他談判不能太老實了,否則他能把我的身邊全換上他的人,那樣我還有甚麼和自由可言?
萬重沒忍住,挑起嘴角笑了下,暴怒的神色緩和了許多,“你記住,安和,在我沒說不是之前,你就是我媳婦。否則別怪我反悔。”
“你還是我的小妾呢,”我挑眉斜他一眼,嘆氣道,“哥哥,你就讓我過幾天自在日子吧!”
“想都別想。”他斷然拒絕,眉頭緊鎖,眼神在我身上逡巡,顯然他正琢磨壞點子好收拾我。
我沒再說甚麼,他也沒再提,兩人各顧各的痛飲了一番。
我瞭解憑他的本事,想出個讓我自覺安分的辦法,用不了多久。果然沒過幾日,他皺起的眉頭送開了,我知道他有了主意。
那天深夜,在地下密室裡,把我縛在床上,四肢牢牢固定住。神情中心疼和狠辣交織,Mo著我的臉,他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安和,你知道我,該狠心的時候也下得去手。你要怨就怨、要恨就恨,但我想做的我還是會做。”
莫非是,想閹了我?不會,他捨不得。那這是?給我戴束縛環?在那東西上戴鎖?算了,想這麼多幹嘛,他願意幹甚麼就幹甚麼。
我早就把我這條命我這個人交給他了,就是他要殺我,我也不會躲。。
“隨你的便,”我打了個呵欠,“你幹你的,我先睡了。”
“你就是篤定我狠不下心,對不對?”他卡著我的臉,有些惱怒。
“不全是,”我懶散的睜開眼,真的有些困了,“我現在不還是你媳婦麼,夫為妻綱,我現在不是得順從你麼。”
“安和。”眼波柔和下來,他撫過我光溜溜的身體,“我要給你刺紋身。”
“啊,嗯——”我身體立刻有了反應,“紋身、隨、隨你,可是,別、別Mo了。”
他立刻收了手,跟我道了歉,顯然他忘了。\n
當我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小腹上開始有了輕微的刺痛。我半醒了一下,接著丟在腦後,睡著了。
萬重拍著我的臉把我拍醒,給我鬆了綁。我低頭看了看,好像是段蛇身,色料用了金色的,只刺了輪廓和鱗片。
萬重說沒有刺完,明晚繼續。唉,看來,賈薔又會接到通知,我出差去了。只是不知道我這次需要出差多久啊?關在這裡真是太悶了呀!唉!
“以後別綁了,我不動就是,綁著睡的不舒服。”身體被固定死,手腳很容易僵硬。
他沒有答話。我看去他呼吸粗重,眼神炙熱。我要是不明白他想幹甚麼,我就白和他好了五年了。
“儘量別Mo我,就不要緊。做吧!不用忍著。”看看他猶豫的表情,我抬起下巴TianTian嘴唇,惡聲惡氣道,“小妾,還不來伺候你家夫君?”
下面自然是春光燦爛春光明媚春在人間。他儘量不Mo我,自然讓我Xie身的次數沒有像上次那麼多。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不見天日。
身上的紋身漸漸露出全貌,沒錯,是條龍,是條皇家專用的五爪金龍……
第一次刺完後,我就猜出來了,這個答案真是讓我滿頭黑線。我是太極殿裡那盤龍柱子?還是萬重身上那杏黃龍袍?把這麼個俗氣沒品位的東西、把這麼個象徵我最厭惡的皇權的東西、紋到我身上,萬重是不是嫌我離開的決心不夠大啊?
這五爪金龍在我嘆氣翻白眼睡覺中刺完了,對著玻璃鏡子一照,不得不說萬重的畫工還是很不錯的。尾巴在左大腿上,臀腹間盤旋,曲曲遮了半個背,從肩頭探下,龍頭在X_io_ng口,一隻爪子虛抓小鎖,另一隻爪子……
咦,這裡怎麼留了很大的一塊空?有些難看哦……
萬重從身後抱過來,拉起我一條腿,這個色狼!我伸手扶在鏡子上,盯著那塊空,猜測究竟是失誤,還是萬重另有打算?
很快身體裡傳來的感覺,讓我無法繼續思索。不經意間從鏡子裡看見自己和萬重迷離的神色,還有萬重從鏡子裡盯著我的野獸般的眼神。靠,怪不得這麼猴急,從鏡子裡看到的真他媽的太刺激了。
次日,我知道了那塊空著的面板,不是萬重的失誤。
知道的過程很簡單,萬重提筆在那塊地方寫了“見者死”三個字,又拿了個方圓四寸缺了一角,上紐交五龍的印,往那地方了個戳。
靠,紋了皇家標記還不算,還得題上字蓋個章,萬重真是毛病!
不知萬重發甚麼瘋,這次又把我綁起來了。我忍著姿勢的不舒服,努力歪頭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那八個篆字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媽的。
這是傳國玉璽。
每個皇帝都有自己的玉璽,皇帝之璽、皇帝行璽、皇帝信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天子信璽,用於不同情況,昭示皇帝的信用。
傳國玉璽是歷代帝王相傳之印璽,代表著天命所在。
不是說傳國玉璽丟了很多代了嗎?怎麼還會出現?我疑惑,又一想,書裡的世界,無法用真實世界和它比對。
萬重他可真敢想,把這個給我紋在身上,他是不是瘋了?
白毛汗一身一身的出,我和萬重講了半天的道理,想說服他放棄這個念頭,要不換成別的玉璽也行。但他充耳不聞,專注在手裡的針上,手都不曾抖一下。真
是白費唇舌,我終於閉上了嘴。他願意怎樣就怎樣吧。
皇帝親筆,蓋了玉璽,就是聖旨。
聖旨說,見了的就得死。
萬重……算你狠……
我猜,五爪金龍代表萬重他自己,束縛纏繞在我身上;而那道聖旨是對我的警告和提醒,我要是讓人看到我的身體,那人就得遵旨自裁,所以我必須時刻和所有人保持距離。
媽的,老子認栽。
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好過,萬重。
“喂,只有皇帝才能頒佈聖旨,看來我以後得稱呼你皇上了……”我嘲諷他動用皇權作弊的話還沒說完,萬重已經勃然大怒,目光鋒利如刀寒冷如冰,帶著幾分殺氣死死盯著我。
這個眼神我見過的,嗯,是在大成殿我牆Ji_an他那次。他生甚麼氣?我眨眨眼,沒想出來。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斂去怒氣,臉色很平靜、目光很平和、口氣很平淡的對我說,“安和,你只能跟我在一起,這一輩子。不論生死,你都別想離開我。你先死,我就把你燒成灰,灰也得歸我。要是我先死,臨死我會殺了你讓你給我陪葬。話我是說在這兒了,信不信全由你。”
萬重他是不是瘋了?我聽了這番話,只有這個念頭,萬重他瘋了,正常人那裡說得出這種話?
這不是給自己鼓勁的口號,也不是對我威脅的狂言,他只是說出了一個早就做好的決定。
就是這樣才更讓我心驚,和動容。
汗毛直立、頭皮發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喘不上氣憋得慌。心裡面翻天覆地、翻江倒海。腦子裡被他這番話轟成了白板,成了漿糊。他的霸道強硬和對我的不尊重讓我怒火頓生,他下的決心和對我的執著又讓我心裡踏實靈魂顫抖。
事後我都佩服自己,當時我竟然還能不動聲色的一笑,挑眉問道,“那我有甚麼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各位這幾天告訴我退燒的經驗,多謝大家費心。
託大家的福,孩子終於好了。孩子這一病,才真的知道了做父母不容易。
從今天起更新恢復正常,希望生活中別再有甚麼突發事件,否則就太對不住大家樂,南無阿彌陀佛。